其实开始吧，我不想穿越，我只想帮我老爹搞一辆豪华车QQ，但是我被穿越了……
穿越之后吧，我也不想惹事，就想开个超市什么的过日子，但是开业之初，就有人往屋檐底下挂死尸……
再然后吧，史上最不务正业的超市老板娘，她新鲜出炉袅……


　　大宋沙尔玛超市老板娘回忆录
　　作者：尾鱼

　　引子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对展昭，很有那么一点好感，当然，这好感控制在可接受的、正常的、理性的、HC级别中等的……范围之内。
　　我完全可以给出合理解释，人嘛，都有那么一点向往美好事物的心理，就如同买瓜拒绝歪瓜买枣不买裂枣选苹果不待见窟窿眼相亲希望寻个相貌周正的盖房子要求外观具有设计感等等，颜控这种东西，属于隐性情结，在人类DNA中绝对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的——科学家可能尚未发现这一点，虽然我发现了，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去向诺贝尔奖的评委会推荐我——我做人向来低调。
　　可是我必须声明，我对展昭的好感，绝强烈不到为他穿越的地步。
　　让我告别酸奶布丁龟苓膏红酒饮料肉夹馍麻辣烫火锅坊折扣店淘宝QQ论坛聊天室地铁飞机出租车洗面奶润肤霜面膜唇膏爽肤水护舒宝苏菲七度空间，Are you kidddddding me？
　　所以这一次的穿越，在我后来的回忆录中，被定性为无组织、无纪律、无技术含量、无先进性、悲催，外加乌龙。

　　穿越前的絮絮叨叨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王维哥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在举国欢庆的世博节日里，我每日都要跟来自五湖四海十里八村亚非拉美的热情友好的朋友们去分享本就彪悍的轨道交通线路，分享了几天之后我的老胳膊老腿就受不住了，所以在一个凉风还算习习的上午，我收拾了简陋的铺盖卷儿，给我的老板发了一条虽然突然但言辞文绉绉的短信，出门时含蓄地朝门房老头儿嫣然一笑，把老头儿笑的陡现心肌梗塞症状之后，挥手招了一辆taxi，直奔车站而去，踏上了我的返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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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爹经常对我抱怨，说自己的人生缺少惊喜，所以我准备给他创造一个，根据我的估算，5个小时后列车就会驶入生俺养俺的故乡，那时我老爹应该还没下班，我要手捧一束鲜花去他的单位迎接他下班，洗去这一日喝茶看报纸的辛劳，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计划实施的还算顺利，就是去花店买花时老板很抱歉地说市里最大的洗浴中心太空地下城开业，花都被订光了。
　　我也算关心时事的人，知道天上人间有了点麻烦，但是没关系，太空地下城又崛起了！
　　所以我对老板说没关系，你看看还剩什么草儿梗儿叶儿的给我扎一捆好了，我和我爹都是特立独行的人，不在乎。
　　老板激动的很，冲着店铺后面狂喊那些草儿梗儿叶儿别扔！有客人包了！
　　用自己的微薄之力给别人带来这样的兴奋，我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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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抱着一捆草儿梗儿叶儿立在我老爹的科室门口之时，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我老爹不在。
　　于是我一溜烟儿跑去隔壁科室找科长兼我的大舅舅，我的大舅舅对我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顺手接去了我的花，还很是客气的说来就来呗送什么花呀。
　　我纠正他说这不是花，这是插草技艺，周一兴起于日本，周三传到上海，今儿周四，我带回老家来了。
　　大舅舅兴奋的满脸放光，一叠声的对我说明天他要下乡视察工作，保证将最新的插草技艺送到各乡各镇，带动贫困乡走时尚道路，勤劳致富奔小康。
　　然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我老爹身上。
　　一说到我老爹我大舅舅的话匣子就刹不住口了，他激动地对我说你知道吗你老爹发达了他今早刚入手一辆豪车现在是有车一族了！
　　顺着我大舅舅的手势看过去，我被窗外小花坛边停着的一辆最新款粉色QQ雷到外焦里嫩。
　　然后我大舅舅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个hellokitty挂坠的钥匙圈说咋样外甥女要不要试开一个？
　　驾照连考三次没过，被朋友誉为驾照杀手的我，异常蛋腚地接过了钥匙。
　　大舅舅看起来比我激动，在科室的楼道里一声吆喝，看热闹的人就在小花坛前围成了一圈。
　　众目睽睽之下，我发动了我老爹的豪车，狠踩一脚油门又狠踩一脚刹车，具体顺序我也记不清了，总之车身强烈一震，然后倒退撞破了小花坛的围栏，还压倒了三棵尚未长成的小松树。
　　我是处变不惊，围观诸人大惊失色，有人开始拍大腿嚎叫说造孽啊老沙可怎么受得了啊冬天赔了股票春天亏了房产好不容易夏天入手一辆豪车还没开上呢就报废了20%……
　　一干人当中，只有我大舅舅幸灾乐祸，慢吞吞说：“该！叫他天天去QQ农场偷我菜，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看热闹的人群作鸟兽散之后，可能我的样子看起来太忧郁了，我大舅舅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个坏消息我能帮你瞒到明天，你有一夜的时间修车或者另搞一辆。
　　然后他透露了我老爹的动向：据说我上高一的老弟正在啃噬早恋那青涩的果实，下午翘课约会，我老爹得到安插在我老弟身边的卧底密报之后立刻骑着自行车围追堵截去了，今日应该不会回单位的。
　　预计带给老爹的惊喜变成了这样毁灭性的打击，我也多少有点心灰意冷，婉拒了去大舅舅家吃晚饭的邀请，顺着不甚繁华的街道回家。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旁边一个摆摊算命的忽然招呼我：“小姐看来有心事啊，让我help you！”
　　一般这样的招呼我是不会搭理的，但是这算命的蹩脚英语实在是太特别了，所以我站住了。
　　算命哥喜出望外，紧接着猛作自我介绍：“小姐我是来自吉普赛的高人，我会中英两种语言，我的巫术很灵，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听他这么一说，我很有一板砖把他拍去世博会排沙特馆的冲动：你丫长了一张本市本县本乡本屯本生产队的脸，还来自吉普赛的高人，叫丫高，再高！
　　冲动之余，我顺便打量了一下他的摊摊，摊位就是一个铺地的红白蓝塑胶袋，上面摆了个苹果、几支铅笔、几个破碟子，算命哥用来搁屁股的是个小马扎，马扎旁边有个西瓜，估计是天气太热，买来解暑的。
　　吉普赛哥见我关注他的摊摊，愈发热情：“小姐你看，这几支铅笔是开过光的，可以召唤笔仙，这几个碟子可不得了，活佛摸过的，请起碟仙来那是杠杠的。”
　　我脸上的肌肉直抽抽，指着那苹果问：“这是干啥的？”
　　吉普赛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这个叫apple，小姐你应该用的上，看你一脸的寂寞，是否还没找着对象？如果你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点起一根蜡烛，然后慢慢地削这个apple的话，镜子里就会出现你未来夫君的脸……”
　　我索性单刀直入：“你有没有啥巫术，可以让我实现一个愿望的？没有？那走人。”
　　转身走了没两步，吉普赛哥一声怒喝：“站住！”
　　于是我老老实实站住了。
　　吉普赛哥一脸的严肃，一弯腰抱起西瓜，大踏步向我走了过来，然后把西瓜往我怀里一塞，伸出五个指头：“十块！”
　　靠，我还以为是五块，感情你的指头都有双倍叠加功能。
　　我前头已经交代过了，我这个人很有点特立独行的气质，所以我异常优雅蛋腚地掏出我的零钱包，数了十个钢镚给他。
　　吉普赛哥将钢镚数了两遍，然后紧紧攥在手中，压低声音交代我：“今晚回家，午夜十二点在镜子前点两根蜡烛，外加一个手电筒，要亮着的，然后对着镜子削西瓜皮，注意西瓜皮不能削断，削完的一刹那，大声说出你的愿望，愿望就会成真。”
　　末了还添一句：“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干脆利落兼乌龙的……穿

　　回到家，掏出备用钥匙开门，一室冷清，老爹追剿老弟在外，至于老娘，医院救死扶伤，保不准今日就是夜班。
　　唏嘘啊唏嘘，游子来归，连碗热汤都喝不上。
　　去楼下的面馆吃了碗面，去超市买了把称手的水果刀，外加火柴蜡烛手电筒，回到家时候还早，为消磨时间，打开先进的即时通讯工具扣扣，和几个常年在线的朋友聊天……
　　聊啊聊啊聊啊聊……
　　时间差不多了。
　　而我的老爹老弟仍未归来……在此忍不住发问，亲爱的弟，你翘课是翘到邻县去了？约个会而已，至于下这样大的成本？
　　好吧，不管他人的感情问题，总之我的心情是激动起来了，对着镜子摆好蜡烛电筒阵法之后，我开始一心一意削西瓜皮。
　　削西瓜皮是个相当技术的活儿，直接关系到我让我老爹粉色豪车QQ恢复如新的心愿，绝对马虎不得，所以我相当谨慎，下刀异常小心，一点一点，精工出细活。
　　当然，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搭理QQ上呼唤我的一干朋友。注意此处的伏笔，我没有关掉QQ的疏忽直接导致了我的乌龙穿越。
　　十二点过那么二三十分钟的时候，我的削西瓜皮之旅成功在望，这个时候我心理上有些放松了，开始开小差，这一开小差不得了，目光就落到了QQ对话框上。
　　想不到就在我专心削瓜皮的时候，我一个很少上线的朋友，网名萝莉巨蟒的，居然上线了，而且连给我发了N条信息。
　　在此我要稍微介绍一下萝莉巨蟒，前文我有提到过，我对展昭是颇有点好感的，这好感促使我经常爬一些展昭的坛子，爬来爬去，难免和同爬者发展出友谊来，萝莉巨蟒就是其中一个，此人对展昭的感情那是不一般，我琢磨着，虽然我不愿意为了展昭穿越，她绝对会为了展昭穿越一把的，哪怕穿到本尊身上她都在所不惜。
　　我大概扫了一眼她的信息，发现事情有那么点严重。
　　她发给我的第一条信息是：“Hi。”
　　见我不答，她发了第二条：“？？”
　　无回应之后，她发了第三条：“！！！”
　　第四条是：“！！！！！！！！！！！！！！！！！！！！！！！！！！！！！！！！！！”
　　第五条是：“都说人生聚散如浮萍幽，但是我还是相信网络上是有真实的友谊幽，我一直珍视我们彼此来之不易的缘分幽，没想到你居然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幽，我的心哇凉哇凉幽，难道缘分就在此地终结幽？”
　　六幽之后，她发出了语音聊天邀请。
　　我一个头脑发热，允许了。
　　萝莉巨蟒气势汹汹：“你为毛不跟我说话？”
　　我一心二用，一边削瓜皮一边作答：“我在忙。”
　　“忙什么事？”
　　“做法。”
　　萝莉巨蟒沉默。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之后，她继续问：“做什么法？”
　　我简略地描述了一下我老爹的豪车被我撞破相的事实，然后告诉她我从一个疑似非吉普赛但自称吉普赛的高人手中得到一个神秘的方法，这个方法可以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于是你就用这个愿望去换回你老爹的二奶车？”
　　“是QQ车！”我很严肃地维护我老爹的品行操守。
　　“暴殄天物！！！”三秒钟之后，萝莉巨蟒发飙了，“这样的机会，你去换一辆破车？你不会穿越么？穿越到开封府去见展昭！”
　　“穿越到开封府去见展昭？？”我语气中的鄙视与不屑兼反问展露无异，正想说我老爹不比展昭重要多了穿越是个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驾驭的我是个现实理性兼低调的女子……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我削完了西瓜皮！！
　　再然后，抱着一个光溜溜的西瓜的我悲催的发现，我面前的镜子，已经以异常怪异的角度和柔韧性扭曲起来。
　　我靠的咧……
　　是谁在背后进行心愿表述的审核工作？你没读过小学么？小学里头都讲过各类句式句法，我那是个感情强烈的反问句，充分体现了我对穿越到开封府去见展昭这一行为的不接受与质疑，翻译成陈述句就是“我不会穿越到开封府去见展昭”。丫明不明白？丫接受过九年基础义务教育不？难道丫生长在我新中国教育网络覆盖不到的山路十八弯地带？丫就是个没文化的流氓，没文化真可怕……
　　就在我腹诽的当当儿周围全黑了，接着我意识到我的身体也在以极其怪异的方式进行着高难度高速度的瑜伽动作，我紧紧抱住怀里的秃皮瓜欲哭无泪，很显然我方才的控诉并没有被顺利接受，难不成因为那个吉普赛高人是操中英两种语言的所以我的强烈投诉应该再翻译成英语？
　　好吧这也难不倒咱咱好歹也是国家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高素质人才，该怎么翻译来着……
　　哗啦啦啦啦，类似齿轮急速转动的声音，我还没有搞定我的汉译英工作，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定了。
　　视觉感官第一时间向大脑中枢反馈：好亮啊……
　　第二感觉是：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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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用后来在沙尔玛超市为我打工的开封本土居民皮蛋儿的话说：“当时北风呼啸，雪花飘飘，老板娘你穿着单薄怪异，被冻得瑟瑟发抖，披头散发，表情凄苦，抱一只瓜状物体立在开封府衙的门口，我立刻就猜到你必有奇冤！”
　　皮蛋儿的描述基本属实。
　　后来我才知道，此刻的开封府，已然历经了铡驸马铡王爷乌盆记狸猫换太子等等大事件，坊间纷纷流传包大人夜审阴日审阳打个盹儿断阴阳，一时间社会风气急转直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偷儿偷了东西要留致歉信强盗伤人会跟苦主商量哪个部位下刀恢复的快些，开封府十天半月接不到一桩case，鸣冤鼓落了一层灰，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人民群众普遍觉得茶余饭后缺少谈资精神文化生活非常贫瘠，所以大众是多么盼望来一桩奇案振奋精神啊。
　　这就可以解释为毛我刚立稳的时候是一个人，接下来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身边密密匝匝拥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男女老少各色人等，拖家带口喜气洋洋，眼中都透露着惊喜莫名的光芒啊。
　　更有甚者，皇帝不急太监急，刷的窜到我面前，义正词严地说姑娘你放心包大人是赫赫有名的包青天不管你得罪的是王爷还是丞相，尽管来告，我们开封的百姓都支持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又一窝人蜂拥着上去帮我击鼓鸣冤了，鸣冤杵只有一把，这难不倒他们，有上拳的有上胳膊肘的有上擀面杖的，咚咚咚咚咚咚，杂乱无章，颇有非洲鼓点舞的风采。
　　我无语凝噎，各位路过的叔叔婶婶们，咱能别这么热情么？太热情了咱受不了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头顶上响起了一把威严但难掩惊喜的声音：“何人喊冤？”
　　刹时间，人流潮水般退却，给我身边造成了方圆三丈的真空地带，达到了极好的重点突出效应，如果此刻有聚光灯往俺身上那么一打，估计效果会更加震撼。
　　发话的是个六品校尉，我当时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估计不是张龙赵虎就是王朝马汉了。
　　事后经确认，这是张龙。
　　据张龙后来追忆说：“沙姑娘当时气定神闲，见到官差浑无畏缩惧怕之色，与一般的苦主天壤有别，我立刻猜到这是一桩大事件，赶紧将她请进了花厅。果然，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不是面见包大人，而是先来件棉袍再上点酒菜，这愈发让我觉得她胸有城府深不可测，对她稍作安顿之后，赶紧去回报公孙先生。”
　　废话，刚穿过来饥寒交迫的，我可不得先解决生存需要，包大人既不是暖炉又不是包子，见他作甚？

　　大人，我是来献瓜的

　　记得很久之前看过一篇开封七五的同人文，大意是开封府上下清廉助人厉行节俭，顿顿都是窝窝头就咸菜疙瘩，把我们人见人爱的展大人吃的面黄肌瘦，很有晋级为第六鼠的趋势，当时看得我泪飞顿作倾盆雨，恨不得冲到超市买上百八十斤白面空投到开封府救灾——现在看来，完全是造谣嘛！
　　看人张龙吩咐厨房给我上的这么一大碟子窝窝头，有纯窝窝头有掺野菜的有多种杂粮合成的，咸菜品种就更丰富了，有切成丁的切成片的切成条的有盐腌的辣酱腌的醋拌的，兼有一大碗添加了绿色蔬菜的面糊糊，外加几张刚烙好的薄饼，经我仔细观察饼中惊现一块碎蛋壳所以我断定饼内添加了那么点点蛋白质，营养齐全无公害无污染纯天然，我裹着张龙给我找来的破皮袍，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当然，如果我只是饕餮之徒般大吃特吃，未免太不符合我特立独行的气质了，所以在伺弄胃口的同时，我的大脑一刻也没闲着，很快就为我的此次穿越制定出了以下几条指导方针政策：
　　【1】真穿了，穿就穿了吧，人要冷静接受现实，如果连接受都接受不了还谈什么主动面对积极改变？来之就要安之。
　　【2】我的密友美国前首富盖茨哥曾经说过，人生哪，就是一场火灾，你要努力从火灾中抢救出更多的东西。这话说的非常好，此次穿越也就是场火灾，我得向积极的层面看，摈弃失望不满，努力利用当下的条件，譬如考察一下风土人情啦，探索一下民间奇案啦，游览一下名山大川啦外加倒卖点文物什么的。
　　【3】仔细思考一下吉普赛哥的话，我初步推导出大概在夏日晚上摆出蜡烛电筒削瓜阵之后就能实现一个心愿，我决定也采纳这个办法进行回归之旅——现在是寒冬腊月，估计得等上半年才能等到新瓜上市，换言之，半年之后，应该就是我强势回归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大概有人要问了，你手边不是正好有一只瓜么，为什么不利用此瓜进行回归实验呢？我的回答是这瓜已经被我削过一次皮了——我个人奉行可持续发展政策，对人对瓜，都不主张二次盘剥，而是希望给予它们一定的休养生息机会。
　　开国元勋东叔特别喜欢把思想指引比作指路明灯，表示有了思想作方向，人就不会迷惘迷失道路。对此我深以为然，因为我刚到开封府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惶惶不安的，但是想清楚以上几点之后，顿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战斗的豪情。
　　充满战斗豪情之后，我吃的更加欢快，完全没有注意到开封府的铁三角已经粉墨登场了。
　　事实上，据包大人后来对我透露，他当时已经非常含蓄地咳嗽了好几声，但是我满面红光，目光炯炯，一手抓一个窝窝头，啃得气势汹汹心无旁骛，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展昭先跟我打招呼。
　　以下场景在我脑海中过了不知多少遍，此刻回忆起来，还是唏嘘不已泪洒两襟。
　　话说当时，我吃的正到酣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把低沉浑厚磁性而又不失温和的声音：“这位姑娘？”
　　于是我毫无心理防范地一抬头……
　　苍天哪，我等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女子，深谙帅哥凶猛之道，见帅哥之前必深呼气猛喝水避开帅哥身周三丈之外戴老花镜试图达到模糊视线的效果以减少帅哥带来的巨大杀伤力，今次我没有事前准备，本已注定飙血三升的惨烈结局，偏偏丫还离的这样近，脸上还带着春风再美也比不过的那种笑，还让我看到了丫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眸，还有清晰可数的长长睫毛，还有罗丹宁愿自戕也雕刻不来的如此坚毅如此英俊如此不失柔和的面部轮廓……
　　我从小到大行得正坐的直爱党爱国爱大众，为毛要让我遭受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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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孙先生首先发现我不对劲的。
　　事后公孙策很有点愧疚地对我说：“很多年轻的姑娘一见到展护卫也就是那种样子……所以我一开始真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沙姑娘你瞳孔放大面色紫红使出浑身力气抬起抖抖索索的手指指向茶壶，我才意识到你是被窝窝头噎住了！”
　　接下来就有些混乱了，我接过公孙先生递过来的茶壶咕噜咕噜猛灌，茶水洒了满身都是，然后是剧烈咳嗽，见风流泪，终于顺了气之后，展昭体贴地递了一块帕子给我。
　　我接过帕子，怔了半晌，将帕子往脸上一蒙，双肩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对视了一眼，很是满意的想：嗯，不错，现在很符合苦主喊冤的正常表现情态了
　　我当时的悲恸不是假的，我的肠子都悔青了，碧青碧青。
　　如果吉普赛哥能出现并赐予我一个心愿的话，我希望给我根结实的绳绳，我要自挂在西北枝上，近距离接触自挂东南枝的刘兰芝焦仲卿夫妇，一辈子为他们斟茶倒水做牛做马……
　　怎么说我也是穿越啊，穿越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掉盖的展昭身边来，但是我制定穿越指导方针的时候居然没有把展昭考虑在内！我向张龙提要求的时候只顾着吃喝，我为什么不要求他在开封府里给我立一个鲜花饰就的秋千架外加给我提供一件小龙女那样的飘逸的白纱衣，这样展昭回到府中的时候就会看见我跟个仙女似的在秋千上优雅高贵地摇呀摇呀摆呀摆呀，我还可以故意假装失手从秋千上摔下来，届时一定要故作娇弱地嘤咛一声（嘤咛的多犯胃酸都得忍着），这样展昭情急之下一定会飞身过来，接住我之后在半空做三轮720度的自转，自转的时候我就可以抓住机会和帅哥含情脉脉地对视，爱情的小火苗就在这个时候哧哧哧地燃起……要知道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是多么重要……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毁了，全毁了！
　　这么重要的初见，意义重大，操作的好了就是非李少红版宝黛初见，我在干啥？我穿着杀千刀的张龙提供的破烂的丐帮服饰，带着逃荒饥民三年没吃过饭的狰狞表情，抓着我的窝窝头道具左右开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险些去见了马克思……
　　不行！不能破罐子破摔，必须立刻调整方针政策，重塑个人形象！
　　所以，当我把脸从帕子里抬起来时，我已经恢复了既往的镇静。
　　包大人很欣慰，觉得是时候询问了：“姑娘在开封府衙之前击鼓，究竟有何冤情？”
　　冤……冤……冤……冤情？
　　糟了，竟把这茬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的脑子再次飞速转动了起来，该怎么说呢，要么仿照一下乌盆记的苦主，就说昨晚露宿一山神庙，半夜枕边长出一颗瓜来，原来此瓜身负奇冤，他被奸人所害埋在山神庙，见我诚实善良靠得住，特化身为瓜破土而出，请我带他来开封府喊冤？
　　不行不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包大人查证起来，我上哪去给他找埋尸的山神庙？再说了，就这破瓜，你还指望它对簿公堂？你把它榨汁了它都不会哼哼半句……
　　包大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姑娘，你可有冤情？”
　　我冒汗了。
　　公孙策和展昭面面相觑，目光由先时的不解转成狐疑，尤其是展昭，他忽然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大人身前挡了挡，垂下手去，悄无声息地搭住了巨阙的剑柄。
　　与此同时，我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郑重地捧起了搁在手边的秃皮瓜。
　　“大人，”我很诚恳地说，“民女此番，其实是来献瓜的！”

　　皇上，甭对俺有想法

　　献瓜，无疑是个不错的由头。
　　大家想啊，北宋那个时候，生物技术还不怎么发达，冬天是不大可能长出西瓜来的，所以一旦我捧个瓜粉墨登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这瓜为什么选择这个季节横空出世呢？很明显是因为国泰民安圣上昌明爱民如子啊，老天都被感动了这才特别赐了个瓜下凡，可惜个人古文造诣不足，否则来一篇溜须拍马辞藻华丽的《奇瓜赋》，满篇的之乎者也兮哉矣呀，铁定更加具有说服力。
　　当然，我也做好了被打出开封府的准备——万一包大人以为我是个招摇撞骗的刁民，不准备跟我继续对话了，那咱也没办法不是？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拿这个瓜作文章的机会的——我身边就这一道具，还不往死里使唤？再说了，身在异世无牵无挂，典型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都想好了，包大人这行不通我就往庞太师府去献，依着庞太师的炒作功底，这瓜还大有潜力可挖。
　　包大人眉头拧成了一疙瘩，疙瘩了一会之后，吩咐我先在开封府住下，然后一使眼色，公孙先生和展昭都跟出去了。
　　包大人，我理解你，毕竟见皇上不是去请客吃饭，需要十分谨慎——当然，也希望你能早点作出决断，拖个十天半月也就罢了，你要是拖个三年五载的，我能忍瓜也不能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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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没人理会我，我宅在屋里研究了一天的宋式家居，黄昏时分裹着破皮袍在偏院里踱了踱步，深感自己穿越无作为。
　　正长吁短叹时，一抹如火红色映入眼帘。
　　好吧，我知道是谁到了，镇定、镇定，要矜持、矜持，不能表现的太主动，要作出一副漠不关心云淡风轻超然脱俗的姿态来。
　　于是我努力让我的眼睛看起来朦胧而深邃，面上轻笼一层淡淡的忧郁，以45度的经典仰角看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挑，挑出一丝堪透世事的睿智微笑——如果展昭问我在想什么我就跟他说我在想人生，然后我还要出口成章感叹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何须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发誓我仰了起码有十分钟，后来脖子上的筋忽然一抽抽——仰抽筋了！
　　紧接着我意识到：展昭压根没理我，直接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靠的咧，还有比这更杯具的事情么，你不准备跟我说话你早说啊，害我拗造型拗到工伤……
　　一夜无眠，抚着脖子直哼哼，下半夜落枕，早晨起来两硕大黑眼圈，知道的是昨晚没睡好，不知道的八成以为我做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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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洗洗漱漱，喝了碗小米粥，然后在偏院里歪着脑袋按摩我的脖颈，嘴里数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第二个三二三四的时候，那把低沉浑厚磁性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又在我头顶响起来了：“沙姑娘……”
　　我内心深处，极重极重地叹了一口气。
　　丫来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么？总这样突然袭击，一来二去，我的表现欲和主动性就降为零了。
　　无精打采地抬头：“展大人，有事么？”
　　展昭微笑，说真的，那笑容真如冬日暖阳，把我那颗哇凉哇凉的心又撩拨出了几丝暖意。
　　“今日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带上瓜，随大人入宫面圣。”
　　交代的既简洁又干脆，末了又是淡淡一笑，转身走人。
　　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这……
　　这就入宫面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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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府里来了两个婆子，终于给我带来了一套女子该穿的衣服，虽然不是那么飘逸那么华丽，总比身上的破皮袍强多了。
　　这还不够，另有胭脂水粉若干，勒令我沐浴之后，开始给我……打扮了。
　　咱平日素面朝天，仅有的几次化妆，也就是自己对着镜子扑腾扑腾，很少有“被化妆”的待遇啊，所以我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两个婆子的脸绷得比菜刀还冷峻，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人搭话：“见皇上还挺麻烦的哈。”
　　婆子甲没睬我，揪着我的头发一顿乱绞，也不知道在梳什么繁复的发型，婆子乙正给我画眉呢，闻言狠狠瞪我一眼：“见的是皇上，当然得仔细修饰一番。否则官家一个不顺眼，降下罪来，连带着累了我们。”
　　看看，我语气那么柔和，她态度这么生硬，都说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这么一个香喷喷的木桃过去，换回这么一记闷棍。
　　于是我也来脾气了，索性不理她。
　　但是一个人穷极无聊，就容易思绪翻飞，这么一翻飞，坏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万一皇上瞅上我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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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说可不是凭空臆测，实在是有事实根据的：在我看过的不多的关于七五的穿越文中，女主嘛自然是跟展昭情投意合的，但是皇上总是要插上那么一杠，制造点事端推动下剧情，一般都是虐的。
　　这可大大不妙，我跟展昭还没什么交集呢，先被皇上给瞅上了，那还有什么戏唱？我的七五之旅直接跳反成宫斗了。
　　入宫？入宫的不要，那么多穷极无聊的女人，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呱呱叫的鸭子，那么多鸭子在我身边呱来呱去，我熬不到回去的时候就先人格分裂了。
　　当然啦，皇上不一定瞅得上咱，咱说的是“万一”，防患于未然是一种优良品格，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咱这姿色占不上号，但咱特立独行啊，万一皇上他就好这口呢？再加上咱又是去献瓜的，万一皇上龙心大悦，金口一开把咱封成了“瓜妃”，届时瓜爱卿长瓜爱卿短的没完没了，承受不来啊。
　　我这边忧虑顿时现于颜色，婆子乙很不满：“放松点，水粉都抹不匀了！”
　　“那个……”我陪着笑，小心翼翼地提要求，“能把我打扮的朴素些么？低调的朴素？不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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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擦黑，轿子便在院中候着了，我拎着个漆金的食盒，盒里放着瓜。之前有数位观众询问我削瓜皮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削到瓤，当然没有，瓜皮那是相当厚。再说了，削到瓤的话这瓜经过这么多折腾老早烂了，就无法推动剧情发展了。
　　上了轿之后还得等会，因为前头的轿子是包大人的，而包大人他公务繁忙，一脚跨进轿门了还在跟公孙先生安排工作，我百无聊赖的掀起轿帘东张西望，恰巧看到展昭立在包大人轿旁，一袭红衣，衬得身姿那叫一个挺拔如松。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向展昭打听下情况。
　　于是小声呼唤展昭：“展大人，展大人？”
　　展昭向这边看了看，迟疑了一下，还是大步过来。
　　“沙姑娘，唤展某何事？”
　　“那个……”我一时语塞，想了想决定使用委婉的打听方法，“皇上他……好相处吗？”
　　展昭愣了愣，旋即笑道：“今上仁厚，待人宽和，姑娘尽可放心。”
　　我头皮发麻：“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
　　我吞吞吐吐，展昭满目狐疑。
　　心一横，豁出去了，我辈现代社会的女子，脸皮都拐弯城墙样厚，刮了一层还有八九层，索性单刀直入：“我是想问，皇上会喜欢……我这样的么？”
　　我不知道展昭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外之音，其实我是想说，如果我身上不幸有哪一点是皇上喜欢的，烦请他帮忙指出来，我一定改。
　　可能我问的太含蓄了，从展昭莫名的表情来看，他的确没能领会。
　　“沙姑娘你……”展昭一字一句，搜肠刮肚，回的异常艰难，“秀外……惠中……聪明……伶俐……奉公……守法……贤良……淑德，我想，今上……会……喜欢的。”
　　我狠狠盯了展昭一眼，刷的就把轿帘甩下了。
　　真是太虚伪了，说我秀外惠中，在现实的基础上稍稍进行了一下艺术的夸张，我也就咬咬牙忍了，说我贤良淑德，哪里看出来了？
　　为了表现我的不满，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怒道：“起轿！”
　　就听咣当一声。
　　紧接着是轿夫哭丧着脸的声音：“展大人，轿底掉了。”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展昭的回答相当淡定：“掉了也抬。”
　　看得出是见过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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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当然的以为，我一定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袅袅娜娜步上金銮殿，然后在山呼万岁的声潮中，献瓜。
　　别说我了，你们也一定是这么以为的，是不是？
　　可是——请注意这个通常用来引领杯具的转折词——生活就是在你意料之外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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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外，外在以下几点，
　　1、皇上是在御书房见的我——足见皇上对天降奇瓜一事并不怎么重视。
　　2、皇上对瓜的关注度远远高过我——事实上，我怀疑皇上有没有正眼看过我——他对我说“平身”的时候，眼睛都是死盯着瓜的。
　　3、展昭说今上仁和，待人宽厚是不假，但他没告诉我皇上节俭持家到这等地步——统共才赐了我二十两银子。
　　4、我以为皇上会造个太庙什么的供瓜，谁知再三确认此瓜能吃之后，一个向我暗递秋波的小太监摇风摆柳地把瓜带出去了，再出现时我的瓜已经被剁成了十几二十来片。第一片硬要塞给我吃，美其名曰我辛劳献瓜功不可没，其实我琢磨着应该是怕吃了有什么副作用拿我来先试试的。
　　5、我以为皇上是个风雅之人，会作诗一首以记冬日品瓜的雅事，谁知从头到尾皇上都在啃瓜，啃到中途还眉头微皱，曰：“不甜。”
　　……
　　笔走至此，辛酸之意上涌，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后来，跟开封府的人混熟了之后，我才知道一年到头通过开封府太师府八贤王府献上奇珍异宝的人简直如同恒河那个沙数。
　　“瓜？”公孙先生冷哼一声，“沙姑娘，你是没见过别人献的。上个月来了个献桂花枝的，说是夜里梦到嫦娥折给他的；再上月来个献锦鲤的，说是东海龙王仰慕今上品貌托他带的，一定要煎着吃；再上上月更奇，来了个献石头的，非说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了一块的，那石头还有名字呢，叫什么贾……宝玉……”
　　瀑布汗，原来我的奇瓜如此普通。
　　“要不是那天皇上正好想吃瓜……”公孙先生继续哼哼，“指不定见不见你呢……”
　　插话一句，在我与皇上为数不多的几句对答之中，皇上的确问过我这瓜是哪位大罗神仙给的。
　　我当时回答：“耶稣。”
　　皇上煞有介事地嗯了一声，说：“是他呀。”
　　真是虚伪，装的跟耶稣多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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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让诸位失望了。
　　我的献瓜之旅，雷声大雨点小，长了个威风凛凛的虎头，落了个小不丁丁的蛇尾，就此告一段落。
　　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
　　后半夜的时候，继续乘着没底的轿子回开封府，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小跑着奔向我的偏院，展昭在后面叫住我：“沙姑娘。”
　　我停下脚步，非常不解的看向展昭。
　　“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献瓜一事已毕，圣上也降下恩赏，沙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继续懵懂，压根没意识到这是要扫地出门的前奏。
　　展昭咳了两声，既简洁又干脆：“姑娘想必也看到了，开封府中都是公差，姑娘是女眷，长居于此，多有不便……”
　　我不在乎啊我不在乎……
　　“为姑娘名节计……”
　　不用为名节计啊，我们现代女子不拘泥于此啊不拘泥于此……
　　“姑娘家住何方，明日展某便安排差役送姑娘返乡……”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脑壳里循环往复着两个字返乡返乡返乡……
　　苍天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情冷漠啊单薄如纸啊人走茶就凉啊凉了还泼我一身水啊之前我有瓜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待我的啊顿顿有纯天然窝窝头伺候着还提供专职化妆师待遇现在啃了我的瓜抹抹嘴翻脸不认人啊知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琢磨着把我往外赶遣回原籍还做得这么绝大半夜地提出来，外面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真是小白菜泪汪汪身世凄凉赛草黄遇人不淑头撞墙……
　　我双目上翻五内俱焚脸色红转青青转白最后转黑，展昭估计也看出不对劲来了，迟疑了一下：“沙姑娘？”
　　这一声唤，把我的铮铮傲骨给唤出来了。
　　“不劳烦差役大哥了，”我傲慢地仰起脸，本来准备蔑视一下展昭的，奈何没人长的高，只能不断地在我凌厉的眼神中催加杀意，“这便告辞了！”
　　“现在？”展昭吃惊不小，“沙姑娘，天色已晚，在府中暂住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不用了。”我又冷哼一声，“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说着，我刷的一个潇洒转身，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把我的傲岸背影在展昭眼中定格了一下，然后大踏步的、颇有外交人员风范的、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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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面上空无一人。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坏了！
　　于是一路小跑赶回开封府，府门已经关上了，我赶紧抓住门环拍门。
　　门开了，透过开门的衙役的肩往里看，正对上展昭讶异的脸。
　　“那个……”我气喘吁吁，“皇上赐我的二十两银子……我忘在轿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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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夫早走了，轿子还在开封府后门外的墙角处停着。
　　但是我的银子也没了。
　　犯罪现场还有一封留书。
　　书曰：“偶过轿畔，取君遗银，羞愧难当，惶恐难耐。吾素习诗书，梁上君子，本不欲为也。然家徒四壁，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幼儿，兼有万花楼红颜知己，渴慕美衣久矣，安忍拂其心意？再兼二舅母新丧三舅爷嫁女，红白喜事，急需银钱。呜呼哀哉，泣啼掩面，忘君体我心意，莫以失银过分劳伤。特遗君二两豆腐干，望君笑纳。”
　　我靠的咧……
　　我捏着留书，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气得浑身颤抖，展昭上前一步，拎起那二两豆腐干细看，面色颇为严峻，似在侦查疑犯之蛛丝马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流氓有文化也不可怕，就怕流氓文化比你大。
　　看目下这一流氓，古文造诣多么深厚啊，用词委婉，朗朗上口，摆事实讲道理，害我想留个回帖骂他一通都无从下笔……
　　更重要的是，我赖以生存的二十两银子没了，一分钱尚且逼死英雄汉，流落异地，举目无亲，街头卖唱都没吉他，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么……
　　于是……
　　经过慎重思考……
　　内心再三挣扎……
　　……
　　……
　　……
　　“展大人，能借点钱吗？”
　　【第一卷完】

　　立志做奸商

　　展昭借的相当爽快，看得出是做扶贫工作做习惯的。
　　借钱的当儿，我们又聊了几句，增进了对彼此的了解。
　　展昭又老调重弹：“沙姑娘，你家乡何处，展某好派人护送你返乡。”
　　我答曰：“不用了，我此趟就是来闯荡开封的，不混出个人样来，我是没脸回去的。”
　　展昭估计是被我雷到了，沉默了好久，才又问：“那姑娘准备以何为生？”
　　我满腔豪情，曰：“明日我去考察一下市场，什么火我做什么。”
　　展昭又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跟我坦言：“开始借钱给你确实是想帮你，你说了那番话之后，我觉得我是破财消灾了，早点把你打发走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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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封府将就了一夜，第二天，我自信满满，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展昭借给我的二十两银子，开始考察开封的市场。
　　一路上，我真个叫心花怒放。
　　开点啥赚钱呢？妓院？拐卖姑娘的干活，流水线作业，从拐到卖到专业培训，还要引进日本艺妓的培训方式，培养姑娘们对时事要闻的敏锐度和分析能力，打造开封天字第一号的富贵温柔乡——呃……不行，拐卖姑娘的话，展昭会把我劈了的。
　　或者赌场？一定要黑吃黑，招聘一批高素质的出老千人才，雁过拔毛人过扒皮，层层盘剥积累资本主义原始资产，有不服的就乱棍打的半死然后扔出去——呃，你确定展昭会坐视不理？
　　要么就黑社会，鼓捣个大宋青帮斧头帮什么的，挨家挨户收保护费——呃，这个行不通，展昭……
　　所有创业的梦幻粉色泡泡都被展昭一一无情戳破，我越想越是泄气，走了一上午腿也酸了，一屁股坐下来，休息休息。
　　还没把屁股底下那块地坐热呢，身后就有人不耐烦地撵我：“哎，姑娘，你挡着我门面了，我还怎么做生意？”
　　我没好气的回头，目光在短胳膊短腿三角眼的店主身上停了一回，忽然腾的一下，死死定在他身后的店招牌上。
　　牛二杂货铺！
　　命运之箭刹那间射中了我心窝——我要开个杂货铺，以次充好缺斤短两卖酒掺水售米掺沙，立志做开封第一大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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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至此，观众不禁就要问了，沙姑娘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呢？人家穿越要么富可敌国要么貌可倾城要么横扫帅锅群拜将入相风光无比，你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放着展昭这么个女婴女童少女少妇老奶老太太杀手你不去谋算，尽思谋点不入流的玩意儿，你太让人失望了！
　　请大家不要误会，我这么做是有深层的心理诱因的，大家可以从弗洛伊德啊荣格的心理研究专著中找到那么一点点科学理论依据，简单的说啊，这个人都是阴暗的，都是有着双重人格的，双重人格还是轻的，君不见美国犯罪心理学上连24重人格的变态都有？简单的说，你现实中越是循规蹈矩遵纪守法，内心里就越是有目无法纪践踏社会规章制度的欲望。
　　从上文中大家可以看出我在现实生活中是个怎样的状态，涛哥绝对应该给我颁发好市民奖啊，别说涛哥了，潘基文哥都应该把我立为公民楷模，这么多年容易么我？小学不知道搀扶多少老奶奶过了马路（老奶奶现身：你确定我是想过马路咩？），中学不知道义务打扫了多少次楼道卫生（中学校长现身：你确定不是被罚的咩？），大学不知道送了多少关爱给流浪的猫猫狗狗（猫猫狗狗现身：你说的“关爱”是指你偷偷倒到窗外的剩菜剩饭咩？），步入社会之后德行操守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路上捡了一块钱都要打五块钱的人力车送往最近的派出所，拾金不昧的同时还关爱了一下下岗的人力车工人，一天要早中晚三次反省自身，早耶稣午向佛晚上默罕默德……
　　天知道我内心深处涌动着多少打破规则的欲望，做梦都想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沿路把街边的小摊小贩都给踹了，好容易来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大宋，以往亲戚朋友上司同事加在我身上的左条条右框框都没了，还不让我好好释放释放？
　　我愈想愈美，正沉浸在奸商养成计划中，牛二哥怒了。
　　“说你呢？这么半天不挪窝儿，让不让人做买卖了？”
　　我淡定地转身，优雅中带着那么点点严肃：“牛同志，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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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膝交谈的结果，牛二的杂货铺转手了。
　　其间，我运用了相当多的谈话技巧，先含蓄地表示我交游广阔，黑白通吃，行事比较狠。然后又“不经意”地透露我昨天刚见过皇上，“顺带”抱怨了一下开封府的伙食一般——以示我与开封府交情不赖，软硬兼施，最后点题：考虑下，将杂货铺转给姐怎么样？姐出二十两。
　　看起来，牛二压力很大，以至于他考虑都没考虑，兴奋地满脸通红：“二十两？成交！”
　　我靠的咧，看来价钱出贵了，我的肠子立刻悔青了，碧青碧青。
　　于是我赶紧追加条件：“这二十两还包括你铺子里的货，存货。”
　　牛二一拍大腿：“反正卖不出去，送你了！”
　　我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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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可告慰的是，早上我还是东游西荡的无业游民，到下午，已经是有固定资产一族了。
　　行将入暮，我手里持了根点着的蜡烛，在牛二家的杂货铺里翻检存货，这个天杀的，所谓的杂货铺原来就是卖瓜子花生的，所谓的存货，也就是两筐瓜子花生，这也好意思叫“杂货铺”？
　　“杂”意指“多种多样的”，上三才成多，你起码卖个凉茶什么的，不知道姐吃瓜子花生容易上火啊？
　　正翻检的欢时……
　　“沙姑娘？”
　　我腾地一抬头，顶翻了一筐瓜子，瓜子哗哗哗倒了我满头满脸。
　　我面无表情，舌头一伸，哧溜把唇边一粒瓜子舔到嘴里去，嚼巴嚼巴吐出两片瓜子壳：“展护卫，有事么？”
　　你这个……天杀的……
　　来之前就不能打个电话……呃不，飞鸽传书或者预约一下啊？仗着自己长的帅就无法无天啊？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啊不行，眩晕了眩晕了……
　　早说了，帅哥凶猛。
　　我扶额兼扶墙连退好几步，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忽然温柔了好多：“展护卫，有事？”
　　“没什么，”展昭微笑，“在街口遇到牛二，他说铺子被那日喊冤的姑娘给盘了，我就猜到是你，顺便过来看看。”
　　于是他真的上下左右看了一回。
　　然后点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沙姑娘聪明伶俐，想来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出门时，展昭抬头看门楣。
　　“牛二杂货铺这个招牌是不能用了，改天央公孙先生给你写幅新的字招，你觉得怎么样？”
　　展昭抬头看门楣时，我为他举着蜡烛，所以他看向我时，我正以自由女神像的姿态牢牢看定他，眼底丝毫不掩饰自己复杂的心绪。
　　展昭被我看得心头发毛。
　　“沙姑娘？沙姑娘？”
　　“呃，啊，字招？好的好的好的。”我忽然反应过来，咽了口口水，热情到让人心惊胆战，“展护卫，要吃瓜子么？上好的，脆香脆香，我给你包点，给公孙先生也带点，还有大人，多吃点花生，主治营养不良脾胃失调乳汁缺少……”
　　展昭瞬间石化。
　　我当时还不觉得，一直到撰写这章回忆录时，我才顿悟我说错话了——都怪我当时背顺溜了不经大脑口不择言，但是花生的确有主治“乳汁缺少”的功效，不信你们可以百度之。
　　跑题了，言归正传。
　　展昭莫名其妙之间，被我塞了好几包瓜子花生，他继续莫名了一回，可能忽然意识到应该珍爱生命远离我这等神经线波澜诡谲的女子，于是毫不犹豫的拔脚往外走。
　　“展护卫……”我欲言又止，“那个……”
　　“什么？”展昭回头。
　　我换了一副愁云惨淡的姿态：“盘下这家店，花了我二十两银子……后面招伙计进货还得用银子……展护卫你救人救到底……”
　　我吞吞吐吐，眼神儿不时往展昭手上的瓜子包上飘……
　　大家谨记，拿人家的手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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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怀揣展昭再度借给我的二十两银子，我梦里也笑醒了。
　　银钱足了，该招兵买马了。

　　胎死腹中的七轮面试

　　招聘是个技术活儿。
　　21世纪最宝贵的是啥？人才！
　　简单的说吧，假设咱俩都是开军火库的，我招聘到爱因斯坦，你招聘到我……
　　哼哼，你就等着吃核弹吧。
　　身为沙尔玛超市的总监兼HR一把手，我的压力不言而喻。
　　怎样才能招聘到最优秀的人才呢？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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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镇守店中，构思我的招聘流程。
　　下傍晚的时候，展昭没有出现，巡城的张龙赵虎被我热情地拉入杂货铺“共商大计”，报酬是人手一碟瓜子。
　　招聘流程总计七轮。
　　“首先是初面，就是看一下长相啊形体啊什么的。”我解释，“怎么着也得五官端正，请个门神样的，我开张都别想开张。”
　　张龙似有所悟，赵虎看上去依然满目茫然，于是我更进一步：“比方说吧，招个展大人那样的，不费什么劲儿客人都挤破门槛，可是如果招个包大人那样的……”
　　“你招个打杂的，还想招个展大哥那样的？”张龙不满。
　　我更不满：“什么叫招个打杂的？我招的是人才。”
　　“还人才，你能招到秀才就不错了。”赵虎作最终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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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试主要考察语言能力。
　　“谈吐要文雅，口音不要太重，开封是个大城市，来往的各地客商很多，不会讲官话会流失很多客户。我们做的是大生意，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张龙赵虎没吭声，只是在听到“大生意”三个字的时候神情非常复杂，目光在墙角堆着的两筐瓜子花生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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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面考察IQ。
　　“啥叫IQ？”张龙代表赵虎发问。
　　“IQ是个笼统的说法，简单的说，就是考察对方是否聪明。比如说吧，有一头猪，一直往前冲，前方有堵墙，然后猪撞死了……这是为什么？”
　　张龙忍无可忍：“沙姑娘，你这不是废话么？搁着你一直往前冲也撞死了啊！”
　　我沉默了半天：“那换一道，壹加壹在什么情况下不等于贰？”
　　张龙没吭声，赵虎小心翼翼地作答：“在你发高烧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
　　我又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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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考察责任心。
　　“我会把地上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扔个纸团，这样看起来会非常的碍眼。如果对方有责任心，他就会把纸团捡起来以保持店铺的整洁……你们觉得呢？”
　　张龙沉默，然后开始嗑瓜子，赵虎皱了皱眉头：“谁扔谁拣！”
　　“你懂个毛！”我怒，“这是东瀛发明的面试方法，很多东家招人都采用的，考察应聘者的责任心！”
　　赵虎被我吼的有点发蒙，半晌不死心，低声嘟嚷道：“自己的铺子，你自己乱扔纸团这么没责任心，还要考察人家的责任心……”
　　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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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面考察应聘者的人品。
　　“我会在地上扔点钱，假装自己不知道——如果找工的人把钱捡起来给我的话，说明此人还是可以信赖的，将来可以把账放心交给他，如果来人把钱私吞了的话……”
　　张龙咳嗽了两声：“沙姑娘，展大哥挣点钱也不容易，虽说是借给你了，你也不能这么糟蹋……”
　　我毫不示弱：“张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至此，我与张龙彻底没有了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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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面考察应聘人员的自身职业规划。
　　“最好是有上进心的，对自己的未来有期许的，比如三年内想晋升到店掌柜什么的，不能一辈子只想做个打杂的，拿破仑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张龙专心致志地啃瓜子，赵虎也明显有点兴致低落：“沙姑娘，你就这么大点铺子，人家做了店掌柜，你干啥去？”
　　我一阵激动：“培养出后来人，我就可以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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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面没什么实质内容，凑个数而已，随便聊聊，走个过场，就可以上岗了。
　　“完了？”张龙一副翻身农奴得解放的神情，“那沙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们觉得，我这法子怎样？”我喜滋滋地征求旁观者意见，奈何两人走的太快，只丢给我两个如释重负的背影。
　　管他呢。
　　招自己的工，让别人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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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最后一遍润色了自己的招聘流程，怀着极大的满足感打烊。
　　今日无销售额，赠送出去瓜子两碟，客户为张龙赵虎。
　　正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上门板，街角处转出两个人影来。
　　好吧，打头的那一个，那么挺拔的身形，那么卓尔不群的气质，那么英俊帅气的脸庞……
　　我以最快的速度理头发，拍裙子，整衣襟，然后动作优雅地继续上门板。
　　“沙姑娘。”
　　我淡定地转头：“是展大人啊，好久不见了。”
　　这话说完了之后两人同时无语，如果没记错的话，展昭昨晚刚借了二十两银子给我。
　　怪就怪我做人太老实，该怎么跟人家搭讪都不会。
　　我总不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有好久不见的感觉吧……
　　好在展昭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盘桓。
　　“沙姑娘，听说你的铺子缺人？”
　　我很想纠正他说其实我铺子不缺人缺的是人才！但不知怎么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很狗腿状的：“是啊。”
　　展昭略略往边上让了让，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人。
　　这是回忆录中再次提到皮蛋儿。
　　前头交代过，皮蛋儿是开封本土居民。
　　说实在的，我对皮蛋儿的印象实在是不大好。
　　该怎么说呢……
　　十三四岁的娃儿，黑黑瘦瘦，五官勉强能看，长了个蜡笔小新的眉毛，还不一样高低。
　　这是想……干啥？我心里发毛。
　　“这是皮蛋儿，自小失去父母，一直在开封地面帮人干干杂事过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说到这里，展昭的眉头微微蹙起，蹙得我一阵心疼，恨不得上手给他抚平了，“方才听张龙赵虎他们说沙姑娘的铺子里缺人，皮蛋儿倒还乖巧能干，沙姑娘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靠，我啥时候也这么虚伪了，明明心里嫌弃的要死。
　　“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展昭露出欣慰的笑容来，“沙姑娘，你真是个好心人。”
　　“是，大家都这么说……”我笑的肌肉发僵，心里比苦瓜还苦三分。
　　“府里还有事，那我先走了，皮蛋儿就托付给沙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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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冷风吹来……
　　展昭早走远了，原地只剩下我和皮蛋儿。
　　我看了皮蛋儿一眼，他赶紧冲我笑了笑，两个眉毛一高一低，笑的我想揪住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
　　我靠的咧……
　　我的华丽丽的七轮招聘面试啊，我的人才育成计划啊，我的构想中的商业帝国啊，为毛展昭一露面，我作为HR的专业素质土崩瓦解，脑袋一热就聘了眼前的这个蜡笔小新呢？

　　悲催，谁与争锋

　　坦白说，我对皮蛋儿相当不满。
　　长的不正太也就算了，还相当没有幽默感，导致我的生活一点情趣也没。
　　有好几次，看在展昭的面上，我很想培养一下皮蛋儿的幽默感，于是拼命给他讲笑话。
　　比如，甲说，我刚买了一座庄园，那叫一个大呀，我赶驴就赶了两个半小时。
　　乙说，嗯，我以前也有那么一头破驴。
　　原版是说“破车”，为了皮蛋儿方便理解，我还特意把“破车”改成了“破驴”以形象化，讲完之后，我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皮蛋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我半天，然后默默低下头去握着扫帚扫地。
　　悲哀！
　　我未来的商业帝国怎么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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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鄙视归鄙视，员工入职培训还是要做的，在繁忙的开业筹备工作中，我特意抽出一个下午，为皮蛋儿讲演沙尔玛超市的由来与远景蓝图，同时鼓励皮蛋儿踊跃发问。
　　皮蛋儿抽抽鼻子，问我：“老板娘，咱这杂货铺为啥叫‘沙尔玛’，这是啥意思？”
　　我心花怒放，我早盼着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了。
　　于是我娓娓道来：“提起这个，不得不说起我老家的故事。你知道我老家是哪么？”
　　他当然不知道，于是我不待他有所反应就继续话题：“我的老家是很远的大山里的一个屯，叫联合国屯。”
　　皮蛋儿皱眉：“联合国屯，没听过，是不是挺远啊？”
　　我点头：“是挺远。”
　　“有到西夏那么远吗？”
　　我思考了一下：“是，过了西夏，还要往西再走三百里。”
　　“这样啊……”皮蛋儿恍然。
　　“屯里有很多村，我是中村的，隔着不远是另一个村，叫美村。美村里有位大爷，叫沃尔玛，我们都喊他沃大爷。”
　　“咋起这么个名字……”皮蛋儿小声嘀咕。
　　我无视皮蛋儿：“说起这个沃大爷，那是一个传奇人物啊，当时美村里开杂货铺的很多，只有沃大爷的杂货铺做大了，那是因为沃大爷坚持平价策略，所谓天天低价，用低价吸引客户。我们的杂货铺也要效法沃大爷，所以起名叫沙尔玛。明白了吗？”
　　皮蛋儿沉默了半天，才慢吞吞道：“老板娘，天天低价，不好赚吧？”
　　我没好气：“怎么不好赚？沃大爷不就赚了吗？沃大爷能赚我不能赚？你瞧不起我是怎的？”
　　皮蛋儿吓了一跳，不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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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经过约莫半个月的筹备工作，为我的沙尔玛超市引进了其它一系列的零嘴小食之后，超市的开张大吉工作即将到来。
　　准确的说，此时的沙尔玛超市产品线还不齐全，顶多只能被称作是副食品店，但是管它呢，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到工商管理部门投诉我。
　　开张前一天，我支使着皮蛋儿走东窜西，大力为沙尔玛超市的开张工作造势，承诺附近居民开张之日“买一斤送一两”，据皮蛋儿回来反馈说，未来消费者们都很激动，看来开张之日的客源不成问题。
　　当然，饮水思源，张龙赵虎他们巡街通过时，我特意喊住两人，一人塞了一包瓜子，然后请他们明日抽空光临——务必把展大人和公孙先生也给叫上：展大人是最大的股东，不来的话说不过去。至于公孙先生，我计划在客人最多的时候安排公孙先生为沙尔玛超市题字，调节现场气氛的同时也显得我倍儿有面子。
　　————————————————————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一早，天还黑咕隆咚的，我和皮蛋儿就怀着激动的心情先后醒来，磨蹭着洗漱了之后天还是没亮，囫囵着啃了几口饼之后天还是蒙蒙的。
　　我计划在顾客云集之时大开门户，所以一定不能提前把门板卸下。
　　所以我怀着蛋腚的心情，继续坐等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渐渐有人声了，想来是期待着“买一斤送一两”的客户们已经等不及了。
　　皮蛋儿坐立不安，明显没我蛋腚，为了缓解他紧张的心情兼丰富他贫瘠的幽默感，我又给皮蛋儿开讲笑话了。
　　我说：“皮蛋儿，假如你去理发店……理发店就是给你剪头发的地方，你去剪头发，结果这家店把你的头发剪坏了，你非常生气，你想报复这家店，你会怎么办？”
　　皮蛋儿茫然：“头发不能随便剪的。”
　　好吧，我居然忘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茬了。
　　想了一回，我更换命题：“假如你不想剪头发，但是这个店的小二喝醉了酒，硬把你的头发都剃了。你怎么办？”
　　皮蛋儿激动了：“我跟他拼了！”
　　我摇头：“不要这么暴力，要很安静的、悄无声息的报复，杀伤力还要很大，你怎么办？”
　　皮蛋儿又茫然了。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招呼皮蛋儿过来帮我卸门板，一边卸一边公布正确答案：“如果是我的话，我就选一个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晚上，偷偷吊死在这家店的门口！”
　　我没顾得上去看皮蛋儿的反应，因为，我的财神们已经在门口扎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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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前一日我支使着皮蛋儿到处为超市开张做广告，心中对今日上门的客户数量多少也有些预期，但是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效果，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计！足见开封城中平日是多么的缺少促销活动的刺激啊！想不到我的沙尔玛超市，一开张就如此火爆，如能一直这样下去，假以时日，我在大宋财富排行榜上，是绝对能占据一席之地的！
　　我笑得合不拢嘴，一个箭步跨出门去，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人群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拂了一下。
　　真是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何必跟我保持距离以表示对我的尊敬呢？我正想招呼大家说都是熟头熟脸的大家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又在我头顶拂了一下。
　　我怒了，伸手往上摸。
　　这是……虾米玩意……
　　缎面的？似乎还绣着花？怎么像一双鞋？关键这鞋里怎么还有双脚？难不成有人在我的屋檐下做引体向上运动？
　　我毫无戒备地抬头往上瞧……
　　然后就是咕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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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一声，是我栽倒的声音。
　　皮蛋儿和围观的开封百姓，都认为我是吓晕了的。
　　太小看我辈现代女子的心理素质了，我怎么可能是被吓晕了的，明明是气晕了的。
　　大伙来评评理，搁着是你们，新店开张当日，恁谁都想博个好彩头，后续顺风顺水的，偏偏有个人，好死不死吊死在你家店门口，吊死也就算了，世人都有平等追求生死的权利，但你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脚板打眼瞅过去起码有个四十五六码，还偏偏要穿一双艳红艳红精工细作的绣花鞋上吊，搞行为艺术还是咋滴？我又没剃过你半根头发，不兴这么悄无声息进行打击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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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我晕了多久，反正悲怆的感觉比意识的复苏来的强烈的多，微微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袭红色的挺拔身形。
　　展大人，发挥你实力的时候到了，你可得为我出口气啊！！！！！

　　绣花鞋杀手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我在开封府后花厅里哭的梨花带雨。
　　“公孙先生，你要为民女做主啊……”我一边抽噎着，一边去扯公孙策的袖子，哪知公孙策早有防备，我一扯扯了个空。
　　于是转换作战目标，改去扯包大人的。
　　包大人的反应端的不慢，在我扯到他的袖子之前腾地起身朝窗侧走了两步，两手背在身后，作思考案情状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靠的咧，不就是刚刚表演过度扯坏了展昭的袖子么，一件衣服能值几两银子，搞得你们一个个草木皆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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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列位看官有些糊涂，容我细细解释一下。
　　话说那天我苏醒之后，展昭便把我和皮蛋儿带到了开封府的后花厅，因为经过初步验尸，此人并非自挂而属他杀。我琢磨着他是准备让公孙先生给我问个案做个笔录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跟展护卫有了再次接触，而且是共同探讨有内涵有深度的谋杀案问题，我的心情难免激动，展护卫去寻公孙先生的当儿，我简直是红光满面如沐春风。
　　不知道皮蛋儿憋了多久，总之到后来他是实在忍不住了：“老板娘，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我茫然。
　　“哪有人被带进来问话还这么欢天喜地的，看起来就跟……”
　　“就跟啥样？”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就跟你不但吊死了那个人，还要把整个开封府都吊死似的……”
　　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么？我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生性贤良淑德，早一巴掌掀过去了。
　　不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怎么说我也算间接受害者，总得有点苦主的姿态吧？
　　我开始酝酿情绪，追忆自己的辛酸往事，奈何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一直跟党走生活乐无边，实在是没啥辛酸可言，于是我把追忆范围国际化，默默哀悼了911等一系列恐怖活动的受害者，正哀悼地怒不可遏哀恸万分时，展昭他们进来了。
　　“沙姑娘，你把今日的事情向公孙先生和大人……”
　　“展大人！”
　　我腾地扑了过去。
　　据展昭后来回忆说，我扑的杀气腾腾，他险些就要拔剑了，只是稍稍那么一迟疑，哧拉一声，袖子被我扯掉了半拉。
　　这绝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些公堂戏的编剧们，我以往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么多吨位比我重动作比我彪悍的苦主猛拉大人们的衣裳，也不见有谁的衣裳被拉破了啊？
　　我本来预计下一步猛抱展昭大腿的，这样一来我死也不敢抱了：万一大腿也被我扯掉半拉，太有损展护卫的形象了。
　　展护卫回房换装的当儿，我为了表演情节的延续性继续抽噎，哪知公孙先生和包大人珍爱袖子胜过珍爱生命，说什么也不肯配合我。
　　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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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得展昭换装的速度够快，我总算不用继续抽噎了。
　　极尽详细地跟面前几位交代了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实——当然对推动案子的侦破毫无裨益，开封府铁三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对他们寄以深深的同情：如果说查案是抽丝剥茧层层深入，那这案子简直连个入手的线头都没有，就算开封府个个都是巧妇人精，也难为无米之炊吧？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于是我也陷入了沉思。
　　正沉思地起劲呢，公孙策赶人了：“沙姑娘，今日这么一闹，想必你也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就是不挪窝。
　　公孙策求救似的看展昭，展昭不动声色地把两手往身后背了背以保护衣袖：“沙姑娘，你该回去了。”
　　也不知道皮蛋儿是听谁使唤的，平时让他做事没这么利索，展昭一发话，他倒机灵了，很狗腿地过来作搀扶我状。
　　我瞪了他一眼，鼓起勇气向包大人自荐：“包大人，关于这起案子，民女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一下引起包大人重视了，他跟公孙策对视了两眼，朝我点点头：“沙姑娘有话直说。”
　　“家父也曾在衙门办案多年，民女耳濡目染，对此类凶犯，颇有点研究。”我信口把擅长喝茶看报纸的老爹推上了福尔摩斯的位置。
　　“说来听听。”莫说包大人和公孙策感兴趣了，连展昭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我侃侃而谈：“从今次该凶犯的犯案手法有异常人，此人若非从事行为艺术，必属心理变态。”
　　包大人听的一头雾水，但是我口若悬河，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依我个人猜想，此人应该属于连环杀手，包大人，你该知道什么叫连环杀手吧？”
　　“沙姑娘是指多次同一手法犯案的凶嫌？”
　　“展护卫不愧是久历江湖，连连环杀手这样生僻的名词都解释的头头是道。”我给予肯定。
　　包大人没吭声，公孙策脸上露出愤愤之色来，想来是未能抢答成功心有不服，低声嘀咕道：“今次是这凶嫌第一次犯案，哪里就称得上是多次同一手法了……”
　　“可以翻看一下往年的卷宗嘛。”我对公孙先生反抗权威的做法非常不满。
　　“连环杀手的社会危害性极大，就更不用提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了。”我端起茶杯大饮一口，继续给大家扫盲，“举个我家乡的例子吧……”
　　“沙姑娘家乡何处？”公孙策没给我搪塞托辞的机会。
　　“联合国屯，远离大宋，过了西夏之后还有三百里，老板娘是中村人。”皮蛋儿这次答的倒快。
　　我点点头，继续话题：“离着中村不远，有个英村。有一年，大概就是去年吧，英村里出了个恶人，叫做开膛手杰克。乃因他数次犯案，杀了约莫五六个农妇，每次都是把人家开膛破肚，取走内脏。”
　　包大人悚然：“取走内脏？这个杰克缘何如此凶残？”
　　“已经不能用凶残来形容了，”我细心解释，“包大人，这样的凶嫌就属于心理变态，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再比如中村西边有个南非村，前年出了个恶人，因为他擅长画画，尤其擅长画凤凰，我们都管他叫凤凰城绞杀魔。他每次都把村里的农妇引诱到甘蔗地里，然后把她们绞死，埋在很浅的墓穴里面。”
　　“每次都是绞死的？”公孙策发问。
　　“然也，公孙先生想必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我很是欣慰，“说他们心理变态，是因为他们犯案手法之诡异残忍大大异于常人，说他们连环，是因为他们的犯案手法具有循一定章程的强迫性，若非遭遇重大变故，绝难变更。再比如中村东边的美村吧，出过一个绿河杀手，他杀了五十来个农妇啊，每次杀了农妇（好吧，又是农妇，我对不起农妇），都把人家扔到村里的一条河里……”
　　展昭觉得有点不对劲：“杀了五十来个农妇？沙姑娘，一个村里统共也没有几个农妇吧？”
　　“美村是个大村子，”我又咕噜灌了一口水，“不说别的村，就说我们中村吧，中村南边有条巷子叫香港巷，也出过几个人物。比如说雨夜屠夫吧，总是在下大雨的夜里杀人。再比如有个卖叉烧包的，其实他卖的是人肉包子……”
　　我忽然发现，屋子里安静地吓人。
　　展昭镇定地开口了：“沙姑娘，一个屯能有多大？怎么我听起来，你们屯里不是杀人的就是被杀的？而且用你的话说，都是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
　　“屯……屯……屯里风水差。”我心虚。
　　“那沙姑娘你……”公孙策话里有话。
　　“我不一样……”我说的艰难，“我就是因为不堪忍受……屯里的这种风气……才毅然……离屯出走……”
　　“哦？”展昭蓦地抬起眼帘，眼中精光暴涨，真个疾如电闪。
　　完了！
　　展昭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绣花鞋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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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并不觉得我是凶手，但是……
　　他觉得我说的一切太扯了。
　　再仔细一想，他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很扯，扯头扯尾。
　　然后，他开始翻老本了。
　　“沙姑娘，你开始说你是献瓜的，又支支吾吾说不出瓜的来历，展某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可你对大人没有恶意，官家也并未查问，展某也就不再追究。后来你有心做些小本生意，展某也乐意扶持。今次你铺子外出事，你若不明就里，把你知道的向公孙先生道出便是，何必胡扯乱攀招摇撞骗混说一气！”
　　我真没料到展昭会突然翻脸，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火辣辣地烫。
　　关键时刻，居然是皮蛋儿给我解围了。
　　“展大人，我们老板娘是今天被吓着了，您大人大量，不要跟老板娘计较了……”
　　公孙策也来说和：“沙姑娘，话有说得有说不得，你年轻不懂事，今次也就算了，以后切莫信口开河言语惹祸了……”
　　末了，我被“客气”地请出了开封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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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以来，一直仗着我现代人的头脑颐指气使，足迹一直印到御书房，哪里遭遇过这等挫败！
　　回到杂货铺里，我越想越是丧气：之前发生的事情挺扯我是知道的，但我总不能实事求是说我是穿过来的嘛，那不是更扯？这个绣花鞋杀手事件，我是真心诚意想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啊，亏得我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关键是，被包大人或是公孙策骂也就算了，居然被展昭骂！混了这么久，没跟展昭混出点感情来，反而被当成江湖骗子，灰溜溜抱头鼠窜……
　　情何以堪啊朋友们？
　　我一直丧气到晚上，期间皮蛋儿不声不响，给我续了N杯水，晚饭的时候还默默递了两个馒头给我。
　　我不觉对皮蛋儿刮目相看，典型的我很丑但我很温柔啊，丫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再加上我独特的调*教，不是没有出头的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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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呼唤在屋子另一头打地铺的皮蛋儿：“皮蛋儿？”
　　“老板娘啥事啊？”原来他也还没睡着。
　　“今儿我在开封府说的话，你相信吗？”
　　皮蛋儿沉默了一会：“听着玄乎的很。老板娘，你家乡怎么那么多坏人？”
　　“谁知道。”我翻了个身，低声嘀咕。
　　“老板娘，你今天说那个杀人的是连环杀手，那他还会继续杀人？”
　　“嗯。”
　　“你又不认识他，为啥觉得他还会杀人呢？”
　　“这种心理变态，收不住手的。”我意兴阑珊，“今儿展大人他们看过现场，不是没什么发现么？做的这么干净，肯定不是第一次。”
　　“他为什么要这样杀人呢？”
　　“谁知道，要不然叫心理变态呢……”我嘟嘟嚷嚷，脑子里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
　　可惜这光闪的太微弱了，我怎么抓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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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
　　好家伙，我终于明白那道亮光是什么了。
　　连环杀手！
　　再次犯案！
　　那就是说，我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
　　丫开封府不是不相信我么，都把我当成招摇撞骗的，老娘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老娘自己去抓变态，叫乃们都心服口服！

　　缉凶

　　沙尔玛超市小分队正式成立，队长是我，副队长是皮蛋儿。
　　皮蛋儿心理上有疙瘩：“老板娘，我们还开不开杂货铺了？”
　　“开，怎么不开？”我把费大工夫搜罗来的蓑笠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继续从墙疙瘩上偷偷伸出头去，勘察街面的异动。
　　“那咱为啥要打扮成这样啊？”皮蛋儿悲愤，悲愤的同时拽了拽他帽檐上垂下来的黑纱，兼紧了紧我为他特别挑选的披风。
　　我非常严肃：“你懂什么，专业的人都这样，为了有效地伪装自己，以免引起对方的注意。”
　　“咱这样的，要是出现在大街上，还不被满街的人追着指啊？”皮蛋儿欲哭无泪。
　　“所以我们只在晚上行动，灯笼提高点！”我不耐烦，指示皮蛋儿好好配合我。
　　皮蛋儿万般不情愿地把灯笼往上举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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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两天，皮蛋儿就撑不住了。
　　“老板娘，咱晚上缉凶，白天睡觉，在这样下去，铺子要关门了啊。”
　　我一边戴斗篷一边纠正皮蛋儿的错误观念：“有安定的社会环境才有飞速发展的店铺，现在摆在第一位的是警民合作，咱要把沙尔玛超市打造成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的超市，你懂么？”
　　“不懂。”
　　“不懂就别多嘴，快把制服穿上，家伙也带上。”
　　下一刻，我和皮蛋儿又在深更半夜的开封溜大街了，我罩着黑斗篷，提着个红灯笼，皮蛋儿头顶黑纱渔翁帽，披了个大黑披风，怀里抱着个擀面杖。
　　今晚中大彩了，走了还没两条街呢，敌情出现了！
　　对街皮货铺的门口，俨然有人，正……
　　那是……
　　吊在屋檐下？
　　我揉揉我高度近视的朦胧小眼，刹那间精神高度紧张，低声吩咐皮蛋儿：“看见没？皮货铺有情况。”
　　皮蛋儿眯着眼睛看：“老板娘，隔着太远了，你把灯笼举高点啊。”
　　“不能举高，举高了咱就暴露了。”我警惕性极高。
　　“那咋办？”皮蛋儿握紧了手中的擀面杖，意识到了局势的危险性。
　　“咱要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我推皮蛋儿，“你上，我掩护你。”
　　“你咋掩护我？”皮蛋儿纳闷。
　　“我在这里放风，防止那人还有同伙。”我继续推皮蛋儿，“快点上，你立了大功，你展大哥肯定高兴。”
　　皮蛋儿不干：“老板娘，咱一起上吧，那人杀过人呢，我怕我打不过他。”
　　我思考了片刻，委婉拒绝：“不行，我没带武器。”
　　“我带了！”
　　我正想说擀面杖儿只有一根不好分配，哪知皮蛋儿伸手在披风后面倒腾两下，刷的给我拎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来。
　　“你你你……”我大惊失色，“你上哪搞的？”
　　“临出门的时候从厨房拿的。”
　　“大胆！”我怒，劈手夺过菜刀，“谁允许你不经我批准就动用超市公共财产了？无组织无纪律，这个月工钱减半！”
　　真是太过分了，本来还能借口没有武器不用上的，现在逼得我一个管理者不得不冲锋陷阵了。
　　皮蛋儿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一个大力猛推，把他推了个踉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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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之后，皮货铺的林老板还忘不了那个让他惊心动魄的夜晚。
　　据他回忆说，那晚打烊打的很晚，自己一时半会的睡不着，就在屋里做卫生，扫了地抹了桌子之后，又惦记着店招牌不够干净，搬了把梯子，爬上去洗刷刷洗刷刷。
　　正干得热火朝天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循声看去，只见两个从头黑到尾的人，其中一人左手明晃晃钢刀右手红莹莹鬼火，另一人头大如斗（注：实乃皮蛋儿的渔翁帽），舞一根大腿粗的狼牙棒，气势汹汹，杀气盈天。
　　林老板吓得那叫一个肝胆俱裂，加上当时疯传开封有个专门半夜吊死人的杀手横行……
　　两方面因素作用之下，林老板凄厉地一声惨呼，骨碌碌从梯子上摔下来，造成骨盆轻度骨裂，右小腿骨折。
　　在此，请允许我对林老板致以深深歉意，还有，林老板，后续我超市正式开张之后，你每次来买东西我都给你五折优惠，实在是出于我内心愧疚，我真的不是暗恋你，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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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板摔下来的一刹那，我还心说这绣花鞋杀手咋心理素质这么脆弱呢，等到看到此人杀猪样抱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狂叫救命，我才回过味来了……
　　感情是乌龙了……
　　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做点紧急救助啥的，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听到后街有人声，还有脚步声，那声音听着挺熟的，绝对是张龙。
　　看来开封府夜巡小分队就要出现了，做好事不留名，我积极主动进行单方面警民合作，只想低调行事，并不想借此炒作，所以我果断命令皮蛋儿：撤！
　　开始还撤的比较镇静，但是后来听到张龙在后头吼着：“往那边跑了，给我追！”之后，我和皮蛋儿心就开始慌了，擀面杖扔了，菜刀也跑丢了，渔翁帽被风掀了，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皮蛋儿的黑色披风迎风鼓起，非常飘逸，很有点倩男幽魂的感觉。
　　就这样没头没脑一顿疯跑，也不知道跑了有几条街，后头的喊打声是渐渐听不见了，眼前的街道店铺倒是越看越熟悉，皮蛋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提醒我：“老……老板娘，快……到……到家了……”
　　我也气喘吁吁：“到……到家好，赶紧……洗洗……洗睡了……”
　　皮蛋儿忽然不跑了，僵在当地，腿儿筛糠一样：“老……老……老……老……”
　　“姥姥你个头，还姥爷呢，”我也停下来，叉腰喘气，“赶紧的呀，就到了。”
　　皮蛋儿抖抖索索抖抖索索，伸手指了指前头。
　　我顺着皮蛋儿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就是我的创业之地，沙尔玛超市么……
　　慢着慢着，屋檐下晃悠悠挂着的，那是个毛玩意儿？
　　幸亏灯笼还没丢，我举高点了细看。
　　然后……
　　老娘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我挺住了没晕。
　　我靠的咧，不带这么玩儿的，往我屋檐下挂了一回也就算了，还挂第二回，整的我跟你的长期合作客户似的……
　　慢着慢着……
　　角落里怎么好像有人……
　　我把灯笼再往边上移了移，那人挺配合的，自己出来了。
　　他这一出来不打紧，我魂也快没了。
　　这是典型的狰狞的杀人不眨眼的脸啊，看那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看那牙龇的，看那蒲扇一样的手啊，手毛都盖住了半个手背……
　　“站……站站……住！”我试图跟他保持距离。
　　皮蛋儿哭丧着脸回答：“我站住了啊老板娘，我腿软，不站住不行，想走都走不动。”
　　“我说……说……说你呢，”我咽了口唾沫，“你别过来啊，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话好……好好……说，我对你挺有好……好好……感的，就是……是……你不要乱挂挂……东西……”

　　又一个不是结局的结局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大牙，吓得我双腿关节咯咯响。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我就……就不友好了啊……”眼见拍马屁不管用，我开始暴力威胁，“你再过来，我就……就喊人了啊……”
　　那人又咧嘴一笑。
　　笑你个头，又不是给高露洁做广告。
　　他脚下不停，我只好哆哆嗦嗦往后退，退的同时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试图挽救失足的青……中年。
　　“那个，大家第一次见面，不要搞得不愉快，”我干笑，“我刚才……才不是说了么，我挺……挺欣赏你的，别人都是管杀不管埋……你看你这么个性，还管挂……妈呀……”
　　本来我还寻思着多夸他两句的，看他刚才笑的挺和蔼的，跟金刚似的，咋转眼就翻脸了呢？那毛爪子伸的，是要……掐死我？
　　不得了，面临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平时精心保持的优雅淡定的形象了，撒丫子就跑，谁知道两腿关键时刻不顶事，软的跟油条似的，刚迈开步就往后栽，一栽栽一串，把皮蛋儿给扑倒了。
　　皮蛋儿杀猪一样嚎，边嚎还边双腿乱蹬，混乱中我脑袋瓜吃了他两脚，蹬得我两眼冒金星，金星飞舞中，我心说：坏了，挂了，这么一有理想有追求有个性的现代女青年就要挂了……
　　就在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关键时刻，我听到展昭怒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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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现在，我还常常忍不住心猿意马对着窗外的蓝天发花痴：古往今来，古今中外，还有哪个男人能像展昭那样把“住手”两个字说的那么荡气回肠磁性浑厚催人泪下发人奋进，同时又带着音响一般的穿透力和回音感啊？没了，再也没了，如果非要举出一个来的话，包大人的“开呀铡”勉强能望其项背。
　　展昭一来，我就知道我是那解放区的人民，看见了太阳。
　　正当我沉浸在绝处逢生的喜悦之中时，冷不丁的，脑门上又挨了一脚。
　　我靠的咧，这个没眼力劲的，刚才把领导的发型都踹乱了也就算了，现在救星都来了，你还踹，踹上瘾了这是？
　　好在灯笼抓在手上还没丢，我顾不得参观展昭勇斗绣花鞋杀手的英姿，握紧灯笼提竿儿，对着皮蛋儿奋勇反击，直到后续赶来的张龙赵虎一人拽一个，把我们给拉扯开。
　　皮蛋儿这才知道自己刚刚踹的是他的衣食父母兼上司我，脸有点发白，我在张龙的钳制下奋力踢腾兼杀气腾腾：“你给我走着瞧，这个月工钱还要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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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威胁余音袅袅，还在夜空中低转盘旋，展昭已经沉着脸过来了，那个绣花鞋杀手被撂倒在地一动不动，几个小衙役扛枷带锁的呼啦啦过去，把他捆了个严实。
　　“展大人，”我热泪盈眶，“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你怎么知道我有难？”
　　展昭瞪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你有难，我只知道皮货铺子的林老板有难，我追凶一路追下来的。”
　　啥……
　　林老板？
　　皮货铺子？
　　好家伙，刚刚惊吓过甚，我居然忘记这档子事了。
　　“林老板有难？”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难道这个杀手还有帮凶不成？林老板伤的重不重？看大夫了没？用药了没……”
　　我本来还想热心推荐说我知道有一种跌打药叫白驼山牌乌鸡白凤丸，但是展昭瞪着我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我心一虚，不敢吭声了。
　　展昭伸手拈起我的个性黑色斗篷，慢条斯理：“沙姑娘，大半夜的，你打扮成这样，唱的哪一出？”
　　说话间，皮蛋儿也被推过来了，推过来的一刹那，披风还很优雅地扬了一下。
　　咣当两声响，我偷眼一看，是我们路上跑丢的擀面杖、菜刀和渔翁帽。
　　见我不吭气，展昭看皮蛋儿：“皮蛋儿，你说。”
　　皮蛋儿可能还沉浸在工钱全扣的悲痛之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展大人，不带这么吓唬小孩儿的。”我理了理头发，一开口，语惊四座，“其实吧，我们是在过节。”
　　————————————————————
　　“过节？”展昭不动声色，“过什么节？中元鬼节？”
　　“展大人有所不知，我过的是咱联合国屯美村的传统节日，叫万圣节。”我神色自若，侃侃而谈，“这个万圣节吧，跟中元节也差不多，万圣节鬼门开，在外面行走比较危险，所以我们习惯穿的安全点，比如……”
　　我拎起皮蛋儿的披风作示范。
　　“那你们过节，还兴带擀面杖儿菜刀啥的？”张龙疑惑。
　　“龙哥，”我跟张龙套近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们屯里，万圣节时兴吃饺子。我独自一人离屯在外，逢到传统节日，自然分外思念屯里的乡亲们，所以我今晚特意盛装打扮，期盼着开封也有我的同乡，这样我们一旦遇到，就可以做饺子吃了，喏，菜刀是剁馅儿的，擀面杖儿是擀饺皮儿的。”
　　“沙姑娘真是思虑不周，怎么没提上两斤猪肉？”展昭话里有话，“否则大半夜的，到哪寻饺子馅去？”
　　“这就不劳展大人操心了，”我彬彬有礼，“只要开封城里有我屯的乡亲，必然有提肉的，说不定还有提韭菜的……只是……”
　　我向黑洞洞的街道看了一眼，然后叹气：“一年又一年，不见同乡人，空提擀面杖，洒下泪两行。看来，我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开封没有同屯人。”
　　“沙姑娘……”赵虎脸上直抽抽，“你那是……作诗？”
　　“思乡情浓，奉上拙作一首，让各位见笑了。”我谦虚。
　　展昭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分明是说：有病就赶紧治，别耽误了……
　　不过，我怀疑他懒得理我了。
　　人果真没理我，吩咐着张龙赵虎他们把屋檐下的人解下带走，又将绣花鞋杀手押上，本来一行人都走的看不见影了，我提着的气也快放下来了，哪知脚步声踏踏，展昭又回来了。
　　——————————————————
　　“展大人，还有事？”我奇怪。
　　“林老板他……”
　　“林老板怎么了？”我激动，“展大人，我可是碰都没碰到他，他自己从梯子上摔下来，怎么能怪我？这就好像我从开封府门口过，包大人正好掉水塘里了，就赖是我推下去的么？大家都是有素质讲道理的人……？”
　　展昭叹气：“沙姑娘，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想说，林老板好像伤到了筋骨，沙姑娘如果有心，抽空不妨去探望一下。”
　　我不吭声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要追吓坏了林老板的疑凶，我也不会凑巧救了你和皮蛋儿，算起来，你也算是欠了林老板一个人情。”
　　“但是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如果不是我吓坏了林老板，你们就不会来追拿我，你们不来追拿我的话，就抓不到绣花鞋杀手，抓不到绣花鞋杀手，他就会继续杀人，危害社会安定。算起来，开封府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对吧？”
　　展昭不吭声，半天，才非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指望开封府赏给我什么，”我提要求，“我就想知道那个绣花鞋杀手为什么杀人，他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什么？”展昭有点不理解。
　　“知道了开头又不知道结尾，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特难受。”我向展昭吐露心扉，“展大人，你知道有一种叫‘坑’的玩意儿么？这就像跳了坑又不见坑主填土，那种感觉揪心揪肺。”
　　展昭没听懂什么叫坑，但是，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了。
　　“不知道真相特难受是吧？”他看起来很有几分同情。
　　“是。”我特诚恳的点头。
　　“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你叫别人不好过，原来也有你难受的事。”
　　这是……啥情况？怎么我越听越不对味儿？
　　“那么，”展昭看起来很轻松，带着扳回一局的笑，“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啊……？”
　　展昭没理我，步伐相当轻快，几百集包公案看下来都没见他这么轻快过。
　　————————————————————
　　我眼睁睁地看着展昭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皮蛋儿很是怯怯地开口了。
　　“老板娘，回屋吧。”
　　“不回！”我悲从中来，冲着展昭背影消失的方向大吼，“展昭，你以为我是为了我吗？我是为了跳我坑的广大人民群众啊！你不告诉我真相，我的回忆录怎么写啊？啊？”
　　开封的夜空，我的控诉声，久久回荡……
　　【第二卷完】

　　我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我是个特真诚特不会掩饰自己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一点也不掩饰我对展昭的不满，表现在行动上就是我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进入过开封府周边二十米的范围，另外，张龙赵虎他们或者展昭偶尔有事从我门边过的时候，我一定要仰起下巴，重重地哼一声。
　　当然如果我工作太忙来不及哼，我就会委托皮蛋儿帮我哼一下，这种委托在第三次的时候就停止了，因为皮蛋儿哼的那叫一个谄媚。
　　这期间，沙尔玛超市终于开张了，这一次我没再大操大办了，我觉得低调做人还是有道理的——虽然最真实的原因是我脆弱的心脏再接受不了人家往我屋檐下挂东西了，就算不挂人，挂猪挂狗挂老鼠的，我也吃不消。
　　生意嘛，马马虎虎，这跟我的经商天赋没有关系，主要还是因为我蹲在绣花鞋杀手的坑里揪心揪肺，实在没法把精神集中到事业上，甚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很少能睡得着，我忍不住要想：这绣花鞋杀手杀了人为什么要挂起来？挂起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给人穿上绣花鞋？穿上绣花鞋就算了，为什么挂我屋檐下？是不是因为我屋檐下的风水特别好？
　　胡思乱想天马行空，连“绣花鞋杀手可能是暗恋我，往我屋檐下挂东西企图引起我的注意”这种可能性都YY出来了。
　　看起来展昭是铁了心不准备给我答案了，绣花鞋杀手的案子进了开封府之后就如同滴水进了炼钢厂，被蒸发的无影无踪。
　　至于人民群众，那都是健忘的，这案子沸沸扬扬一段时间之后，也就甚少有人提及了。
　　我不去招惹开封府，开封府倒自动上门来了，月底的时候，王朝抽空过来，说是要过年了，让我过两天给开封府送点年货。
　　我点点头，然后说：“哼！”
　　王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沙姑娘，你这‘哼’是什么意思，是送呢还是不送？”
　　废话，当然送，我跟你们展大人过不去，又不是跟生意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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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的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指挥皮蛋儿朝隔壁借了辆板车，拖着几框瓜子花生往开封府去，先在开封府的账房结了银子，然后把板车停在后院门口，皮蛋儿帮着开封府里的人把东西搬进去。
　　我站在后院门口百无聊赖，抓了一把瓜子倚着板车闲嗑，后来我忽然有意向研究一下抛物线运动，于是我磕出的瓜子皮儿开始呈抛物线形状四处发散，再后来我觉得前掷抛物线没什么挑战性，于是我决定来几次后掷……
　　“沙姑娘！”
　　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这声音是公孙先生的，慢悠悠地回头一看，糟了，公孙先生板板正正的帽子上赫然矗立着两片瓜子皮。
　　我忙不迭的道歉，公孙先生慢条斯理地伸手在帽子边上弹了两下，气定神闲地跟我打招呼：“沙姑娘，有日子没见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不喝白不喝，我满脸堆笑，屁颠屁颠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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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公孙先生给我泡的是什么名茶，我喝茶属于牛嚼牡丹，辨不出味儿的，只会一味拍马屁：“好茶，好茶。”
　　“是去年圣上赐给大人的，大人分了给我，我一直藏着没舍得喝。”
　　我一口茶立刻荡在嗓子眼儿，不好吐也不好咽。
　　不对劲，话里有话。皇上赐的茶，你自己都舍不得喝，巴巴拿出来给我喝？
　　我鼓着腮帮子，一声不吭。
　　公孙先生笑地非常和蔼：“沙姑娘，你不要多心，其实吧，我是想跟你探讨一下绣花鞋杀手的案子。”
　　啥？我咕噜一口，茶全咽了，伸袖子一抹嘴唇，双眼嗖嗖放光：“那案子，有什么□没有？先生想探讨什么？说，尽管说。”
　　公孙先生被我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定了定神，才继续发言：“沙姑娘上次说绣花鞋杀手是个连环杀手，还让我们翻查往年的卷宗，后来大人的确命人翻查过，在二十余年前的案卷中，果然又翻到类似的案子。只是这次抓到的案犯也只三十多岁，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孩童……”
　　我心花怒放，真不枉我追了那么多年的犯罪心理剧，桥段设置都是一模一样的，我赶紧拍桌子：“公孙先生，你可得查查这案犯的家庭背景啊，我琢磨着，这案犯要么是模仿作案，要么就是遗传，一脉相承的。”
　　“模仿作案怎么说？”公孙先生很谦虚。
　　“就是一个凶嫌犯案出了名了，引发其他人的犯罪崇拜，其他人就会模仿他的犯罪手法。这就是榜样，榜样的力量！”
　　公孙先生很汗：“那一脉相承又怎么说？”
　　“这还用解释么？”我对公孙先生的理解能力表示不满，“有可能二十多年前犯案的是案犯他爹或者他叔叔，他从小耳濡目染，社会价值观人生观严重错位，现在他有能力了，但是他爹他叔都老了挂了，他就开始继承他的家族事业了，你滴，明白？”
　　末了我还特别使用了鬼子的说话方式。
　　公孙先生很是认同我的观点，频频点头：“沙姑娘说的是，展大人忙完这阵子之后，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这案子。”
　　虽然我很想继续套取绣花鞋杀手案的□消息，但是听到“展大人忙”这样的说辞，我还是忍不住岔开话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展大人忙什么去了？”
　　公孙先生还沉浸在我刚才精准而又独到的分析之中，随口回答：“去连府了。”
　　我“哦”了一声，觉得“连府”这两个字听起来挺熟的，似乎在哪儿听人说过……
　　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
　　我心头突突乱跳：“连府？公孙先生，那连府是不是有个小姐，叫连……”
　　“连姑娘嘛，沙姑娘认识？”公孙先生好奇，“我还以为沙姑娘在开封举目无亲……”
　　我没给他机会说完，因为我腾地就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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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连府啊，连彩云啊，血云幡啊，我居然撞上这大案子了，猫儿啊，这是你的劫数啊，我绝对不能见死不救，虽然我跟你有点小过节，但是在这等大义面前，我是绝对不会计较的，我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连府在什么地方？”我咬牙切齿，吓得公孙策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能让展大人去连府？你知不知道连府是很可怕的，是很暴力的！”我怒，“连府在什么地方？我要赶紧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沙姑娘你冷静，”公孙先生试图稳定局势，“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看看，文人就是这么麻烦，都火烧眉毛了，还扯这些无关紧要的，看来姐要来点暴力手段了。
　　我刷的抓起茶杯盖，抵向公孙先生的脖子：“你说是不说，连府在哪里？”
　　公孙先生很紧张：“沙姑娘，这茶杯盖是紫砂的，很贵，你不要乱来。”
　　“连府在哪儿？不说我就摔了？”眼见公孙先生惜茶杯盖胜过惜命，我转而威胁茶杯盖。
　　公孙先生这次答的倒顺溜了：“东大街，青石巷，右首第二家，朱门大户。”
　　我顺手把茶杯盖一扔，嗖的窜了个没影。
　　身后咣啷一声，随后是公孙先生的怒声兼痛惜声。
　　公孙先生，我没空管你了，展大人很危险，我得去救他！

　　盗帅

　　我跑得几乎断气，当年八百米测试都没这么卖力过。
　　但是事态紧急，一想到连彩云要把血滴在展昭心头，我就抓心挠肺。
　　一鼓作气，直奔东大街青石巷右首第二家，朱门紧闭，我握起拳头砰砰砰砸门：“展大人！展大人！”
　　无人应答。
　　完了，看来来迟一步，莫非连彩云已经动手了？
　　我救人心切，退后几步，然后助跑，下脚，踹！
　　就在我的无影脚要踹到门的刹那，门开了，直接导致我一脚踹成了劈叉。
　　开门的是展昭，看来我赶上了。
　　展昭看见我，先是惊讶，然后一脸头痛，再然后叹气：“沙姑娘，你起来说话。”
　　“我是想起来，”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是起不来。”
　　真是悲剧，当年拼命锻炼拉韧带，拉了两三年就没能拉开，现在好了，直接一步到位。
　　展昭无可奈何，只好弯腰把我拉起来，拉扯的过程用时约五分钟，然后我含泪给我的腿部韧带作恢复性按摩训练，耗时约十分钟。
　　期间展昭很好脾气，也不吭声，冷静听我哼哼哈哈叫痛，待我稍微平复点才开口询问：“沙姑娘，你怎么到连府来了？”
　　连府？哦，对，连府，这才是我来的目的。
　　“展大人，我是来救你的。”
　　展昭与我接触多了之后，抗雷能力明显提高：“展某何时遇险？”
　　“展大人，连府很复杂的，你还是回开封府吧。”
　　“怎么个复杂法？说来听听。”
　　“那个连姑娘，她……”
　　话还没完呢，有人在门内叫展昭：“展大人，可是有客人上门？”
　　听声音是个女的，莫非就是连彩云？
　　我赶紧探头看，然后吁一口气，来者五大三粗，相貌粗鄙，虽然穿的挺有档次的，但是决计不是。
　　展昭很是彬彬有礼：“惊扰连姑娘了，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啥，这也是连姑娘？没听说连彩云有姐妹啊。
　　那女子哦一声，扭着水桶腰又往回走了，我纳闷：“展大人，这是谁啊？”
　　“你方才不是还说起她么，自然是连姑娘。”展昭斜乜我一眼。
　　“那连彩云呢？”我糊涂。
　　“什么连彩云？”
　　“就是连彩云连姑娘啊！”我跺脚，险些就要嚷嚷：就是那个要把血滴在你心头的姑娘啊！
　　展昭定定看着我，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连家只有一位小姐，就是方才那位连彩蝶小姐。”
　　连……连……连彩蝶？
　　我一头雾水，脑子开始和稀泥了，和了一会之后出离愤怒：“不是明明是连彩云么？怎么换成连彩蝶了？有这么欺负人的么？怎么都不按剧本来的？”
　　早知道是什么连彩蝶不是连彩云，我刚才还跑死跑活的干嘛？连彩蝶是吧，你可劲折腾吧，别说你把鲜血滴在展昭心头呢，就算你放血给展昭洗澡，我也不管了……
　　展昭定力出奇的好：“沙姑娘，你这是发烧了还是又在过你们屯里的什么节？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罢？”
　　我蔫蔫嗯一声，想了想实在不甘心：“展大人，你到连府，究竟是不是为血云幡啊？”
　　展昭面色一下子变了，迅速伸手把我拽到门边，压低声音：“关于血云幡，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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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的咧……
　　既然不是连彩云，又怎么会真的扯出血云幡来？既然是血云幡，又怎么能和连彩蝶配对？可怜我脑细胞瞬间死一半瘫痪一半，哭丧着脸道：“我是知道一些，但是不知道跟剧本有多大差距……展大人，是不是有人要来抢血云幡啊？”
　　展昭看我不像存心不良之人（废话，我存心那是大大的纯良），沉吟了一回，伸手自怀中抽出一封信笺：“你自己看。”
　　难得展昭这次没有当面训斥我颠三倒四，我赶紧接过来，打开了抽出信纸，打眼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字写的跟狗啃一样啊……”
　　“看信。”展昭不耐烦。
　　我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这写的是嘛玩意儿……
　　“闻君有……血云幡旗，巧手绣成，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将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这这这……
　　我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看出什么来了吗？”展昭的感觉很敏锐。
　　“这是楚留香的手笔啊……”
　　“楚留香？楚留香是谁？”展昭皱眉，忽然目光一凛，喝道：“谁？”
　　回头看，是个颤巍巍的老头，想必是连家下人：“展大人，家主人在厅中已经备下酒菜，请展大人入席。”
　　“知道了。”展昭略略阖首，“烦请回报连老爷，就说展某随后就到。”
　　老头应一声，又颤巍巍离开。
　　我很是同情：连府是有多苛刻啊，下人都老这样了，还不放人家退休……
　　正胡思乱想，展昭咳嗽了一声：“沙姑娘，你先回去，稍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问问那个……楚留香的事。”
　　汗死！
　　如果我没记错，这楚留香跟展昭应该不是同时代的人啊，起码差了十几个辈分吧？可是刚刚那份留书，明明是楚留香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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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晚些时候来找我，到晚上了也没见展昭的影，我吩咐皮蛋儿打烊关店，自己先回里屋洗漱。
　　洗漱完了也没见皮蛋儿进来，我心头直纳闷，又掀帘出去看。
　　我滴个神哪，苍天哪，我这是得罪谁了啊……
　　眼看这皮蛋儿就吊在屋里的大梁上……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第一反应是绣花鞋杀手的同党来找我麻烦了，好在眼角余光瞥到皮蛋儿还在半空中纽股绳儿一样挣扎，很好，还活着呢。
　　方才我是仰着脖子看皮蛋儿的，正想把脖子缩回来，有人在身后厉声喝道：“别动，敢出声的话，要你小命！”
　　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到了我脖子上。
　　有了和绣花鞋杀手对阵的经验，这一次我倒没太紧张了，就是心头悲愤地特厉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又被歹人给盯上了？？
　　“我问你什么，你老老实实给我回答，听见没有？”
　　我没说话，也没动。
　　“听见没有？”那人怒了，拿刀把在我后脑勺上砸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我也怒了，“不是你叫我别动也别出声的吗？”
　　那人哼一声，顿了顿低声道：“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楚留香的？”
　　楚留香！
　　他怎么会知道楚留香！
　　莫非……
　　我大喜，顾不得我的小命了，嗖的回头，回头速度之猛把那人吓的一激灵。
　　好嘛，我看清楚了，是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虽然穿着打扮跟宋人一般无二，但是，我直觉，他周身散发着二十一世纪网络时代的气息！
　　“童鞋，”我心花怒放，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你也是削西瓜皮过来的？”

　　瓜之联谊会的覆灭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单纯了，我以为我这话一出，他也会双目噙泪双唇嗫嚅抓着我的手左摇乱摆：“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
　　结果他皱了皱眉头，刀子一翻，刀把在我前脑门上又砸一下：“扯什么，说楚留香！”
　　懵懂如我，还以为是自己暗号讲的不对：也是，不一定人人都是削西瓜皮穿越的，万一人家削的是伊丽莎白甜瓜呢？抑或是黄瓜丝瓜什么的。
　　所以我修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你也是削瓜过来的？”
　　当时我的心情特别激动，虽然说我一向特立独行卓尔不群冷静干练，但是独在异世，没人能欣赏到我的独特之处，还是免不了有些苦闷的。眼前这位开口闭口“楚留香”的小哥的出现，让我激动到差点潸然泪下：原来我并不是孤独的，在大宋这片热土上，还有许多跟我一样揣着“不能说的瓜秘密”的人……
　　我心里还忍不住打起了小九九：再多来两个瓜男瓜女，可以凑一桌麻将了……人再多点，我们还可以成立一个秘密组织，每人发个腰牌，腰牌上刻个瓜，大家以瓜会友，其乐融融。还得发明点组织暗语什么的，比如：“黄瓜黄瓜，我是南瓜，南瓜南瓜，我是丝瓜，丝瓜丝瓜，我是塑料大棚杂交甜瓜……”
　　对面的小哥差点就被我气成了斗鸡眼：“我不知道什么瓜，你要是再扯东扯西，我就削你的头！”
　　情势有点不对，难道我误认同志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对着小哥上下打量，小哥气的不轻，眼睛往外冒火，二十一世纪网络青年的气质荡然无存，倒是凭添几分狼人风采。
　　“你不是削瓜过来的，”我还是放不下对瓜的一腔执念，“那你怎么知道楚留香？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楚留香？”
　　小哥忍无可忍，刷的背过脸去，我伸手去摸桌上的擀面杖，想趁他防备松懈给他当头一棒，以报他方才敲我后脑勺前脑门之恨，结果人腾地又回过脸来。
　　好家伙，这才几秒钟功夫，居然换了一张脸了！
　　关键是，这张脸我认识，我白天在连彩蝶家才刚看过，亏得我当时同情心泛滥，暗暗怜惜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还在打工……
　　怪不得他知道我知道楚留香，他早上偷听我跟展昭说话来着。
　　“现在你可以说了，”对面的老脸杀气腾腾，“你怎么知道楚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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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我也起过疑心：“此人口口声声楚留香楚留香，莫非他就是楚留香？”
　　但是我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且不说楚留香根本不是大宋时候的人吧，退一万步讲，咱们的香帅那是多么的潇洒俊逸风靡万千少女，眼前这人凶巴巴的毫无风度可言，方才拿刀把砸我也砸的不甚优雅，他肯定不是楚留香，绝对不是！
　　那么，他跟楚留香，到底是个啥子关系哟？
　　我心里摸不准，思考了一下，决定放手一搏：“我为什么知道楚留香，因为我跟他很是有那么点渊源。”
　　小哥伸手一抹，把那张老脸人皮面具给抹掉了：“你说说看。”
　　“我跟楚留香是老乡，大家都是一个屯里的。”我又开始追忆屯里的故事了，“当时吧，他住我斜对门，大家经常一起下田劳动搓搓麻将什么的，交情是很不错的……”
　　“一派胡言！”小哥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的我的桌子吱吱响，心疼的我啊，这桌子要是散了，我又得朝展昭借钱了。
　　“我真没骗你，”我特别诚恳，“我还跟他一起贩过瓜卖过花烙过饼……”
　　小哥腾地就跳起来了，一根手指抖抖索索指着我鼻子：“你你你，一派胡言！”
　　说着，继续抖抖索索，伸手就往自己怀里掏。
　　我正纳闷着呢，人掏出一本小册子来，砰一声拍在桌子上，我斜眼那么一溜，封面上狗啃一样四个大字：“楚氏家谱”。
　　好家伙，我算知道早上展昭给我看的那封信是谁写的了，能把字写的这么丑，还丑的那么没艺术感，真服了。
　　“根据我楚氏家谱的记载，楚留香应该是我楚丁丁的第十九代孙，”小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怎么会跟你一个屯的？”
　　“这样啊……”我处变不惊，还以“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经典手法拂了一下头发，“那就是同名嘛，认错了呗。”
　　“你别以为这样能糊弄过去，”楚丁丁拆穿我，“白天展昭给你看信的时候，你说那是楚留香的手笔。我楚家的留书格式，你怎么会知道的？”
　　“啥留书格式？”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开篇要写‘闻君有xxx’，顺便把这个东西描述一下，接着要表达自己倾慕向往之情，我们一般都写‘不胜心向往之’。继之交代时间，如果是晚上的话，要说‘今夜子正，将踏月来取’。最后，盗了人家东西，要交代一声，说点软话，比如‘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兜头一个响雷，我觉得自己焦了。
　　“这……这……这是你们楚家的留书格式？”
　　“是。”楚丁丁答得非常坚决，想了想又添一句广告词，“又好记又明了，我们一直用它。”
　　“楚……楚……楚留香真是你的第十九代孙？”
　　“当然！”楚丁丁狠狠瞪了我一眼，“既是同名，用的又是楚家如此独特的留书，他怎么可能跟你一起烙饼卖花加贩瓜？”
　　悲催的感觉风起云涌……
　　哈利路亚呀，我居然遇上香帅的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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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怎么知道楚留香的，这我能解释清楚么？
　　想来想去，这都要怪古龙坑人，没事写什么楚留香啊，学学人琼瑶阿姨，写个小鸟飞处小鸟飞或者玫瑰花七八弄什么的，丰富一下大众情感生活，多和谐！
　　“你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楚留香的了吧？”楚丁丁恐吓我，“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楚留香，你亲戚太狠了！
　　我上下牙关咯咯咯打战：“你……你……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展昭就要来了，他一来，你……你就死定了！”
　　听到展昭两个字，楚丁丁迟疑了一下，看来南侠的名头真不是吹出来的。
　　“你跟展昭……”楚丁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言语间有些不确定，“是什么关系？”
　　“关系可好了！”我一激动，口误，“他跟我一个屯的！”
　　“姑娘这屯还真是人杰地灵，出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楚丁丁讽刺我。
　　“风……风水好！”我谦虚。
　　楚丁丁不耐烦，忽然就变了脸，揪住我衣领就往外拖：“既然展昭要来，我们就换个地方讲话，省的麻烦！”
　　“不要啊……”我哀号，手忙脚乱之下，抱住我的桌子腿死死不放，皮蛋儿在半空之中剧烈挣扎，呜呜有声，想来是在声援我。
　　楚丁丁力气还真大，连我带桌，拖开原地三尺，眼看我就要支持不住了……
　　楚丁丁忽然停了下来。
　　我泪眼婆娑，抽噎着抬头看他，楚丁丁皱着眉头在鼻子上摸了摸，摸下一片瓜子皮儿。
　　再然后，陆续又有瓜子皮儿悠悠扬扬飘下来。
　　于是我俩一起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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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之上，展昭很是悠闲地倚着柱木坐着，巨阙斜搭在膝上，红色官衣略起褶皱，官衣之下那刚健遒劲的线条啊……
　　我一阵气恼：我在这这九死一生，他在梁上嗑瓜子，他以为他在干嘛，看情景剧？
　　真是大大滴坏！死拉死拉滴！
　　“这位兄台干什么不好，”展昭不紧不慢，言若有憾，“何必跟我一个屯的老乡过不去呢？”

　　十大酷刑之坑杀

　　楚丁丁呆了一小下下，嗷的一声，转身就跑。
　　话说，楚丁丁的反应是很契合我的一供职FBI的密友给我讲的“无言的3F”反应啊……
　　我记得那密友曾经说过，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大脑的边缘系统会作出某种神经性的反应，我们会停住不动（freeze），转移逃跑（flee）或者大打出手（fight），简称无言的3F。
　　楚丁丁的表现已经符合了前两个F，看起来展昭是绝不会让他逃跑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要拉开帷幕了。
　　我双目圆睁，囧囧有神，坐等龙虎斗，哪知楚丁丁这个银样蜡枪头，就会欺负我这样空具智慧却不甚孔武的弱质女流，还没等我摆好观众的姿势呢，就见红衣翩动，他已经被展昭反剪了双手，杀猪样叫个不停。
　　展昭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巨阙挽了个剑花，剑柄在楚丁丁脑壳上砸了一下：“闭嘴！”
　　砸的好！我热泪盈眶，情不自禁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前脑门，展昭真是太贴心了！
　　“我不服，”楚丁丁这厮居然还敢抗议，“展昭，论轻功的话，你是绝对赶不上我的。”
　　真不要脸，你当是奥运会女子艺术体操比赛啊，比了球还比绳，比了绳还比圈的……
　　哪知展昭居然非常配合地松开了楚丁丁的钳制，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跑啊。”
　　“我不会输给你的。”楚丁丁恨恨盯住展昭，“展昭，爷让你瞧瞧什么叫草上飞！”
　　不等我抗议呢，楚丁丁嗖的窜出去了。
　　“他他他……跑了……”我急得跳脚。
　　“是啊，”展昭抱臂倚在门框之上，若有所思，“这么烂的草上飞，的确少见。”
　　话音未落，红袍带起风声，展昭也不见了。
　　不得了，这样精彩的追捕对决，绝对不容错过，我拔腿就追，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因为皮蛋儿在半空蹦跶的厉害，我要是不给他点爱的鼓励，我看他能把大梁蹦跶塌掉。
　　“皮蛋儿，你忍耐一下，”我给他打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事后，皮蛋儿祥林嫂附身，逢人就抱怨：“我这辈子都不想做人上人了，你不知道把人吊得高的感觉，忒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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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出门的时候，展昭和楚丁丁都已经没影了，只有小风在嗖嗖的吹着，吹得我一颗芳心哇凉哇凉的。
　　我不甘心，又往街尾走了走，还没走上两步呢，就听哇呀一声，草上飞楚丁丁被人从屋顶上扔下来，五体投地狗爬状伏在我的面前。
　　我满怀倾慕之情，抬头看站在檐顶上的展昭，我滴耶稣啊，这是怎样一副让人为之倾倒的画面啊，看展昭气定神闲，抱臂挟剑而立，发随风动，衣傍风走，身后一轮明亮月挂，他要是再昂首那么一嗷，美利坚土生土长的狼人也赶不上他一根毛啊……
　　呃，sorry，跳反了，向广大观众致以诚挚歉意，主要狼人月圆之夜变身的影像太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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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原本是想把楚丁丁押回开封府的，不过念及白日里我们曾讨论过的“楚留香”，他决定先在我的超市逗留片刻。
　　皮蛋儿终于盼来了他的救星，被展昭从屋梁上放下来之后，他双腿发软，一度无法站立自如。
　　我把桌上的擀面杖递给他，鼓励皮蛋儿有仇必报：“喏，冲着他的前脑门，砸！”
　　皮蛋儿两条胳膊举不起来：“老板娘，我吊了这么久，没法……打人。”
　　展昭重重咳嗽了两声。
　　有展昭在，只怕复仇无望，我又生一计：“展大人，要不把他给吊起来？此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看看与人民群众作对的下场！”
　　展昭多少已经有点习惯我时不时冒出的莫名话语——想必他把这一律归类为屯里的日常用语，很是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挂上去的话，待会回府还要再放下来，太麻烦了。”
　　我悻悻，原本我想主动请缨说你不挂我挂，后来一想楚丁丁那块头，话就咽了下去。
　　“关于楚留香……”展昭旧话重提，话中有话，“他不会真的是沙姑娘一个屯里的吧……”
　　“哪里哪里，”我把展昭稳坐大梁看我出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其实吧，楚留香是我们屯的一个传说人物，大家都很熟悉他的故事……可巧他的犯案手法跟这个楚丁丁……”
　　说到“楚丁丁”时，我狠狠踹了他一脚，踹地他嗷一声，然后继续：“可巧他的犯案手法跟这个楚丁丁相似，我就弄混了。展大人，现在都搞清楚了，那封狗啃一样的留书是楚丁丁搞出来的，你把他带回去吧，狠狠地审，不要怕用刑，这样的犯罪分子，不打他不知道怕，我建议多多采用酷刑，比如来俊臣周兴那一套。”
　　展昭白了我一眼：“沙姑娘真是有仇必报啊。”
　　“那是，”我就坡上驴，“我一向爱憎分明，展大人，不是我批评你，你有时候对待敌人吧，有点太仁慈了。锋哥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锋哥？”展昭皱眉头，“也是你屯里的？”
　　“是。”我肯定锋哥的归属。
　　话题正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楚丁丁这个不解风情的忽然来了一句：“休想！”
　　成功地吸引了我和展昭的注意力之后，楚丁丁表现出了革命志士视死如归的大无畏气概：“休想从我嘴里套到半句话，我们楚家，个个都是硬铮铮的汉子，我是不会屈服的！”
　　丫居然如此挑衅！我大怒：“展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让他招供！”
　　“你要……对他动刑？”展昭嘴角有点抽抽。
　　“不错！”我拍案而起，“我要让他尝尝我们屯十大酷刑之首的——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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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丁丁毕生难忘的这个夜晚：沙尔玛超市的小盘香烟气袅袅，清香绕梁，展昭和皮蛋儿人手一碟瓜子，细细磕来，听老板娘讲述联合国屯中村的传奇人物楚留香跌宕起伏的一生……
　　血海飘香，大沙漠，画眉鸟，鬼恋侠情，蝙蝠传奇，桃花传奇，新月传奇，午夜兰花，古龙笔下的楚留香八部曲，被我搅成了一锅乱炖的粥，线索乱的惨不忍睹，展昭坐立难安的频率越来越紧，数次要打断我，都被我温柔而又富含深意的眼神逼退：“淡定、淡定。”
　　期间，我眼角余光瞥向楚丁丁，丫从开始的不屑冷哼转作聚精会神，继而如痴如醉。
　　正当楚留香与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石观音、张洁洁、水母阴姬诸女的十几角恋情进入满地喷洒狗血的阶段时，我清了清嗓子：“展大人，你把楚丁丁带回去吧。”
　　楚丁丁惊讶：“下面呢？你怎么不讲了？”
　　“下面？下面你就要去开封府过堂了！”我跟展昭道别，“展大人，慢走。”
　　“我是问楚留香接下来怎么样，”楚丁丁心急如焚，“他有没有和苏蓉蓉在一起啊？他知不知道石观音是骗他的啊？你倒是说呀……哎哎，别拖……”
　　后一句话是向着展昭说的，因为展昭实在忍受不了楚丁丁听故事的品位了，拎起楚丁丁的衣角就往外拖。
　　“你倒是说呀……不会是全灭吧，楚留香到底怎么样了啊……”楚丁丁怨气直冲云霄，死死抱住我方才抱过的桌子腿，“你做人不能这么狠啊，你倒是说啊……”
　　“想接着听下去也不难，”我示意展昭暂时不要再拖了，再拖下去我桌子就要散架了，“我要的是你的口供，只要你老实交代……”
　　楚丁丁不说话了，不过从他阴晴不定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天人交战的激烈程度。
　　我看出了他的挣扎，适时添把柴火：“唉，可怜的蓉蓉啊，谁也没想到，你的一腔付出，竟换来这样的下场……”
　　我掩面，透过指缝看楚丁丁。
　　“我说啦，我说，我说！”楚丁丁抓狂，“是连彩蝶，是连彩蝶雇我的！”

　　抽疯无间道

　　“我就知道！”我一拍大腿。
　　难得呀难得，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剧情总算是能跟电视剧对上了，连彩蝶是吧，我就知道你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你知道什么？”展昭看我。
　　我一激动，也忘记要低调了：“我就知道连彩蝶她有问题！”
　　被我这么一提醒，展昭也想起来了：“不错，你白天去找我，提到连姑娘的时候，的确欲言又止。只是，你那个时候，说的不是连彩云么？”
　　我手一挥：“那是我口误，彩蝶彩云，听起来也差不多！”
　　展昭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直入主题：“为什么你觉得连姑娘有问题？”
　　我瞎掰：“她面相不好。”
　　展昭白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去瞪楚丁丁：“连彩蝶姑娘为什么要雇你去偷自己家的东西？”
　　“不知道。”楚丁丁翻白眼，“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职业道德，只负责做事，不会多问。”
　　“那个血云幡，很值钱么？”为了确定是否真的跟电视剧剧情走向一致，我旁敲侧击。
　　“听说非常神奇，杀一人，救一人。”说起血云幡，楚丁丁又来劲了。
　　展昭冷笑：“你知道的倒清楚。”
　　“那当然，”楚丁丁听不出展昭的弦外之音，乍被表扬，很有点洋洋得意，“干我们这一行的，对要到手的东西，得研究透彻才行。”
　　“就是那么随便一杀，然后就能救了？”我装着很无辜很好奇，继续套楚丁丁的话，展昭皱了皱眉头，没吭声。
　　“当然不是，”楚丁丁鄙视我，“那么神奇的功效，你以为到了谁手中都能奏效的？得有非常的手段，借助一定的工具才行！”
　　“借助什么工具？”我双眼放光，展昭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几次想要说什么，都强行忍住。
　　楚丁丁的回答让我差点飙血三升。
　　我以为他会答：“玉！”
　　谁知人家故作神秘了好久，才大声宣布答案：“瓜！”
　　我靠的咧，我险些背过气去。
　　这真的是大宋么？真的真的是大宋吗？真的真的真的是大宋吗？
　　我是不是来到了一个“以瓜为媒”的平行世界啊？来这要瓜，离开要瓜，连血云幡作个什么杀一人救一人的仪式，都要瓜！！！你们是有多喜欢瓜啊？？？
　　楚丁丁没有留意到我的过激反应，继续得意洋洋地进行知识普及：“我听人说，血云幡做法的时候，一定要在子夜，竖一面菱花铜镜，镜子前点两根红蜡烛，外加一盏白皮灯笼，然后对着镜子削瓜皮，瓜皮一定不能削断，削完的一刹那，要对着镜子大声说出要谁死，要谁活，然后死人变活，活人变死！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一人，救一人！哪怕你所杀之人在山之巅，欲救之人在海之角！”
　　额滴神啊，这样的杀一人救一人啊？
　　我刚刚有点清醒的脑袋又开始熬浆糊了，感情还不是按着电视剧剧情在走啊……
　　展昭皱眉头：“一派胡言！”
　　“江湖上就是这么传言的！”楚丁丁不服气。
　　“以讹传讹，荒唐！”展昭真是言简意赅啊，就跟大话西游里脱胎换骨的唐僧似的。
　　“算了算了……”我劝架，本来我还想把电视剧的剧情讲一讲，比如连彩蝶可能不是他爹的亲骨肉，她原名应该叫祝彩蝶什么，现在看来完全驴头不对马嘴，还是让开封府自己去搞定吧，“展大人你把这个，呃，楚丁丁带走吧，天这么晚了，我们都要洗洗睡了。”
　　楚丁丁大吃一惊：“带走？什么带走？带走了楚留香怎么办？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难不成要我现在讲啊，”真没眼力劲儿，我来气了，“你也不看看都多晚了，我讲了大半宿了，你还不让我休养生息一下啊，万一过劳死了，这故事就太监了你知道么？”
　　楚丁丁抱着我的桌子腿儿，哀怨地跟小白菜似的：“那……你什么时候讲啊？”
　　“你去开封府过了堂再说。”我不耐烦。
　　“你不能不讲道理啊，”楚丁丁绝望，“刚刚是你说只要我老实交代你就继续讲的，现在我交代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不是？行走江湖靠的是一个‘信’字，人无信不立啊，你不讲的话我就……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楚丁丁说到做到，四下看看，一时间没有趁手的自杀器材，索性有什么用什么，开始拿头撞桌子腿了，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啊，撞的我心一阵抽搐：我的桌子可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好了，”展昭面色一沉，揪住楚丁丁的衣领把他拖开，然后叹了口气，“沙姑娘，这楚丁丁说的，也有道理，我看那个楚什么香的事情，你还是抽空给他讲讲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猫面，怎么样得给展昭卖个人情吧。
　　楚丁丁热泪盈眶，充满崇拜的看展昭：“久闻南侠急公好义乐于助人，扶危济困排忧解难，给寡妇挑水给鳏夫劈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半空一个惊雷！连我这样抽疯抽惯了的人，都被楚丁丁的溢美之词雷到当场就想自插双目。
　　展昭居然非常淡定，一点也看不出有气的模样：“还不走？”
　　楚丁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我：“沙姑娘，最好每天都去开封府，给我更新一下楚留香故事的进展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日更？这挑战太大了啊。
　　就听展昭慢条斯理道：“沙姑娘很忙，依我看，半年更一次就行了。”
　　刹那间，我对展昭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当场发飙，笑眯眯地背后捅刀子，效果也是相当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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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和皮蛋儿都起得晚，我是讲故事讲累了，皮蛋儿是吊单杠吊累的，殊途同归。
　　日上三竿了我才开门做生意，一边卸门板一边呵欠连天，打呵欠的同时还在想：如此下去，我的超市该倒闭了……
　　正这么想着呢，有人远远跟我打招呼：“沙姑娘，你可算是开门了！”
　　咦，这铺子才开了没两天，难道已经培养出忠实客户来了？我眯着朦胧的睡眼努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马汉。
　　我心中纳闷：感情又要给开封府送瓜子花生了？开封府的人这么能吃？
　　“我这一上午都过来看了三回了，”马汉对我如此不尽心地经营他们展大哥投资的生意表示不满，“沙姑娘，展大哥让你有空的时候过府一趟。”
　　我一张脸皱地跟苦瓜似的：不是说好了半年更嘛，咋今天就叫我过去日更了呢？
　　我故意磨蹭时间，架不住马汉心急火燎地催，只好耷拉着脑袋跟着他去了开封府。
　　马汉一路把我带到公孙先生的书房里，展昭也在，看见我进来，公孙先生很镇定地举起面前的紫砂茶杯喝水，然后盖上白瓷盖儿。
　　紫砂壶杯子配白瓷盖儿，这是多么拙劣的搭配和审美啊，我本来准备以不屑的眼神冷哼一声以嘲笑公孙先生的……
　　慢着慢着，不对，那紫砂盖儿……
　　好像是我摔的……
　　我立刻不吭气了。
　　展昭清清嗓子：“沙姑娘，这次请你过府，实在是有要事要同你商议。”
　　看来不是给楚丁丁讲故事的事，我好奇：“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展昭字斟句酌，“昨夜回府之后，我和公孙先生又聊了聊连府的案子，连彩蝶雇用江湖人偷自己家的东西，不知背后的动机是什么？原本我们想直接带连彩蝶过堂的，但是如果她背后有人操控的话，我们怕会打草惊蛇，思来想去，莫若派人混入连府，一来监视连彩蝶，二来也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嗯，不错。”我点头表示认可。
　　展昭和公孙策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这是啥意思？我心头毛毛的，忽然就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
　　“不错，”公孙策给我戴高帽子，“听展护卫说，沙姑娘胆气过人，临危不惧，说起瞎话来情真意切声情并茂，实在是潜入连府瞒天过海的不二人选！而且沙姑娘还是个生面孔……”
　　“我不是生面孔了……”我咽了口口水，拼命申辩，“我给皇上献过瓜，在圈里有一定知名度……而且我还是本市商界的名人……我还跟绣花鞋杀手面对面交锋过……”
　　我语无伦次，也不管展昭和公孙策能不能听懂了，反正我不想沦入无间道的悲催命运，万一连彩蝶不是善茬怎么办？万一我最后壮烈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我的人生插曲是：“是谁，在敲打我窗……”
　　公孙策故意咳嗽了一声，又把那个紫砂杯子举得老高。
　　威胁我？？当我厦大的啊？我在北方读的书……
　　“沙姑娘，”展昭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沙姑娘？”
　　“呃？”我毫无防备，抬起头看展昭。
　　展昭清亮的眸子里充溢着满满的信任：“我相信你，你能行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居然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嗓音愈发低沉浑厚：“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不是，”我再次咽了口口水，“我没有经验，我怕搞砸了，我怕辜负组织上……不是不是，开封府对我的信任。”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展昭给我打气，“我这些天会继续在连府保护血云幡，我在明你在暗，方便互通有无……”
　　什么？？？？
　　他也要去连府？？？？
　　那也就是说……
　　我开始心猿意马了，这不是跟展昭并肩作战了么？意思就是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给他递秋天的菠菜儿以传递讯息了？我还可以借故拉拉他的手什么的，其实我是在他手心里写字，比如“风紧”、“扯呼”，我还可以挨着他耳朵说话了，因为地下工作，就是要神秘而又低调，还要透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小暧昧……
　　我越想越乐呵，眼神渐渐迷离，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看得公孙策心惊肉跳：“沙姑娘？沙姑娘……”
　　“好的好的好的，”我反应过来，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笑得分外热情，“我一定会支持开封府的工作的，警民合作嘛，促和谐嘛，我愿意的，好的好的好的……”

　　夜幕下的行动

　　当晚，在展昭的协助下，我突然就出现在了连彩蝶的闺房。
　　当时吧，连彩蝶是睡着的，我一身女侠装扮，半蒙着面，很有范儿地坐在桌边，刷的一下划着了火折子，动作异常优雅地点着了蜡烛，深邃的眼神与烛焰交相辉映，意图让连彩蝶迷迷糊糊中醒来，一眼就能看到这样摄人心魄的画面，给她留下异常深刻的印象，同时也为我的神秘身份埋下伏笔。
　　谁知道，我眼睛跟烛焰辉映的都快有散光了，蜡烛都快烧1/3了，丫还四仰八叉的睡着，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于是我开始挪屁股底下的凳子，凳子腿跟地面发出拖磨的声音，我还小声的咳嗽，故意做出一些有响动的动作……
　　连彩蝶翻了个身，睡的愈加香甜。
　　最后我实在是不耐烦了，蹬蹬蹬几步到床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喂！”
　　连彩蝶非常不情愿的睁开了她的小眼睛，然后在接下来的一秒内她一条线的眼睛奇迹般瞪作了滚圆，再然后她的嘴巴……
　　“连姑娘，”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用怕，自己人。”
　　连彩蝶的慌乱很快就平复下来，我松开手，正想按台词进行自我介绍，连彩蝶开口了：“你是……祝郎派来的？”
　　啥？什么狼？
　　我那时还不习惯把男人称作这个郎那个郎的，但是正如公孙先生所说，我说瞎话情真意切声情并茂：“正是。”
　　“是不是……楚大侠他……出了什么事了？”连彩蝶有点不安，“说好了昨儿拿东西的，但是今天一天都没见他人。”
　　看来她还不知道楚丁丁跳坑叛变的事，我将计就计：“正是，所以我才被派过来接手。”
　　“姑娘是……”
　　“我是楚丁丁的姐姐，我叫楚丙丙。”
　　“哦，”连彩蝶松了口气，“那楚大侠他？”
　　“他老婆难产，都三天三夜了还没生，我让他回去照顾去了。”
　　连彩蝶表示理解，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开口：“对于拿到血云幡，不知道楚姑娘是否有把握？之前令弟在这边也有些日子，但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一直都在，所以总找不到机会下手……”
　　“是这样的连姑娘，”我开始套话，“我跟舍弟的工作交接比较匆忙，因为他急着赶回家，没来得及跟我交代清楚，只说我问了你就明白的，所以……”
　　连彩蝶不疑有它：“血云幡是我连家的家传之宝，一直被我爹藏在密室里，密室外头有他两个弟子守着，常人是很难靠近的。令弟来了之后，说是按照家族程序，一定要先留书一封，结果我爹收到之后大为紧张，把开封府的人都招来了……”
　　我频频点头，看这连彩蝶很有点二愣子品性，索性兵行险招：“大致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不过连姑娘，我跟舍弟的工作交接比较匆忙，我送走他之后就直接找你来了，祝……公子那头我还没怎么联络。”
　　连彩蝶表示理解：“令弟妹情况危急，大家都是女人，我懂的。”
　　“所以说，我有那么点不理解，也不知是不是多嘴了，”我故意皱了下眉头，“按理说，这血云幡是你爹所有，你想要的话，尽可以开口讨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连彩蝶叹气：“楚姑娘有所不知，这血云幡一向是传男不传女的，我还有个弟弟。原本我也不在意这劳什子，哪知祝郎他……”
　　凭借我聪明伶俐的头脑，我大致猜出点端倪来了：展昭猜得没错，连彩蝶背后果然还有人在的，这个祝郎想必就是连彩蝶的心上人了……
　　唉，连彩蝶你傻啊，这男人摆明了就是想要血云幡大过想要你嘛……果然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
　　看到连彩蝶这样儿，我不是那么讨厌她了，与此同时，一个计谋初步成型。
　　“连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学着展昭那样儿搭住她的肩，还用力握了握，给她递了个自信的眼神，“我先去考察一下密室那边的情况，待会回来。”
　　连彩蝶点点头，顿了顿又道：“楚姑娘……你小心啊……”
　　“放心吧，”我给她吃定心丸，“我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大家都叫我踏雪无痕一枝花，比楚丁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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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左转，进连府后院，蹑手蹑脚掩身到假山后头，看看四下无人，开始用暗号呼唤展昭：“嗷呜……嗷呜……”
　　“沙姑娘！”想不到展昭来的这么快，一来就沉下脸来批评我，“你别叫了，你这是猫叫么？再叫方圆十里的狼都叫你给招来了。”
　　我不高兴：“开封周围哪里有狼？”
　　“本来没有的，被你招来的。”
　　“那下次你叫，”我怒了，“九死一生潜伏下来，还要被人嫌弃学猫叫不好听，我先头可说了我做不来的，再说了，你也没说要会猫叫啊？”
　　“好了好了，”展昭忍，“找我什么事？”
　　我狠狠瞪了展昭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把方才套得的情报说了一遍。
　　“祝郎？”展昭沉吟，“只不知那人是不是用的假名姓，我可以让张龙赵虎他们暗中查访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一个姓祝的后生跟连家小姐有来往……”
　　“何必如此麻烦，我已经有了一计，展护卫，请你附耳过来。”
　　展昭不干：“你直说就是。”
　　太过分了，丫了不了解地下工作的隐蔽性？一点警觉意识都没有，我怒：“我怕隔墙有耳。”
　　“你放心吧，”展昭斜了我一眼，“我来时仔细看过，隔墙连个鬼都没有。”
　　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就这样夭折了，我心头都快滴血了，暗暗吸气呼气，跟自己说要淡定淡定，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心平气和之后，我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
　　展昭不说话，眼帘低垂，似是若有所思，长睫根根分明，我开始数：一根两根三四根，五根六根七八根……
　　算了，虽然未能附耳过来，但是面对面数睫毛，也算是一大福利了……
　　刚数到第十七根，展昭抬起头来：“好，就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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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蹑手蹑脚潜回连彩蝶的闺房，连彩蝶正等得心焦，见到我又惊又喜：“楚姑娘，你……”
　　“嘘，”我示意她噤声，“连姑娘，我们今晚就行动。”
　　“今晚？”连彩蝶大吃一惊，“我……”
　　“而且我们要一起行动。”
　　“啥？”连彩蝶嘴巴半天合不拢，合拢了之后上下牙关打架，“楚姑娘，我……我……我不行，我是大家闺秀……从来不舞刀弄剑……”
　　闺你个头，秀你个肺。
　　“是这样的连姑娘，”我解释，“我会把展昭他们给撂倒，把血云幡取来给你，动手的事我足可应付，但是其它的事情，还要你在旁帮衬帮衬。”
　　其实我真没什么事要连彩蝶帮衬的，我只是想让她亲眼见证我“撂倒”展昭的过程，渲染一下场景的真实性，让她对我的设计深信不疑。
　　“你……真的能把展大人给撂倒？”连彩蝶半信半疑，“我听人说，展大人功夫很厉害的，在皇上面前献过艺，我看你身娇体弱的……”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看向连彩蝶，“连姑娘，事到如今，我也不用隐瞒你了，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除了是楚家的女儿之外，我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教，也就是日月神教教主，名叫任我跑，你听过没？”

　　基本成功的落幕

　　“没……没听过……”连彩蝶吓的直哆嗦，估计是让“魔教”给震撼了。
　　没听过就算了，听过才崩溃呢，已经骚扰过古龙老爷子了，我不想把金老爷子也拖下水，一挥手：“走吧。”
　　连彩蝶不是地下工作的料，一路牵着我的衣角，上牙磕下牙，有几次还差点呜咽出来，我真是不理解了，放个风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山打虎下海捉鳖的，你紧张个什么呀？
　　转念一想，公孙先生跟展昭真是太慧眼识英才了，咋就能那么精准地判断出我是搞情报的一块璞玉呢？
　　再转念一想，这都要怪我自身太优秀了，嗖嗖嗖散发的万丈金光砌墙都挡不住。
　　不多时来到了所谓的密室入口，连老爷子的两个弟子在门口散步，展昭倚着廊柱，抱臂挟剑，微微垂首，似是小憩。
　　按照刚刚的沟通，展昭应该和那两个人都打过招呼了，接下来，我要在连彩蝶面前施展踏雪无痕一枝花和任我跑的混合威力了，我眸中嗖嗖嗖射出凛冽的光来，跟连彩蝶道别：“我去了！”
　　“教主小心啊……”连彩蝶在身后给我打气。
　　“什么人？”听到动静，两名弟子虚张声势，展昭也抽剑在手，一脸的……
　　好吧，我本来是想说展昭一脸的凝重的，但是一看他那忍不住要笑场的样子我就来气：就算我跃出来的姿势不是那么曼妙，还趔趄了一下，你也用不着这么不冷静吧？丫太不适合做地下工作了。
　　“不想死的，让开！”我言简意赅，教主风范展露无遗。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假意攻向我，我对着右首来人凌空一掌，同时喝一声：“吸星……”
　　“啊，隔山打牛大法！”那人惊叫一声，扑通就倒。
　　看看，没经过彩排就是会出纰漏，好在我头脑灵活，立刻冷笑连连：“不错，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吸星隔山打牛大法……”
　　眼角余光瞥到展昭憋笑憋的很辛苦，握着剑的一只手抖的厉害，另一只手按向腹部……
　　笑，再笑，憋不死你！
　　另一个人面呈惧色，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挥刀砍向我。
　　我动都不动，又是一招凌空虚指，那人痛哼一声，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抖抖索索点向我：“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我本来想说这就是魔教教主任我跑的成名绝技一阳指，哪知那人没撑住，一声闷响，倒在前头倒地的那人身上，把垫底之人砸的龇牙咧嘴，险些就诈尸穿帮了。
　　我松一口气，终于到了跟展昭的对手戏了。
　　展昭冷笑：“姑娘的身手不错，刚刚的隔山吸星打牛大法，如果我没记错……”
　　得，展昭的记性也不靠谱，明明是吸星隔山打牛大法，顺序都颠倒了，我可不能让他信口给我再诌一个名号出来，于是我赶紧接口：“你没记错，我就是魔教教主任我跑！”
　　本来高手对招，还应该交谈更久一点的，但是展昭实在接不下去了，他嘴唇嗫嚅了半天，憋出一句：“看剑！”
　　我顺手就去捡地上的砍刀，没承想砍刀这么重，我一只手没抬起来，展昭没法，横剑从我头顶掠过，还装作很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身法！”
　　“那当然！”我两手齐上，终于把刀给举起来了，我靠，这刀起码有二十斤，我拿都拿不稳，“看刀……”
　　展昭不吭声，一手震开门扇，闪身进去，我大怒：“想跑？站住！”
　　那刀我实在举不动，只好倒拖着追进去，展昭正站在当地，朝我使了个眼色，往后就倒。
　　看来他也看出在连彩蝶的眼皮底下我是撂不倒他的，他送上门来我都撂不倒。
　　我松了口气，然后出门招呼连彩蝶：“连姑娘，进来吧。”
　　连彩蝶满脸的惊讶，赶紧小跑着过来：“展……展大人呢？”
　　“趴下了。”我回头一看，又改口，“躺下了。”
　　连彩蝶吁一口气，拍拍胸口：“刚才真是险象环生，吓死我了。”
　　“那个……”我也累，“这就是你爹的密室？血云幡放在哪？你去拿吧。”
　　“还是要劳烦教主的，”连彩蝶仰头，伸手指大梁，“在那个大梁上，有个暗格，血云幡就在里头。”
　　啥？大梁上？丫不早说，早说了我让展昭事先备个梯子在这啊……
　　我脸上肌肉一阵抽抽，连彩蝶奇怪地看我：“教主……”
　　“我刚才打斗激烈，有点真气逆行……”我脸色非常严肃，“你去外面守着，我要运功疗伤。”
　　连彩蝶莫名奇妙，被我连推带搡又推出去了，刚把门掩上，身后轻微风声，回头看时，展昭已经托着一方锦盒从梁上下来了。
　　我心头一阵感叹：真是太心有灵犀了，我和展昭的合作堪称默契啊。
　　————————————————————
　　回到连彩蝶的闺房，连彩蝶还有点没回神，估计她没料到事情的进展如此顺利。
　　“好了，”我决定来去如风，“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东西还请连姑娘交给祝公子吧，后续还有什么事，舍弟自会跟祝公子了结的。”
　　“那个……楚姑娘……”连彩蝶一急，“天一亮，我爹肯定知道血云幡失窃了，我在这家里也待不下去了，楚姑娘救人救到底，能不能请你护送我去找祝公子？”
　　“这个……”我沉吟。
　　找祝公子也成，直接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但是跟公孙先生他们谈的时候，只说好了卧底，没说还要保镖啊，不成，得加薪才行……
　　连彩蝶急了：“只要姑娘护送我去找祝公子，银钱还可加倍……”
　　关键时刻，不能擅自行动，地下工作一定要服从上级领导指挥，我得去请示一下展昭才行。
　　于是我拖时间：“我出去看看天色，看待会会不会下雨，你稍等片刻。”
　　看来我还得去老地方嗷呜一下才行，哪知刚出门没两步，忽然被一个人拽到廊柱后，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凑至我耳边低声道：“答应她便是，我会跟着。”
　　啊！第一次亲密接触！穿越以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居然就这么结结实实砸下来了！
　　展昭的怀抱真是暖和啊，那是相当有安全感，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手，还有他附在我耳边说话时的轻暖气息……
　　我热泪盈眶，我想引吭高歌，就唱那首《唱支山歌给党听》，感谢党和人民给了我这次机会，还要感谢所有TV，所有电台，所有的瓜……
　　我踩着幸福而又飘忽的云朵进了连彩蝶的闺房，冲她抛了一个媚眼儿：“走吧，水里火里，都跟你去。”
　　连彩蝶吓的一哆嗦。
　　————————————————————
　　我跟在连彩蝶身后，她急得很，一溜小碎步，怀抱细软兼血云幡，大有勇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气概，我很为连老爷子叹息，难怪血云幡要传男不传女，看连彩蝶这胳膊肘向外拐的架势……
　　跟一段儿，我还回头张望一会，展昭就缀在后面，跟踪的姿势都那么帅……
　　不多时，来到一个小巷子里，连彩蝶数到第三道门，开始拍门，笃笃笃，笃笃笃……
　　过了很久，里头突的透出光来，想来点上了火了，有人不耐烦地问：“谁呀……”
　　“是祝郎。”连彩蝶兴奋的满脸通红，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前衣襟，“他不知道我会来。”
　　“那你也别答他。”我小声给她出主意，“给你的祝郎一个惊喜，夜半惊喜，保准他兴奋到睡不着觉。”
　　“嗯。”连彩蝶又羞又喜，扯着头发梢儿偷笑。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模样儿还挺周正的，端着油灯站在门口，乍看到连彩蝶，他吓得脸都白了。
　　“祝郎……”连彩蝶娇羞。
　　“谁呀……”就在这关键时刻，屋里忽然又飘出一个声音，更加关键的是，这是个女人声音！
　　于是，熟悉八点档狗血肥皂剧的我脸色最先变了，接着是连彩蝶，再接着是祝公子。
　　但是祝公子的反应最快，他刷的关门。
　　连彩蝶反应也不慢，一只脚伸进去了抵住门缝，然后拼命推门。
　　我在旁边干瞪眼，连彩蝶一边推门一边骂，但是她力气渐渐不逮，忽然撕心裂肺一声叫：“教主，教主救我，脚夹住了……”
　　我义愤填膺：这个祝郎太可恨了，玩弄人连彩蝶的感情偷取人家的家传之宝不说，还夜半跟别的女人厮混，现在还试图夹人家的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任何一个心怀正义的正道人士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于是我大吼一声，上去帮连彩蝶推门。
　　谁知道这个祝郎看着瘦弱，倒是有一身蛮力，连彩蝶的脚眼看就能夹出腰身来，连彩蝶哭嚎：“教主，用你的吸星打牛隔山大法……”
　　看来要出绝招了，我袖子一挽，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搓手，退后几步，腾腾腾助跑，下脚，踹……
　　就在我的无影脚要踹到门的一刹那，门开了，一个肥胖胖的妇人手持擀面杖，门神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至于我，180度下去，我劈叉了！
　　苍天呀！
　　这一劈叉比上次在连彩蝶家劈的还狠，上次竖劈，这次角度没掌握好，直接横劈，我两行热泪汩汩而下，两位女性当事人对我视而不见，先是骂后是掐然后开咬对打，祝郎在旁边急的满头大汗……
　　我靠的咧……能把我拉起来再打么？谁见过打小三还在旁边安排劈叉表演的么？又不是搞天杀的行为艺术……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看到连彩蝶渐渐占据上风，又踢又打，又挠又抓，最后擀面杖儿都被她夺过来了，呼呼那么一抡，只怕两三条大汉是近不得身的，她愈战愈勇，还放狠话：“不看看我是跟谁混的，我爹是堂堂十八联省总镖头连昆，魔教教主任我跑是我结拜姐妹……”
　　最后还是展昭把我拉起来的，周围火把憧憧，张龙赵虎他们都来了。
　　我长吁一口气，看来，我的卧底生涯和这案子一样，都要结了。

　　血云幡一案的补记

　　后来，我的意思是我穿越归来之后，我特意把《无间道》的片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当年看的时候，我挺讨厌梁朝伟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但是这次看的时候观感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抱着纸巾，哭的跟孟姜女似的，一边哭一边说：“朝伟我理解你，我也是警察……”
　　……
　　由于我因公负伤——老实说，劈叉的问题处理不好，很可能也会留下后遗症的，我着实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阵子，超市的生意都靠皮蛋儿忙进忙出，血云幡的案子后头是个什么来龙去脉，也是零零碎碎从坊间听来的。
　　据说这血云幡，开始是祝家的传家宝，祝家吧原先也是个大户，哪晓得有一次，祝家保一趟镖，祝少夫人跟当时还是趟子手的连昆给对上眼了，然后，为了争取爱情自由，祝少夫人搜罗了家中细软，顺手牵了血云幡，跟着连昆跑了！
　　这一下把祝老爷子气的半死，大概吐了半个月的血之后，他就挂掉了，挂之前他把年方五岁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祝郎，叫到床边，含泪吟诗一首：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幡旗红。此物重归祝家日，莫忘献瓜告乃翁。”
　　诗毕，祝老爷子虎目圆睁，大呼三声：“报仇！报仇！报仇！”这才两腿一蹬，驾鹤西去。
　　后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祝郎童鞋自此就以复仇为唯一生活目标，一天一天长大，由于祝老爷子去世之后祝家家境每况愈下，祝郎童鞋得不到很好的培养教育，没什么一技之长，不能通过商业手段摧毁连家产业，思来想去，唯有利用男子的原始资本，即自身的一点点姿色，博得了连彩蝶的倾心相随，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希望连彩蝶也如当年祝夫人般，携宝夜奔，哪知连昆把血云幡藏的太好了，两人一合计，无奈之下，求助于江湖人……
　　至于为什么选中了楚丁丁，据祝公子交代说，那是因为他偷偷找到一个牵线的中间人，那人比来看去，也就楚丁丁的报价最低，而且在低报价的基础上还能议价折扣……
　　冤孽啊冤孽，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是没兴趣知道包大人是怎么判这案子的了，想来动用不到铡刀，但有些人的屁股铁定要遭殃……
　　这有些人，自然包括楚丁丁。
　　被狠狠打了三十大板之后，楚丁丁一瘸一拐，先到沙尔玛超市报道：“沙老板，那个楚留香……”
　　当时我正在指挥皮蛋儿进行超市货架管理，闻言送他一记白眼：“挂了！”
　　楚丁丁大惊失色，嘴唇蠕动片刻，含泪问：“我才刚进开封府大牢这么两天，他怎么就挂了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一天他正在吃晚饭突然被一口饭给噎住了说巧不巧茶壶里没水缸里头也没水左邻右舍也没水于是就活活噎死了。”
　　楚丁丁双眼发直，好半天才把我的话消化过来：“那苏蓉蓉……”
　　“也死了。”
　　“她怎么死的？”楚丁丁急了。
　　“楚留香死了之后苏蓉蓉去参加葬礼，哪晓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好遇上山洪爆发，冲走了。”
　　“那李红袖……”
　　“一起冲了。”
　　“宋甜儿……”
　　“也冲。”
　　“胡铁花……”
　　“还冲。”
　　“姬冰雁……”
　　“全冲。”
　　“中原一点红……”
　　“哎，你烦不烦呀，参加葬礼的都给冲了，最后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哎，瓜子摆前头，花生往后头摆摆……”
　　最后那句话是对皮蛋儿说的。
　　楚丁丁不是傻子，对我怒目而视：“你撒谎！你分明是在敷衍我。”
　　“那又怎样，”我生平不惧怕任何黑社会势力的威胁恐吓，“就是敷衍你了，你能怎么样？”
　　“你要知道，你这铺子，开封府不可能整天都看顾到，展昭也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赶来救你，万一……”
　　“那又怎样？”我声音虽然高了八度，小腿肚子却开始发软：他这话倒是真的，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所以说，我可以当你的保镖啊！”楚丁丁突然就热情到无以复加，“我功夫好，出自名门，能打能斗，轻功卓绝，我可以保护老板娘和皮蛋儿免受奸人所害，我吃的也少，我不要工钱，只要能时时听到故事就行了，沙老板做的是大生意，不请个护院什么的？？”
　　这个嘛，似乎也在情在理……
　　于是，我陷入了沉思……
　　大家觉得，老板娘会作何决定呢？？？
　　【第三卷完】

　　大宋漂流瓶

　　自从有了楚丁丁这个廉价劳动力的加盟，沙尔玛超市的生意眼见是一天天红火起来——尤其又要过年了，每天来买瓜子称花生的人那是络绎不绝，精明如我，趁热打铁又为超市引进了蜜饯的经营业务，并且提升皮蛋儿为瓜子花生部主管。
　　皮蛋儿激动到满脸放光，尽管他的提升没有带来任何薪水上的变化，但是我成功说服他：荣誉高于一切。
　　至于楚丁丁，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头衔，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楚留香的情感归属，原本他是一心一意支持苏蓉蓉上位的，但是自从我给他讲了楚留香的少年故事之《楚留香与密室》，他对另一女主贺敏的好感就空前飙升，做梦都在纠结究竟谁做妻谁做妾。
　　血云幡的案子告一段落，听说连彩蝶被连昆领回家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曾经的结拜姐妹任我跑，不过当时我全程蒙面，我估摸着面对面她也认不出我来。
　　展大人很忙，以至于我很少见到他从超市门口过了，这一点让我很是郁郁寡欢，我怎么样寻个借口去跟展大人套套近乎呢？
　　这难不倒我，我很快就找到了法子。
　　这法子归功于年底结算，那天我一时兴起，把超市的财务扒拉了一下，这一扒拉，我惊喜的发现扣除了固定资产、存货以及员工工资，我的超市纯盈利二两银子！
　　多亏楚丁丁这个免费劳力，否则超市会赤字的！
　　既然盈利了，当然要给股东分红，按照五五分成原则，同时为了多多创造跟展护卫见面的机会，我把属于展昭的那一两银子换成了上千文制钱，计划着一次给展昭那么十来文钱，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创造上百次跟展昭见面的机会。
　　真是事在人为啊，我梦里都乐醒了。
　　第二天，我堂而皇之找上开封府去，见着展昭之后道明来意，然后让他伸出手来，一枚枚把钱数给他，为了防止财务纠纷，我还连数了三遍，展昭手都要伸的僵直了，一脸的无语凝噎。
　　末了，他清了清嗓子：“若是还有展某的分成，沙姑娘又不用这么一次次送来了，开封要救济的人也不少，沙姑娘把展某那份给他们就好。”
　　我眼一横：“不行！如果我私吞了你的钱怎么办？”
　　“展某相信沙姑娘的为人……”
　　“那不行，生意场上，一笔归一笔，我送我的，你送你的！”我义正词严，“这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
　　展昭叹了口气，既然是原则问题，他也就不好再跟我说什么了。
　　第二天我又给展昭送钱去，又是十文钱，我连数三遍，数完之后一抬头，发现展昭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的一颗芳心啊，擂的跟赛龙舟似的。
　　当时正是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好吧，这场景我太熟悉了，我知道，我原本不甚美丽的轮廓一定被阳光勾勒的分外柔美，原本不甚细密的睫毛肯定看起来跟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的，而且人家言情小说里常说，女主在专注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看起来分外美丽——我刚数钱数的多认真啊，就跟要钻钱眼里似的，这样的景这样的人，一定忽然就拨动了展昭内心里那根柔软的弦……
　　果然，他迟疑了一下，开口了：“沙姑娘……”
　　“嗯？”居然这么快就表白了，我太紧张了，但是我努力把眼神装的很纯洁很无辜，以示我是完全没准备的。
　　展昭犹豫了一下，忽然干脆利落道：“没什么。”
　　再顿了一顿，他掉头就走。
　　我不干了，这场景我也熟悉，展大人你不能害羞啊，告白就告白嘛，我会答应的，你千万不要怯场，多少爱情悲剧就是这样造成的……
　　所以我跟上就追：“展大人，你有话就说啊，不要憋着，憋着多难受啊。”
　　展昭停下来，似乎有些为难：“可是展某思来想去，沙姑娘刚因为连家的事受了点……伤，麻烦沙姑娘，似乎又不太好。”
　　“啥？”我立刻警觉起来，这架势不像是告白啊？
　　听起来，像是跟卧底性质差不多的事，难道我又要去卧底？再卧多几次，都要成卧龙了……
　　可是这样又会有跟展昭并肩作战的机会……
　　唉，太难取舍了。
　　“或者，展某把事情向沙姑娘讲一讲，沙姑娘自己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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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事跟我献瓜，还有几分关系。
　　话说，仁宗皇上吃了我献的瓜之后，顿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在内心深深感谢耶稣的美意之余，他也为自己治下的政通人和陶醉不已，陶醉来陶醉去，他决定出宫一趟，更加近距离的关心民间疾苦。
　　于是在一个下着雨的清晨，仁宗撑一把油纸伞，带了两个侍卫，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逛来逛去，还尝了两个包子，一个烧饼，尤其他居然也经过了沙尔玛超市，进去买了一把花生！
　　话说这事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按照日子一推算，在我卧底受伤之后，铺子里应该是皮蛋儿当值，想不到居然错失和领导见面的机会，我很是懊恼。
　　最后，仁宗驻足在汴河之侧，看舟来舟往，顿时诗兴大发，曰：“细雨霏霏到汴河，汴河看我我看河，看来看去看不厌，那是什么？”
　　后面两个侍卫拍马屁：“好！皇上这三句半做的好！”
　　仁宗大怒：“谁做三句半了？我问你那是什么？”
　　原来皇上作诗作到一半，被河中愈飘愈近的某物吸引了目光。
　　本来嘛，一打眼看过去，也就是个酒坛子形状，但是皇上问的问题，再小也是大问题，于是两名侍卫争先恐后，扑通扑通下水去捞。
　　捞上来之后，才发现有点蹊跷：形状是个酒坛子，但是外头裹了好几层油布。
　　两名侍卫很谨慎，让皇上站开三尺之外，把那油布一层层揭开，终于露出了那个酒坛子，但见坛身之上赤红如血，大书一字：“冤！”
　　仁宗的脸色一沉：“打开！”
　　打开之后，取出一件男子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来，张开一看，血迹斑斑，略略一数，七道刀痕！
　　衣服上还有字呢。
　　庆州杨九，冤！
　　正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原本的细雨霏霏忽然变作倾盆大雨，半空一道闪电，把仁宗撑的油纸伞劈掉半边。
　　但是真龙天子不愧就是真龙天子，但见仁宗气定神闲，撑着半拉子伞，半边脸焦黑，半边头发冒烟，曰：“回宫！”
　　以上场景重现均系展大人口述，加入老板娘个人艺术想象，如有巧合，纯属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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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我听得津津有味。
　　“圣上对此案非常重视，当天就召包大人进宫，要求包大人去查庆州杨九案。谁知道大人翻遍庆州府的卷宗，涉案犯人，并无杨九此人。”
　　“所以呢？”我追问。
　　“圣上坚持认为他在汴河边遇到那个酒坛子是上天安排，所以他让包大人代他前往庆州，暗中查访。包大人原想扮作经商之人，公孙先生做账房先生，至于我，权且扮作大人义子……”
　　也是，包大人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儿子，义子都便宜他了……
　　“但是还缺一个……”
　　我明白的展大人，还缺个儿媳妇。
　　“还缺个侍候大人的丫头！”
　　我不说话了。
　　太过分了！就我这通身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贵族气息，我哪里像丫头了？？

　　要命的信

　　我决定拒绝。
　　“那展大人慢慢找吧，”我慢吞吞的说，“开封这么大，相信也不难找。”
　　“其实我的意思是，”展昭似乎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如果沙姑娘不为难的话……”
　　“为难的，”我继续温吞水一样一字一顿，“快过年了，铺子里忙的很，年后还要筹备上市的事情，唉，实在脱不开身……”
　　“如果沙姑娘是怕铺子短了人手，”展昭笑的很轻松，“我可以另外遣人帮忙，不会误了沙姑娘的生意。”
　　“展大人，老实跟你说吧，”眼看展昭这样不解风情，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关键是丫头这个角色，太有挑战性了。你是不了解我以前的生活，我们家在屯里，大小也算得上是个豪门，光猪就养了上百头，豆浆那都是喝一碗倒一碗，纯粹的大户人家，所以说……气质也相对比较高端，丫头这样的角色，拿捏起来比较困难。”
　　展昭可能是被我的豪门背景和高端气质震撼住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皱了皱眉头：“但是上次，在连姑娘家……”
　　“任我跑是吧？”我打断展昭，“这样的高端角色我演起来比较得心应手，毕竟是教主嘛。”
　　展昭回过味来了：“沙姑娘是不想……扮成丫鬟？”
　　“不是不想，”我打哈哈，“是我怕演砸了，耽误你们大事。”
　　展昭深深遗憾：“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沙姑娘了。其实，我是很希望沙姑娘可以一路同行的。”
　　啥？
　　我脚下挪不动步子了，我没听错吧，展昭说什么来着，他很希望？他对我表达了他的希望？真的真的是他很希望？
　　“沙姑娘遇事机警，懂的随机应变，口才也好，此次如能同行，大人必会轻松许多……”
　　我激动啊，想不到不知不觉之间，展昭居然暗暗观察到我这么多优点，还总结的这么到位，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朗朗上口，朋友们，士为知己者死啊，现在知己只提出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
　　我热血沸腾：“展大人，你不用说了，我去！”
　　事情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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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跟皮蛋儿他们一说，楚丁丁大惊失色：“老板娘，你走了楚留香怎么办？”
　　我懒得理他，倒是皮蛋儿的担心更合理一点：“老板娘，你不是说丫头的角色有挑战性么，你是豪门里出来的人啊，你怎么扮都不像啊。”
　　听得我心花怒放，皮蛋儿这娃儿真是越看越顺眼了，难怪蜡笔小新说红就红了：“的确是很有挑战性，但是对我这样的演技派来说，困难度会小很多。”
　　皮蛋儿继续打抱不平：“但是丫头……没什么意思……老板娘，你不是说以后要把在这里的事情写下来么？当丫头有什么好写的？”
　　皮蛋儿的话引发了我的思考，是的，将来我是要撰写回忆录的，人家的穿越回忆录都是呼风唤雨左拥右抱的，我除了劈叉就是当丫头，卖点不吸引人啊……
　　但是答应了展昭，又不能临时耍大牌改角色，看来，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增加戏份了……
　　我正沉思着呢，有客上门：“这位就是沙老板吧？”
　　我一抬头，看见两位身板瘦瘦的后生，当然，只是打扮成后生仔模样，凭我这锐利的眼睛，我一眼就看出是两个姑娘，而且从她们的气质来看——虽然跟我的豪门气质相差甚远，但是应该出自大户人家，而且是主仆关系，一个小姐一个丫头。
　　我很警醒：“正是，两位有什么事么？”
　　那小姐模样的人欲言又止，倒是丫头非常大方：“沙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就借一步，就你俩这身板，我不信你们还能把我挂房梁上去，再说了，超市现在已经有了保安……
　　我把两人让进屋：“两位，有事吗？”
　　那小姐羞答答的：“听说沙老板跟展大人……很熟？”
　　“还算凑合吧。”我心中咯噔一声，莫非这两人想通过我贿赂当朝公务员？
　　“那能不能请沙老板帮忙带封信给展……大人？”小姐更羞涩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丫头配合的很到位，递过来两样东西，我接过一看，一块粉色的手绢儿，外加一封封了口的信，信封上还有字呢，展昭亲启。
　　信我是没看见是啥内容，但是手绢儿的图案我是看到了，一只狗熊在天上飞……
　　狗熊在天上飞……
　　熊飞！展昭的表字不就是熊飞么？
　　太过分了，原来是展昭的仰慕者，通关节通到我这来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身为姑娘家，一点都不矜持……
　　“如果可能的话，想请展大人……正月十五出来看灯……”
　　灯灯灯，我送你去看本拉登！
　　我砰一声把东西拍在桌子上，拍的眼前两人浑身一哆嗦。
　　“你们这是什么行为？”我发飙了，“你们这样无孔不入死缠烂打的，让展大人怎么安心工作？你们知不知道，展大人不是哪一个人的，他是属于全大宋人民的！你们知不知道他人在公门身不由己，你们知不知道他执法九死一生，啊？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你们的思想境界能不能拔高一点？能不能不要只想着儿女私情，啊？你们闲的蛋疼了就去做点小生意拉动一下内需，做点有意义的事成不？”
　　那小姐吓的浑身直哆嗦，连信物都不要了，拉着丫头落荒而逃。
　　气死我了！什么行为！我想想不解气，腾腾腾追出去，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让人闹心，寻思着晚上用油漆泼她家房门，谁知道跟了两条街之后就跟丢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张龙，张龙热情跟我打招呼：“沙姑娘，王朝去你铺子里了，你没遇见？”
　　“他去我的铺子干嘛？”我奇怪。
　　“今晚就要动身了，王朝给你送衣服去，都是丫鬟服饰，展大哥让送的。”
　　恩，我很满意，这事儿办的靠谱，我原本以为要自己置办演出服装，想不到开封府还有赞助。
　　回到铺子，桌上果然搁着一大包裹衣服，还有些首饰什么的，一看就知道不值钱，我自己给自己设想剧情：看来是个苦情戏，这丫鬟命苦，受主人家虐待，表演一定要有张力，内心戏要足……
　　正设想的乐呵，楚丁丁进来搬瓜子，搬到一半想起什么：“老板娘，你给展大人的信，王朝帮你捎过去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啥？”
　　“你给展大人的信啊，”楚丁丁给我提示，“上头还写着展昭亲启呢，王朝就给捎过去了，就是帕子旁边的信……”
　　帕子？
　　我浑身一个激灵，一眼看到丢在桌子边上的帕子，帕子还在，信呢信呢信呢？
　　我嗷的一声就跳起来了。

　　庆州路上

　　我上气不接下气，以惊人的速度赶到开封府，王朝正从府中出来，我嗷的一声过去，揪住他衣襟：“信呢，信呢？”
　　王朝吓了一跳，赶紧去掰我的手：“沙姑娘，你冷静，冷静。”
　　我如他所愿冷静：“信呢？”
　　“什么信？”王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铺子里的信，”我大怒，“谁要你自作主张捎过来的？信呢？”
　　王朝结巴：“一回来就遇上展……展大哥了，展大哥拿……拿走了。”
　　我眼前一黑：“那展大人人在哪里？”
　　“随大人进宫面圣了，说是晚上再回来。”
　　完了，晚上，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心也跟黄花菜似的，蔫蔫地发凉，然后我忽然想起来：不对，展昭不可能以为那信是我写的，写信会有署名的，一看署名就知道不是我，对吧？
　　于是我又高兴起来。
　　王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我又悲又喜：“沙姑娘，那到底……是什么信啊。”
　　“感谢信，”我很淡定，“展大人给铺子帮了不少忙，我写封信感谢一下。”
　　“那为啥你这么着急想要回来啊？”王朝不理解。
　　我非常鄙视他：“你懂怎么送感谢信不？不得敲锣打鼓的送啊？你这样偷偷摸摸送过来跟勒索似的，我可不得要回来？”
　　王朝惭愧地低下了头。
　　————————————————————
　　当晚，我梳洗换装，穿一套丫鬟衣裳，抱着个包裹等着进剧组，楚丁丁一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皮蛋儿忙里忙外分外卖力，一如任何一个刚晋升了想在老板面前表现的人。
　　开封府一干人如约而至，赶车的是张龙，展昭骑着马缀在后面，车帘子一掀，露出包大人黝黑黝黑的脸来：“沙姑娘。”
　　我正准备跟大人“嗨”一声，包大人身后又露出公孙先生的脑袋来：“沙姑娘，快上车吧。”
　　我先把包裹从车窗递进去，然后手脚并用爬上去，掀帘进去时我看了眼展昭，他明明看见我了，却忽然把头扭向一边，装着没看见。
　　我心里犯嘀咕：这是咋回事嘛，那信明明不是我写的……
　　一路出城，张龙的马车赶得很稳，透过薄薄的车帘，隐隐看到展昭映在帘上的影子，车厢里很暗，我和包大人及公孙先生各踞一角，三足鼎立，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后来还是我硬着头皮活跃气氛：“包大人去庆州……经商？”
　　包大人没说话，公孙先生代表发言：“假托经商，实为查案。”
　　真是废话。
　　“可是万一有人问起大人是做什么生意的，大人怎么回答？”我综观方方面面，提出个人建议，“万一漏了馅儿，岂不是坏事？”
　　包大人点头：“沙姑娘所言极是，事出突然，也没有做完全准备，公孙先生，你说我们做哪个行当较好？”
　　公孙策想了想：“莫若扮成布庄老板？”
　　我提出反对意见：“包大人懂布么？分得清各种各样的面料吗？绫罗绸缎丝帛绢麻，哪个地方的最好？”
　　公孙策不语，顿了顿又提议：“或者书商？”
　　这次是包大人自己提出反对意见：“本府对制纸刊印刻板不甚了了。”
　　公孙策不吭声了。
　　我叹气：“包大人啊，人家说装什么像什么，你这准备工作实在是太仓促了啊，你看你啊，除了能查案，不能卖布不能卖书，本来还想让你贩个瓜，现在看来……”
　　展昭在外头咳嗽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无奈。
　　包大人不动声色：“那依沙姑娘所言，本府做什么才像？”
　　我想了想：“要么就开铺子吧，杂货铺，正好我是开铺子的，什么事情我熟，人问起什么我也答得上。”
　　“那就说，大人此去庆州是进货的？”公孙先生若有所思。
　　“什么进货的，”我对公孙先生的想象力非常不满，“去庆州是为了业务做大，开分店去的。还有啊，不能叫大人了，得叫包老爷，展大人是少爷，你嘛是账房先生，也不能叫我沙姑娘了，哪有老爷这么叫丫头的，得叫……”
　　得叫什么呢？我的艺名得有点特色，让人过耳不忘的那种，同时还得凸显我的豪门气质，雅而不俗……
　　“春桃？”公孙先生提议。
　　我大怒：“春桃什么春桃，还秋香呢？”
　　包大人慢条斯理：“春夏秋冬，沙姑娘献瓜而来，不如叫夏瓜。”
　　这一下触发公孙策的灵感了，但见他眼睛一亮，跟探照灯似的：“不对，沙姑娘是冬天来献瓜的，应该叫冬瓜！”
　　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展昭没憋住，在帘外噗一声笑出来。
　　朋友们，你们认为我会怎么做？恼羞成怒吗？大声反驳吗？拍案而起吗？
　　非也非也，那也太不符合我特立独行的现代气质了，再说了，艺名而已，不求好听，但求惊人，于是我深深吸一口气，泰然自若：“冬瓜就冬瓜！”
　　————————————————————
　　半路停下休息，顺便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展昭过来找我：“沙姑娘，借一步说话。”
　　我早把信的事忘到九霄云外，还一本正经地提醒他：“少爷，请叫我冬瓜。”
　　展昭没理我，把我带到离包大人他们稍远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你给我的？”
　　“不是！”我断然否认，想了想又加一句，“你可以看署名啊？”
　　“没署名。”展昭不动声色。
　　靠，居然没署名，那小姐是不是脑子叫驴给踢了啊，有写情书不加署名的么？换了是我，不但要署中英文名，还要报上身高体重三围以免对方搞混，你丫居然不署名？
　　“反正不是我，”我实话实说，“是一个姑娘，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把这信扔在我铺子里，想让我捎给你，我原本不准备理会的，谁知道王朝他自作主张……”
　　展昭看我，我觉得他并不相信。
　　不过，看起来他也不想为这事多费唇舌了：“展某一心追随大人，人在公门身不由已，执法九死一生，实在不适合成家立业……沙姑娘你懂吗？”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展大人，我懂啊我当然懂啊，我就是这么跟那小姐说的啊，台词都差不多，我能不懂么？
　　见我不答，展昭话中有话：“沙姑娘，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明白啊，”我急得要命，“但是展护卫，那信真不是我写的，真不是……”
　　“你明白就好，”展昭微笑着拍拍我的肩，“那信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跳脚，“在我们屯，饿死事小，被人误会那是万万不行的。展大人，我不喜欢你啊，我真的不喜欢你啊，我可以举手对天发誓啊，我要是对你有企图的话，天打雷……”
　　轰隆一个惊雷，远处传来公孙策的声音：“看来是要变天了……”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抬头一看，展昭眼底的神色异常复杂。
　　“那个……”我讪笑，“展大人你看，真是平地一声春雷响，春雷一响万物长，来年是个丰收年……”
　　展昭没理我，转身离开：“沙姑娘，该上路了。”
　　我浑身冒汗，怎么讲也讲不清楚，只好围着展昭解释：“展大人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其实吧，真的……”
　　展昭头都不回，我忽然就来了气了，心一横，路也不走了，大喝一声：“我真的对你没企图的，因为……我喜欢的是……女人！”
　　展昭脚下一个趔趄，终于站住了。
　　我欣慰地抹了一把汗，虽然惊世骇俗了一点，好歹是站住了，我总算有机会好好解释了。
　　不对……
　　展昭的背后，渐渐出现了三张愈放愈大的脸，当先的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公孙先生。
　　“沙姑娘……呃不，冬瓜，你喜欢……女人？”

　　寻找杨九

　　苍天呀，再给个惊雷吧，把我劈晕过去，让我逃离这尴尬的境地吧。
　　苍天听到了我的呼唤，于是又是一声雷滚，我心花怒放，为了表演的逼真，我还皱了一下眉头，痛苦状“啊”了一声，然后扑通倒地。
　　众默。
　　半晌，我听到张龙哀怨的声音：“为什么劈的是我，沙姑娘晕过去了？”
　　于是大家都转头看张龙，连我都忍不住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线，只见张龙的头发被劈的鸟窝一般，还烟囱样袅袅冒烟。
　　不禁让我想起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歌：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静默之中，响起了展昭的声音：“大人，该赶路了，否则明日到不了庆州。”
　　“那沙……冬瓜怎么办？”包大人语气有些踌躇。
　　大人，您真是太贴心了，对，快让展护卫把我扶起来，或者抱回车厢里也可以，我不重的，我在江湖上以身轻如燕闻名……
　　展昭应该看了我一眼，因为他的语气轻松的很：“大人不用担心，她会自己爬起来的。”
　　公孙先生持反对意见：“展护卫，冬瓜已经晕过去了，她还怎么爬起来？你还是把她扶上车吧。”
　　然后，我听到展昭的脚步声朝我过来。
　　一时间心如鹿撞，早知道展昭要伸出援手，我刚刚倒地的时候就倒的优雅一点了，现在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卧姿？毕竟倒的让人不太好抱，用户界面不是很人性化，万一展昭知难而退，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纠结间，人中被人狠狠一掐，我嗷呜一声蹦跶起来。
　　展昭慢条斯理地缩回手去：“是吧，我说了很快她就会爬起来的。”
　　……
　　于是继续赶路，一路再也无话——虽然公孙先生数次欲言又止，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想来社会风气不是那么开放，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跟我探讨方才的问题了。
　　————————————————————
　　第二日午时到的庆州城，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大家入住大宋最知名的住宿连锁机构庆州分店，悦来客栈。
　　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存在的问题浮于眼前，并且变得非常棘手：庆州这么大，要到哪里去找杨九呢？
　　包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建议大家出去走走，四处“打听打听”，端的是效率低下，换来我响亮的一声嗤之以鼻。
　　于是所有人都看我。
　　“冬儿，”包大人皱眉，“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进入庆州之后，包大人就开始叫我“冬儿”，看来他也知道叫我冬瓜会引发演员笑场和观众崩溃。但是那个“儿”话音后缀，每次都让我不寒而栗浑身寒毛直竖，我情愿他叫我瓜儿。
　　“反正都是做戏，为什么不做的狗血一点？”我给包大人出谋划策，“就说老爷来庆州，名义上是为了做生意，其实是想寻找自己多年前失散的儿子，杨九，让店家帮忙打听呗，四处贴布告找呗，重金悬赏，不比大家没头苍蝇一样干打听强多了？”
　　“可是老爷姓包……”公孙先生弱弱申辩。
　　读书人真是死脑筋，我没好气：“谁规定一定要姓包的，我们改口叫他杨老爷不就成了么？或者就说老爷的儿子叫包九，当年送给一户姓杨的人家了，改名杨九，不行么？”
　　“为什么老爷的儿子会丢在庆州呢？”张龙坚持故事的真实性要强。
　　“当年穷啊，”我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年轻的时候不成熟，不务正业，妻离子散，养不起，就送人了。后来经人点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生意做大之后，想到百年之后无人送终，所以想找儿子了，不行么？”
　　包大人有点被我说动了：“只是……重金悬赏……此趟来庆州，实在没带很多银子。”
　　“你可以打白条啊，”我对包大人的不开窍甚感痛心，“当官的有几个不打白条的？说给就给啊，就是逗你玩儿，你要有意见，就让你蹲大牢，让你躲一辈子猫猫。”
　　包大人有点生气：“言而无信，何以为言！本府……本老爷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我叹气，难怪现代没有包青天了，这么死脑筋，在精英辈出的现代社会如何生存下去啊。
　　“或者迟些给赏金喽，”我耸耸肩，“反正是皇上要查这个案子的，他出这个钱也在情在理，那坛子好死不死漂到他面前，他不得意思意思？”
　　包大人沉默。
　　关键时刻，展昭发言，话不多，但很有左右走向的力量：“依属下之见，可行。”
　　“学生也觉得，可行。”公孙策投票赞成。
　　“属下也觉得……”张龙话还没完，包大人一锤定音：“好，就依冬儿的！”
　　于是张龙郁闷了……
　　————————————————————
　　说干就干，公孙先生大笔一挥，几十张寻儿启事洋洋洒洒挥就，张龙央店小二给熬了一碗浆糊，夹着一大摞布告颠儿颠儿走街串巷去了，如此明目张胆在庆州城散播牛皮癣，我衷心祝愿他不要遇上城管。
　　包大人在客栈的大堂喝下午茶，桌上搁了一小碟油炸花生米，有事没事拈两颗，公孙先生挥毫之后表示很劳累，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只剩下展昭在一旁作陪，他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衫子，我看习惯了他穿绛红官袍，乍看到蓝衫，衬着素白交领，干脆整洁利落，说不出的搭！比穿西装打领带还搭！搭的我诗情翻滚，当场就想来一首《咏搭》。
　　搭搭搭，这身实在搭，蓝衫托白领，皂靴拨清波。
　　《咏搭》之后，诗情不减，正想再来一首，包大人支使我做事了：“冬儿，上茶。”
　　你说这人矫情不矫情，小二就在旁边晃荡，你让我上什么茶啊？
　　亏得那小二很有眼力劲儿，眉花眼笑的上来：“让小的来，客官，要来点糕点么？小店的金丝枣糕，在这庆州城里都是有名的……”
　　包大人若有所思：“来一碟。”
　　枣糕来的很快，糯糯的香气朝我的胃直勾手指头，我一个劲儿咽口水。
　　小二很殷勤：“客官，您尝尝……”
　　包大人不说话，黝黑的面膛之上忽然就露出悲戚的神色来，他抖抖索索地伸出手去，捏起了一块枣糕，深情的凝视，继续帕金森综合症一样抖。
　　我正纳闷包大人这是干啥呢，人开口了：“我记得，九儿最喜欢吃枣糕了……”
　　展昭正喝茶呢，一口茶呛喉咙口了，他低下头去，肩膀稍微耸动了几下，隐约有压的极低的咳嗽声，再抬起头时，竟换了一副凝重面色，眸中隐有担忧之意：“干爹，你又在想少爷了……”
　　我石化了。
　　合着都是演技派啊，高手与高手飙戏，我表示很有压力。
　　此情此景，怎能缺少我的表演？
　　于是我呜咽了一声，开始用袖子擦我的眼睛，要是用点眼药水或者洋葱，就更有效果了。
　　在如此精湛而逼真的演技面前，小二这条鱼咬钩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客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菜花田】

　　此章不影响正文内容及进展，主要是群里油菜花滴桐子们配的图题的诗，咱不忍埋没大家的菜花，故在此开辟一块田地进行不定期收录……
　　正文里不让贴图片，于是贴在作者有话说里头。正文里就贴诗吧……
　　【1】莫岚题诗诗作背景：老板娘在第24章诗情翻滚，作了一首《咏搭》。于是莫岚欣然提笔，来了一首《咏不搭》不搭复不搭，尾鱼爱削瓜作诗无能力，勉强把韵压

　　双爹记

　　包大人酝酿了一肚子的台词，估计早等着小二这么问了。
　　接下来完全是包大人的自由发挥时间，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编、导、演集于一身，演技自然老道，张力十足，尽显老戏骨风范。
　　佩服的我五体投地，本来我还以为我自己是演技派，跟包大人一比，我就是个无实力的偶像派啊，看人包大人这架势，举手投足太有范儿了，拧个眉头都戏味十足，包大人是投胎投错了啊，要生在当代，哪还有好莱坞的事儿，比不上东方包莱坞一根毛啊，包大人再搞个艺名，包.皮尔伯格，导部成名作《大白瓜》，那简直了……
　　于是我完全沉浸在对包大人的敬佩之中，少有的没有去关注展昭——主要也是因为跟包大人相比，展昭的演技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数次差点笑场不说，还有几次忘词卡壳，不是我鄙视他，这样是绝对混不了娱乐圈的，群众演员都当不上。
　　小二被包大人感染了，频频拿搭在胳膊上的抹布擦眼睛，眼皮上抹了一道，也不知是酱油还是醋。
　　包大人追溯完自己的艺术人生之后，我们都满心指望小二能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谁知人一边含泪念叨着太惨了太惨了，一边头也不回的继续忙活去了。
　　至于邻桌那些个竖着耳朵听的囧囧有神的客人们，也都没事人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包大人很是有点郁郁寡欢，皱着眉头问我：“冬儿，我讲的是不是太乏味了？你看这些人，听完了都不吭声的。”
　　“是，”我深有同感，“听完了也不留言，个个都是霸王！”
　　包大人的积极性和表现欲很是受挫，晚饭时分流露出了退出演技圈的打算，张龙贴了一下午的小广告，只顾埋头扒饭，公孙先生慢条斯理拈着筷子，夹得菜永远都是那么少，难怪身板儿一如既往的清瘦……
　　至于展昭……
　　不要跟我提他！提他我胃疼！
　　大家都是演员，出来一趟容易么，好不容易到饭点了，我如狼似虎样正准备扑向桌子，人淡定地开口了：“冬儿，怎么这么没规矩？”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规矩？”
　　“做丫头的能跟主人家一起吃饭么？岂不是容易让人怀疑？”展昭压低声音，眼神儿示意了一下周遭，“旁边伺候着，待会去客栈灶房里随便吃点就是。”
　　……
　　太欺负人了！我好歹也是开封商界的名人！我好歹也出身豪门，我们家上百头猪，全赶出来能把你们都踩踏残了……
　　我咬牙切齿，站在桌边看他们大快朵颐，其中尤以展昭吃的最轻松惬意，偶尔他还抬起头来，云淡风轻那么一笑，乌黑剔透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歉然之色。
　　靠，老娘不吃这一套，我一定要狠狠打击报复，我要在你们面前上吊，就吊在你们桌子顶上，看谁还吃得下去！
　　我正在苦思冥想残忍且令人发指的报复手段，客栈外忽然振聋发聩撕心裂肺的一声：“爹呀！”
　　吓的我浑身一哆嗦，这是哪家的长辈挂了呀，儿子可忒有孝心了！
　　没等我赞叹完呢，门口一阵喧哗，十几个庄稼汉子拥着一个五大三粗敞胸露怀胸前一撮黑毛的大汉进来了，那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一声嚎哭：“爹呀……”
　　大堂里的人都不吃饭了，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望，店小二上去维持秩序，双方交谈了几句，然后店小二伸手朝这边一指，顺着他的指头直线延长，似乎指的是包大人……
　　紧接着一群人哄哄朝我们这桌跑，很有点鬼子进村的架势，展昭警惕性很强，顺手拎过靠在桌边的巨阙……
　　“爹呀……”伴随着第三声“爹呀”，那个黑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包大人的双腿，就听哧拉一声，包大人的长袍下摆被扯掉半边。
　　我幸灾乐祸：扯的好，扯掉了才好，叫丫不让我上桌吃饭。
　　包大人吓得脸色发白：“壮士请起，有话……慢慢说……”
　　黑大汉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爹啊我是小九啊，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亲儿子啊……”
　　很好，碰瓷的来了，认爹的来了，我就说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张龙惊得连饭都不吃了，展昭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公孙先生则淡定起身，为大人分忧，他向来责无旁贷……
　　就见公孙先生走到那黑大汉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这位兄台……”
　　我很想知道公孙先生要跟这黑大汉说什么，但是没机会了，因为客栈外头又是穿云裂石般的一声：“爹啊……”
　　老话怎么说来着，福无双至乡祸不单行啊。
　　我无奈看向门边，今次这个来的很快，一个瘦不丁丁的小个子，跑起来可不慢，离弦之箭一样过来，腾地刹住步子，饱含深情地看着公孙先生，眼中泪花闪烁。
　　公孙先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嗫嚅了几下，正不知怎么开口，小个子哽咽了：“爹，你怎么这么狠心，一去就是这么久，音讯全无，留下我和娘，你知道我们日子是怎么过的么？”
　　一时间静默非常，连前头那黑大个儿都被小个子的真情流露给震撼了。
　　公孙先生呆若木鸡：“我不是你……”
　　我估计他是想说：“我不是你爹。”
　　但是小个子很快打断了他：“不，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虽然你离开很久了，但是你的音容笑貌一直都镌刻在我的脑海中，我一见你的面就知道是你，我认定你了！”
　　公孙先生很有点风中凌乱。
　　于是现场再度静默。
　　那黑大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被忽视了，于是他继续拽包大人：“爹，他认他的，我们认我们的，不要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了。”
　　包大人来气了：“熊飞，把这两人给轰出去！”
　　头脑挺清醒的，知道要隐匿身份，没把“展护卫”三个字叫出来。
　　展昭叹了口气，斜乜了我一眼：“沙姑娘，你出的好主意！”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一撩下襟，大踏步走到包大人身边，伸手就掰住了那黑大汉手腕：“走，有话出去说！”
　　看似不经意的一掰，四两拨千斤，那黑大汉痛的脸色发白，不住嘘气：“哎哎，轻点轻点……”
　　踉踉跄跄，跟在展昭身后出去了，展昭腰背挺的笔直，步子稳健，蓝袍随步微掀，牵了那么个大活人跟牵了个贵宾犬一样闲适，怎一个帅字了得。
　　展大人既然出手了，张龙也不能闲着，只见他腾的起来，双手钳住那小个子双臂，倒拖着往外走。
　　小个子誓死不从，双腿不断乱蹬：“爹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的心是石头吗？这世上最硬的石头都硬不过你的心肠……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如泣如诉的歌声渐渐远去，快到门边时，小个子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扒住门框，嘶哑着嗓音大吼：“爹，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啊……”

　　拂袖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都为那小个子的真挚情意所感动，看向公孙先生的目光不免多了点鄙夷之意，还有人摇头叹气指指戳戳，给公孙先生施加了很大的舆论压力。
　　于是公孙先生素日里那么淡定的人现下也淡定不了了，嗫嚅了两下，忽然怒喝道：“再胡言乱语，磐石砸死你！”
　　那小个子忽然不吭声了，看来暗号没对上。
　　一时间安静非常，包大人拂袖而去，公孙先生也拂袖。
　　张龙进来之后三拂，最后进来的是展昭，他眉头皱了皱，也拂。
　　我气的不行，这是神马意思？每个人都对我拂袖，我是有多喜欢被拂袖啊？嫌弃我出的点子不好，当初出主意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表示赞同了？演的时候不也挺卖力的？上映了之后反响不好就对我拂袖？这简直是享清福你上背黑锅我来嘛，太过分了！
　　欺负我不会拂袖是吧，我也拂！
　　于是我横眉怒对楼上，对着二楼连连拂袖，跟赶苍蝇似的，刚拂到第三拂，一个三角眼儿的书生惊喜状凭栏俯身：“姑娘你叫我？”
　　……
　　一时间心情无比低落，也懒得上楼跟包大人他们碰头了，一个人凄凄惨惨坐在桌旁，看残羹冷炙，分外悲凉。
　　想来想去，自怨自艾，顾影自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一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被动穿越了之后积极面对挑战，自力更生再就业不说，还积极进行警民合作，奋不顾身卧底查案，乔装化名深入敌后，结果人家不领情，还冲我拂袖！
　　这个时候，宋词最能表达我的心情。
　　“穿越时光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昨夜赶路又打雷，家园不堪回首刮风中。扣扣豪车应还在，只是没修好。问爹能有几多愁，恰似我家瓜田只长虫……”
　　一时间思乡之情沸腾翻滚，也不知道我老爹看到那辆被我蹭坏的豪车扣扣会不会气到近视？世博会有没有达到计划人流量？朝鲜半岛局势怎么样了？经济危机好转了没？非洲的饥饿儿童有饭吃了没？美国太空总署有啥新的发现没有？
　　意兴阑珊，忽然就起了强烈冲动：我要去买只瓜，今晚就做法，走人！神马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护卫，爱谁谁，老娘再也不伺候了！
　　计议已定，拍案而起，这才发现桌边站了个人，大概四十来岁年纪，衣服补丁叠着补丁，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泥巴点点的，背了个卖鱼的篓子，老实巴交，憨憨厚厚对着我笑。
　　我语气不善：“你笑什么？”
　　那人吓了一跳，说话有点结巴：“俺刚打街上过，听说有人……找杨九……”
　　“你也来找爹？”我鄙视他，“得了，就你这年纪，还想认我家老爷做爹？你没戏的。”
　　“找爹？”那人茫然。
　　“我家老爷贴布告，要找失散多年的儿子杨九，难不成你是？”我翻白眼。
　　“找儿子啊？”那人有点懵，“那就不是了，俺九叔都七十多了，姑娘你别往心里去，俺九叔走丢了好几天了，俺不识字，到处找，听人说这客栈有人也找杨九就过来问问，不知道你家老爷是找儿子……”
　　那人陪着笑脸给我作揖，小心翼翼地边退边走。
　　等等等等，我心里忽然回过味来了。
　　漂到皇上面前的那只坛子，里头衣服上的血书，只写了五个字：“庆州杨九，冤！”
　　人家从头至尾，都没说杨九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啊，我们怎么就傻不愣登的思维定势，硬是为包大人找儿子呢？
　　就不能找爹？找婶娘？找侄女什么的？
　　一时间茅塞顿开，眼见那人都快走到门边了，我大喝一声：“慢着！”
　　那人一哆嗦，又站住了。
　　————————————————————
　　半个时辰之后，我趾高气扬地进了包大人的房间。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他们正在议事，看到我进来，很有点惊讶：“冬儿，有事吗？”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已经知道杨九是谁了，从今天起，大家还是叫我沙姑娘吧。”
　　“你已经知道了？”展昭表示怀疑，“沙姑娘，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脸色一沉，“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交换了一个质询的眼神，沉吟了一回，开口：“那你说说看。”
　　我得意，伸出手来，半空中连拍三下。
　　清脆响亮，余音绕梁。
　　包大人他们面面相觑。
　　我觉出不对来了，刚不是跟那个杨打渔说好了么，我一拍手他就进来的，咋不配合演出呢？
　　于是我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手上力道加重，半空中又是三下连拍。
　　仍然没人进来，展昭的眉头渐渐皱起，包大人清了清嗓子：“沙姑娘，我们听不懂手语……”
　　我怒了，蹬蹬蹬出门去一看，杨打渔正站在楼梯口，大口嚼着什么。
　　“你！”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不是跟你说我一拍手你就进去么？”
　　“俺饿了，”杨打渔赔笑，“刚朝店家讨了一块饼，就鱼干啃……”
　　无组织无纪律，我翻白眼：“那还不快吃？”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我带他进去见包大人。
　　“他就是杨九？”包大人看看他又看看我。
　　“非也。”我文绉绉，“他是杨九的侄子杨打渔，以打渔为生，目不识丁。他有个叔叔叫杨九，现年七十一，虽然生在渔村，但是颇通文墨，是渔村里的私塾先生。”
　　“原来如此，”包大人捋了捋胡须，“那这个杨九现在哪里？”
　　真是废话，当然是走丢了。
　　杨打渔悲从中来：“这位老爷，俺九叔走丢了好几天了，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俺十里八村都找遍了找不着，刚这位姑娘说老爷你知道俺九叔去哪了，还请老爷给个明话儿。”
　　包大人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接的非常自如：“关于你九叔的去向，现下还不方便跟你明言。这样吧，你先下去吃点东西，张龙。”
　　张龙会意：“杨大哥，你还没吃饭吧。”
　　“吃了，”杨打渔不解风情，“角饼就鱼干，香的很。”
　　“这哪能饱呢，”张龙很热情，“我让小二哥炒两个小菜，上一壶酒，杨大哥吃饱了再说。”
　　连推带搡，把杨打渔带下去了，临走还顺便把门掩上了。
　　候着两人走远，包大人看向我：“沙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杨打渔的九叔就是我们要找的杨九？只凭他已经走丢好几天了？”
　　“当然不是，”我故弄玄虚，“我是经过跟杨打渔一番沟通，才推论得出的。包大人，你知道杨打渔的九叔平日里最好什么呢？”
　　“大人要是知道才怪了。”公孙先生愤愤，看来还在为方才的小个子事件生气。
　　我不同他计较：“这个杨九，生在渔村，自小就爱放河灯，开始他喜欢在河灯上写些祈福的话，后来发现河灯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激流打翻，于是……”
　　“于是他就把这些话写好了塞在坛子里？”一直沉默的展昭忽然发声。
　　真是太心有灵犀了，我冲着展昭温柔一笑，笑的他仿佛挨了温柔一刀：“这杨九还给这种坛子起了个名字，叫漂流坛。从那之后，他就经常在河边放出这样的坛子，有时会在里面封上信笺，信上注明自己的住处，表达想与人交友的愿望。据说有一年，还有个异地捡到坛子的客商前来拜访杨九，真可谓千里情谊一坛牵，是谓坛友也。”
　　“那看来，漂到皇上面前的那个坛子，多半就是这个杨九放出来的。”包大人若有所思，“那么这个杨九，怎么会走丢的？”
　　“这个说起来就蹊跷了，听那杨打渔说，他九叔那天要去城西的城隍庙烧个香，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杨打渔也去城隍庙问了，但是庙祝说根本没见过杨九。”
　　“看来这个城隍庙是关键，或者杨九在去城隍庙的途中出了什么事。”包大人开始分派工作了，“展护卫，明日你同公孙先生去城隍庙走一趟，看看能问出些什么。”
　　顿了顿看向我，面露欣慰之色：“沙姑娘，能够找到杨九，你居功至伟，真该浮一大功。”
　　我很响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居功至伟是吧？”
　　成功的吸引了在场的三个人的注意之后，我又哼一声，拂袖而去。
　　别看咱袖口小，咱一样拂的有力量！

　　城隍庙追捕

　　第二天我起的贼早，打扮的朴素不说，还朝客栈的灶房借了个菜篮子，里头满满装了萝卜芹菜大蒜瓣，对镜照了半天，又搞了块蓝布头巾包上，越看越美，专业毙了。
　　于是挎着菜篮子在楼上走道里踱过来踱过去，大清早的，店里的客人还少，只有小二在楼下忙活，时不时瞥我一眼，嘴里也不知嘀咕啥，然后继续抹桌子。
　　好不容易等到包大人的房门开了，我激动地一头迎过去，包大人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类似惊叫但是惊叫的很有体面很有气质的声音。
　　几乎是在包大人发声的同时，隔壁的房门刷的破开，展昭身穿白色里衣，倒提巨阙，瞬间挡到了包大人面前，透过他的房门往里看，被子正拖在地上。
　　难道是以为大人有难，瞬间就从被窝里弹出来了？我脑中闪现出以下一组镜头：展大人正在海棠春睡，呼吸浅浅，平日里稍嫌坚毅的面部线条出奇柔和，上回我没能数清根数的睫毛轻轻颤动……咽口水……然后，突然，第六感急速召唤他：大人有危险！
　　于是不及细想，不及睁眼，这么多年江湖庙堂累积的经验使然，抓起枕边巨阙，宛如人家大炮发射，嗖的一声，破门而出，在刺客用萝卜芹菜袭击包大人之前，赶到了！
　　我这头还沉浸在啧啧赞叹的遐想之中，包大人那边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沙……冬儿，一大早的，你……你……意欲何为？”
　　“不意欲何为啊，”我不解，“老爷，你忘了今天要做什么了？”
　　危机解除，展昭叹了口气，慢吞吞回房捡被子，剩下包大人在这边质问我：“老爷我知道今天雄飞和先生要去城隍庙打听消息，但老爷不记得叫你上街卖萝卜。”
　　我凑近包大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大人，我这不是卖菜，我是要掩护展护卫和公孙先生。”
　　包大人脸上肌肉直抽抽：“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去打听个消息而已，要你掩护？”
　　看看，这些上层领导，一点也不知道地下工作的危险性和隐蔽性，我也懒得跟包大人解释了：“大人，我有经验，听我的，准没错。”
　　包大人思考了一下，估计他是觉得留我在客栈里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他崩溃还不如打发我出去卖菜，因此他很快拍板：“那你去。”
　　于是分工临时改为：我、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去城隍庙打听消息，张龙陪在包大人身边，至于杨打渔，也不知张龙忽悠了他些什么，总之是照常打渔去了，说是晚上再来。
　　早膳过后，各自行动，这天正赶上庆州的集会，街上人很多，推来搡去，很容易走散了，我挎着菜篮子紧紧跟在展昭和公孙先生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目光炯炯，一下也不敢松懈，连有人要朝我买萝卜我都没空搭理。
　　正当我精神高度紧张时，展昭和公孙先生说了句什么，然后避到路边，冲我照了照手：“卖菜的。”
　　这么快就入戏了，考验真是无处不在啊。我激动地迎过去：“两位，买点菜吧，新鲜的很。”
　　展昭伸手将前襟旁撩，半蹲下身子看似随意的翻检篮中的芹菜萝卜，韧长手指被青色菜叶红红萝卜缨子衬着，分外好看，我不由一阵唏嘘：话说我国美食文化源远流长，很多菜品都用美人冠名，比如西施舌啊贵妃鸡啊昭君鸭啊貂蝉豆腐啊，其实以展大人的条件，完全也可以位列其中的，康熙喜欢给菜起名字，嫌臭豆腐不好听，赐名“青方”，虾油小菜不好听，改名“什锦小菜”，鸡爪不好听，改叫“凤爪”，那是他不认识展昭，如果认识展昭的话，就不用改叫凤爪了，改叫开封南侠爪……
　　呃，开封南侠爪……算了，展护卫还是不要入菜了……
　　展昭忽然压低了声音：“沙姑娘。”
　　“嗯？”我被拉回现实中来。
　　“你不要跟的这么紧，”展昭眸中掠过一丝无可奈何，“你这样跟着，大家还以为我跟公孙先生买了你的菜没给钱。”
　　“但是……”
　　展昭打断我：“不要但是了，你四处随意晃晃，大家在城隍庙见就是了。”
　　啥，让我自己去城隍庙？就这么置我的安危于不顾？我一如瓜似玉的妙龄女子，思想如此深邃气质如此卓尔不群，万一被人调戏了或者被人抢亲了，谁来负这个责任？
　　展昭显然不准备来负这个责任，他很是轻松地起身，和公孙先生互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人流如水，看二人若隐若现的背影，我怒从中来，大喝道：“看了这么久都不买，没钱就别乱翻我的菜！”
　　展昭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后，一切如常。
　　人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再加上我生具凛凛傲骨，无论如何，咱都不能亦步亦趋跟上去了。
　　只好另辟蹊径，一路打听着去城隍庙，有些人的官话尚可入耳，有些人的方言简直可怕，我听得一头雾水，走了许多弯路，最后虽然如愿来到城隍庙，但是到的是城隍庙的后山。
　　我顺着山道吭哧吭哧往上爬，好在虽然是山，也就是个山坡的高度，爬的也不算吃力。
　　刚爬了一小段，迎面飞奔而来一人，一身短打扮，看起来像个打杂的，脚下麻利的很，从我身边嗖一下过去，带起一阵风。
　　我正感叹这相对速度真是快啊，迎面又气喘吁吁追来一人，一手提着前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是公孙先生是谁？
　　公孙先生，啥时候转运动型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公孙先生气急败坏：“快，抓住他！”
　　不好，看来是在缉凶。
　　我没空去想缉凶这事为什么不是展护卫在做了，想来是两人分头行动公孙先生这边发现了情况，能让一贯儒雅淡定不紧不慢泰山压顶还烧茶喝的公孙先生跑的跟夸父追日似的，足见事情非常紧急。
　　我二话不说，挎起篮子就追，公孙先生这不仗义的，见我开跑了，他居然停下来了，撑着腿弯腰捶背，还很是虚弱地给我打气：“沙姑娘，快，快追。”
　　丫的，你追一段我追一段，又不是跑四百米接力。
　　由于那人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我追起来很是吃力，但是这也难不倒我，但见我镇定自若，从篮子里摸出个萝卜，照着那个人不断晃动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准头很差，砸那人屁股上了，我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又摸出一个萝卜，一边跑一边投弹。
　　投了三次，萝卜告罄，除了第一次命中那人臀部外，另外两次都远远扔到那人前头去了，足见我臂力之狠，篮子里只剩下芹菜和大蒜瓣，芹菜投出去也没有什么杀伤力，我抓起一大把大蒜瓣，正准备来个天女散花……
　　那人忽然一脚踩到个萝卜，啊哟一声，脚脖子一崴，扑倒在地。
　　坏就坏在他倒得太突然，我又跑的太起劲了，一时间收脚不住，被丫给绊飞了出去，这一绊不要紧，大蒜与芹菜齐飞，把我栽的那叫一个眼冒金星啊。
　　好不容易爬起来，那人也哼哼呀呀起来了，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小鼻子小眼的，看清楚我只不过是个女的之后，他脸色轻松了不少，这当儿，公孙先生终于到了。
　　于是现场形势变为二对一，准确的说是那人被夹在我和公孙先生中间，左边山涧右边山壁，想突围的话，必须在我和公孙先生之间做一抉择。
　　我看出来了，那人想从我这边逃。
　　这是赤果果的女性歧视，我知道你是欺负我是女的，但是我智慧青春啊，你为毛不从公孙先生那边跑呢，你别看他是男的，他瘦啊，要是让他一夫当关早国破家亡了……
　　“别动！”我恐吓那人，“你已经身中剧毒，再动一动的话，必然血溅五步，经脉逆行而死！”
　　“我（他）中毒了？”在场两人异口同声，最可气的是公孙先生，叫的比当事人还诧异，亏丫跟包大人混了这么久，连包大人一成的演技都没学到。
　　“是的。”我很严肃，“难道你不觉得，刚刚你的屁股，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吗？”
　　那人皱了皱眉头：“不就是个萝卜吗？”
　　“不错，是萝卜，但是，它不是个普通的萝卜，”我冷笑，“那是个淬了毒的萝卜。”
　　“你还把萝卜都淬毒了？”公孙先生大吃一惊。
　　我真是烦死这个合作伙伴了，你管我淬毒没淬毒呢，一点默契都没有。
　　“不错，”我露出得意之色，“何止是萝卜，这些大蒜和芹菜，都是淬过毒的，你身中萝卜、大蒜、芹菜三种剧毒，没我的解药，休想活过三个时辰。”
　　那人看了看满地的大蒜芹菜，又看看我，似乎有些不信，但一时间，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我心中一喜，有门，看来唬住了。
　　于是我更进一步，哼了一声，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你可能不信，那是因为你没听过我的名头，我就是传说中的用毒奇人，毒手农家菜！”
　　那人足足看了我五秒钟，然后冒出一句：“神经病。”

　　暴雨梨花汁

　　“你觉得我是神经病，我不怪你，”我继续以唐僧附体的姿态拖延时间，“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头，所以你不相信这些菜是淬了毒的……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影响力主要都在北面，南面知道的少，但是我的师兄常年在南面出没，你总该听说过的，人称‘毒手小炒菜’……”
　　那人齿缝中迸出一句话来：“老子也没听过。”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我长叹一口气，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那你走吧。”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想想实在不甘心，冲着他的背影又加一句：“毒发之时，必然腹痛难忍，嗅觉失灵，只能闻到萝卜芹菜和大蒜的味道，你好自为之吧。”
　　公孙先生跳脚：“沙……沙姑娘，你怎么就把他给放了呢？”
　　我也跳脚：“先生这么能耐，先生怎么不把他抓了？展护卫呢，用得上他的时候永远找不到，用不上他的时候就见他四处蹦跶讨人嫌……”
　　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人很重地咳嗽了一声，听起来，咳的挺不悦的。
　　真是背后不能论人是非啊，好在我见风使舵，一张脸转的比青楼资深的老鸨还快，扭过头时，已是一脸的惊喜：“展大人，你来了，我刚还担心你呢，山路难走，可别摔了……”
　　展昭不理会我这茬：“四处蹦跶讨人嫌？”
　　“看看一篮子的菜都糟蹋了，都够庄户人家吃一年了……”我假装没听见，开始往篮子里拣菜，拣了一小会偷眼看，咦，展大人又遁了？
　　好在公孙先生还在原地，我问先生：“展大人呢？”
　　公孙先生朝山下努了努嘴：“追过去了。”
　　“那我们在这等？”
　　“等什么？”公孙先生没好气，“回客栈再说。”
　　————————————————————
　　包大人不在客栈，依小二的说法，散步去了。
　　于是我同公孙先生先吃饭，期间，公孙先生鹦鹉学舌邯郸学步，妄想再次让我一边伺候着，我义正言辞拒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然后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公孙先生提着筷子皱着眉头消化我的话，半晌才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跟你不能上桌吃饭有什么关系？”
　　我抹一把嘴：“都是一个意思，反正你们不能欺压百姓就是了。”
　　公孙先生还想说什么，眼光忽然溜到我身后：“展护……”
　　我赶紧回头。
　　可不，是展大人回来了。
　　展大人从来不让人失望，每次出场造型都让人惊喜莫名，就说这一次吧，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衫，腰悬长剑，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里拎了一个菜篮子。
　　菜篮子里的道具我绝不陌生，方才才同我出生入死过：萝卜芹菜大蒜瓣。
　　展大人这是想怎的？卖菜？
　　我大小也算是个文人，文人的特点就是喜欢吟诗作曲写赋啥的，我当场又想作诗一首，转念一想，唐诗宋词我都尝试过了，这次应该来个元曲，向大家展示一下我周身往外喷溅的才华。
　　模仿的是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但是从艺术境界和文字的洗练程度上，都要更胜一筹。
　　大蒜、萝卜、芹菜花
　　先生、我、南侠
　　大人散步不在家
　　夕阳西下
　　一起卖菜乐哈哈
　　原本第一句应该是“大蒜、萝卜、芹菜”，但是为了押韵，我特意加了一个“花”，果然一加之下，朗朗上口，羞煞李杜，气死易安。
　　正沉浸在佳句偶得的喜悦之中，展昭把菜篮子递过来：“沙姑娘。”
　　咋的？我懵懵懂懂接过来，又要卖菜是怎的？
　　“你朝小二借一下捣杵，将这些东西分别捣汁，我有用。”
　　我先是没听明白，明白过来之后，那叫一个气啊。
　　我就不懂了，大蒜萝卜芹菜，除了炒菜能有个毛用？你巴巴榨汁了总不见得要做面膜。
　　舂这玩意儿我还不如舂米去呢，舂米还有点美感，体现了劳动人民朴实的同时也展示了舂米姑娘的青春美丽，舂大蒜，浑身的味儿一天一夜都洗不掉……
　　不干，打死都不干。
　　于是婉拒：“展大人，你也知道我出身豪门的，这些粗活重活，做不来。”
　　“只是舂捣一下，哪里称得上是粗活重活了？”公孙先生笑呵呵的，“我听说有些闺阁家的小姐们，都自己把凤仙花儿什么的捣碎成汁涂指甲呢。”
　　“那有哪个闺阁家的小姐捣大蒜瓣来着？”我怒了。
　　公孙策还想说什么，展昭给他递了一个“无妨”的眼神。
　　“沙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借就借，我杀气腾腾地跟着展昭出去了，依我这么多天来跟这死猫相处下来总结出的经验，他八成又是想忽悠我，夸我几句好听的，让我迈上捣大蒜瓣的不归路。
　　我呸！
　　我敢对钱发誓，这次我说什么都不干了，不管你怎么夸我，怎么跟我笑——你笑得再好看能好看得过蒙娜丽莎啊？我做人是有原则的，原则问题绝不让步，头可断血可流，大蒜绝对不能捣。
　　“我方才暗中跟着那人，你知道他去了哪？”
　　“大蒜田？”我牛气哄哄。
　　展昭微笑：“他去了知州府宅。”
　　“他去那儿干什么？他是知州的人？”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了。
　　“他是府中的护院，或者说是打手。他一回去就急着找知州，可惜知州大人不在，要向晚才回来。”
　　“然后呢？”我追问。
　　“我在想，此人应该跟杨九的案子脱不开干系。今日在城隍庙，此人似是帮忙打杂，但目光闪烁，颇有不可对人言之事。公孙先生向庙祝打听杨九时，此人忽然很是警惕，借故在周围晃来晃去，公孙先生拿言语套他，说不了两句他就慌了神，掉头就跑……”
　　“那也就是说，你当时同公孙先生是一道的？那为什么只见公孙先生在追他，你哪去了？”我纳闷。
　　“公孙先生在明，我在暗，为免打草惊蛇，我当时不便现身。”
　　“那我当时那么危险……”我气急，“还被绊了一下，你都不出来救我？”
　　“沙姑娘临敌机警，处变不慌，我看出不会有事，是以隐而不动。”
　　瞧见了吧，我猜的没错吧，又给我扣高帽子了，又是四个字四个字的，我准备回他一个字。
　　呸！
　　我正酝酿着要怎么把这个“呸”字呸的荡气回肠，展昭又开口了。
　　“不过，当时那人对沙姑娘不敬，展某心中亦是不平，当时就想着，该寻个法子为沙姑娘出气才好。”
　　“阖着是替我打算啊，”我挖苦他，“那展大人想到什么法子了？”
　　展昭微笑，并不动气：“我记得沙姑娘让那人站住，还跟他说他中了毒，毒发之时，腹痛如绞，只能嗅到萝卜大蒜和芹菜的味道，是吧？”
　　“是腹痛难忍。”我纠正展昭的用词。
　　不过也难为他了，对我瞎掰的话能记得七八分准，可见入耳也入了心的，我的气顿时消了一半。
　　“这腹痛难忍，巴豆足可胜任。至于只能嗅到萝卜大蒜和芹菜的味道嘛，”展昭略顿了顿，袖口微垂，手中已多了一个小小铜管，“这暴雨梨花针，是早年一位江湖朋友所赠，针是早已用掉，但功用尚在，若是将汁液灌入其中，机关启时，千空百穴，喷将出来，满屋的别样味道……”
　　“那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中了毒了？”我眼睛发亮，贼亮贼亮。
　　“是，届时想问他什么，也不愁他不招了。”
　　“难怪你让我……”我恍然。
　　展昭非常配合的将篮子又递了过来。
　　我几乎是抢过菜篮子，越想越美：“早跟他说了，得罪谁也别得罪我毒手小炒菜！”
　　语毕，也不理展昭，抱着篮子直奔灶房，捣杵去也。
　　展昭默立良久，忽然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我记得，应该是毒手农家菜才是……”

　　英雄多磨难

　　捣汁的过程进行的分外顺利，喜滋滋把成品交给展昭的时候，我满怀希望地问：“展大人，我能一起去吗？”
　　展昭现出为难的神色来：“沙姑娘你没有武功，万一有个闪失……”
　　真是体贴细致的好人啊，一切以我的生命安全为最高导向，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跟去让展大人分心呢？
　　所以尽管非常渴望见到那人中了毒手农家菜的毒之后毒发的惶恐形状，我还是非常深明大义的继续留守客栈。
　　一时无事，穷极无聊，在客栈厅堂走来走去，引发食客投诉若跟：“老板，今儿这菜放多了蒜啊，呛的很。”
　　老板很郁闷，一番搜索之后，他锁定了我：“姑娘，麻烦您回房待着。”
　　搁着平时我一定不甩他，但今儿个得到了展大人的关爱，心情异常舒畅，冲着店老板嗯哼了一声便回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有人敲门，开门一瞅，赫然就是方才驱逐我出境的店老板。
　　但见店老板一张胖嘟嘟的脸上现出忸怩之色来，很有点欲言又止的架势。
　　我心生不妙，难不成方才那声风情万种的“嗯哼”又为我招惹来一桩桃花债？这老板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唐伯虎还是三笑才结的姻缘呢，我就跟你嗯哼了一下……
　　“那个……姑娘，帮个忙，”店老板陪着笑点头哈腰，“方才有几道菜忘放蒜了，客人刁的很，麻烦姑娘过去走两步，嘿嘿，走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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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傍晚的时候展昭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对劲，一干人在包大人房间集合之后，展昭一语惊起千层浪：“杨九已经死了。”
　　我的心情有点沉重，杨九的死绝对是大宋一大损失，能想出漂流瓶这种点子的人，智商绝对在大众平均值之上，没想到说死就死。
　　“属下潜入知州府衙，找到今日在城隍庙见过的那个打手，略施小计……”
　　喂喂喂，什么略施小计，我辛苦捣的汁啊，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你怎么能提都不提一下？
　　“那人惶恐哀号不止，接着知州来找他，我听到他对知州说，杀杨九的事盖不住了。”
　　“那知州言说，杀杨九事小，就算有人来查，也只能到此为止，千万不能……”
　　说到这，展昭不说话了，不说话也就罢了，他还瞥了我一眼。
　　怎么着？难道那知州还提到我了？我有这么高知名度么？
　　我正纳闷着呢，人开口了：“沙姑娘，我与大人有事要谈，你先下去吧。”
　　啥，感情是要我回避？
　　我不乐意了，要说展昭这人，委实是太可恨了，讲到关键时刻就想叫我回避，又想玩坑杀我这招？我被坑杀事小，但是我不能不考虑我坑中的广大人民群众啊，说什么也不能回避。
　　于是我黑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的不屈气场，中间夹杂着蒜陀的清香。
　　展昭叹了口气，屈服了：“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虾米？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把出门的路给挡了。
　　包大人、展昭、公孙策，外加张龙，四个人，八道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忽然间就悲从中来，美目中噙着英雄走投无路的悲愤泪花。
　　“展大人，不带你这样的，”我越想越气，“怎么说大家也合作这么久了，风里来雨里去的，我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搁我们屯早就评上英模了，想不到你们到现在还不信任我！”
　　包大人有点惭愧，公孙先生也是心有戚戚，忍不住说和了一句：“展护卫，沙姑娘不是外人……”
　　展昭迟疑了一下，依然没有悔改的迹象：“沙姑娘，兹事体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展某也是为了你着想。”
　　“我跟你又不是很熟，不要你为我着想，”我决心再也不受展昭的忽悠了，“我就想知道真相。”
　　展昭没辙了，顿了顿又转向包大人：“那知州语焉不详，只说此事查到杨九便罢，千万不能牵扯出耶律公子来。”
　　“耶律公子？”包大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错，那知州没有明说耶律公子到底是谁，但属下猜想，应该不是中原人氏。为免打草惊蛇，属下先行回来，将事情报知大人。”
　　啥，就是这么回事？
　　我大失所望。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波澜诡谲的剧情呢，感情就是这么一个老套的故事？七五文里都写过一百回了，得了，展大人你也不用查了，下面的剧情我马上就能给你娓娓道来。
　　依我的猜想吧，这知州十有八九里通外国了，一定跟辽人牵扯不清意图对大宋不利，一干人经常在城隍庙秘密接头，哪知道一个不慎，那天的接头内容叫杨九给听去了，所以这知州一不做二不休，支使手下人追杀杨九。谁知杨九是个漂流瓶爱好者，那天恰好随身带了个坛子准备漂流，临死前一琢磨，觉得自己死的也太冤了，一定得有人为自己伸张正义才行，这才有了仁宗汴河边的一幕……
　　如果情节再复杂一点的话，小小知州，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呢？顺藤一摸，一般就会发现他后头有后台的，他干爹不是襄阳王就是庞太师，由此挖掘出一桩谋朝篡位的惊天大案……
　　展昭也忒没见过世面了，咱是联合国屯出来的，啥惊天大阴谋没见过，还兹事体大呢，切！
　　我顿时就没兴致了，展昭和包大人还在探讨案情，我打了个呵欠，寻思着泡个澡之后美美睡一觉……
　　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展昭很是警觉，立刻噤声。
　　来人在门上笃笃叩了几下，接着是杨打渔怯怯的声音：“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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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噩耗告知死者家属这种事，包大人是不用做的，展大人是不忍做的，张龙是做不好的，能做的也只剩下公孙先生了。
　　反正探讨案情这种事挺无聊的，我选择跟公孙先生同去安慰杨打渔。
　　杨打渔是来探听杨九的消息的，神色惴惴的，我有些不忍，压低声音向公孙先生道：“先生，你得说的委婉一点啊，千万别一开口就提杨九死了的事。”
　　公孙先生嗯了一声，道：“我有经验。”
　　但见公孙先生面现悲戚之色，一步步走了过去，在杨打渔惊惧的神色中抓起了他的手，握的紧紧，久久不放，导致我脑中频频闪现背背山的场景。
　　“杨兄弟，”公孙先生说的动情，“节哀顺变啊。”
　　啥？这就叫委婉？有经验的委婉？
　　我眼前一抹黑，杨打渔的不出所料开始嚎了，嚎的楼上楼下，人人为之侧目，不多时就有人聚拢来了，公孙先生叹了口气，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就叫委婉啊？”我实在忍不住，“公孙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啊？”
　　“这还不委婉？”
　　“不是说语气委婉就行了，”我引导他，“我们得说的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啊，比如家里的猫死了，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说猫死了，搁着我的话，我会委婉的说猫调皮，上了房顶，然后房顶不太结实，这猫脚一滑，摔下来，伤势过重，怎么吃药都不见好，最后仙去了……你看，这样一说，是不是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公孙先生顿了半晌，慢吞吞道：“那还不是要节哀顺变吗？”
　　得，对牛弹琴了，想来也说不通，我耸耸肩，正待回房，客栈门口忽然一阵混乱，紧接着一队衙差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虎背熊腰，手里扬一叠海捕文书，声若洪钟，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通缉江洋大盗毒手农家菜，若有窝藏，严惩不贷！”
　　毒手农家菜？这名字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尾声

　　海捕文书下达之后一炷香的功夫，我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展昭勒令我暂时不准出门，一切听他安排。
　　真是急死我了，我从来没体会过一夜爆红的感觉，以前换了多少个艺名啊，什么踏雪无痕一枝花，什么魔教教主任我跑，都反响平平，想不到随口乱绉的毒手农家菜火了。
　　听展昭说，现在外边风声很紧张，不说别处，单客栈内，几乎是人手一张毒手农家菜的正面肖像，每个人都对着我的肖像喃喃自语，间或交头接耳，讨论着我年龄几何、师承何处、何种特长、何种爱好、生辰八字、婚配与否等等等等。
　　更关键的是，知州还给我定了二十两银子的悬赏额度！
　　二十两啊朋友们，用刘姥姥的话说，都够庄户人家吃一年的了！今日之前，我还只是私人中小企业大宋沙尔玛超市的老板娘，超市的起家金额也无非只有四十两，但是今时今日，谁能料到只要报告一下我的相关信息，就有二十两银子的回报！
　　投资股票也没有这么高的收益啊，也就炒房能勉强望我项背了。
　　平生没有任何时刻，我感觉我的心与那些大明星们贴的是这样的近——这么红却要被迫低调，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要知道江湖上前浪拍死后浪的速度是相当快的，八点开的花八点半就谢了，如果我不在风头正劲的时刻更上一层楼，很快就会被遗忘的。加上现在圈里山寨模仿盛行，我敢出一钱银子打赌：不到三天，江湖上一定会出现不计其数的毒手门弟子，毒手酸菜鱼啊，毒手涮涮锅啊，毒手宫廷菜啊等等等等。
　　包大人在屋内品茶，间或抬头看我一眼，对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的情态深表同情，宽慰我说：“沙姑娘，你不要担心，有本府在，知州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那知州了？
　　公孙先生正凭窗远望，眼中透出迷离的神色，间或低声喃喃：“委婉……说的委婉……”
　　展昭没什么表情，他方才把我叫回房，然后又差张龙把杨打渔送走，忙活了这一天，想必有点累了，坐在椅子上，似是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龙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展大哥，叫我说，不用如此紧张，”张龙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手中挥舞着一张不知从何处揭来的海捕文书，“就算你让沙姑娘去大街上跑一圈，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这画师的笔墨功夫也太差了些！”
　　什么？我赶紧上前接过了细看。
　　勉强能辨认出画的是个女的，脸盘似萝卜脑袋像蒜瓣，身材细条条如同芹菜……
　　我震惊了，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是我吗？就算我接连中了萝卜、蒜瓣、芹菜三种毒之后也不至于长成这么挫吧？
　　旁边还有简短的人物介绍。
　　毒手农家菜，女，三十至四十岁……
　　我顶你个肺，顶你全家的肺，见过我的人都说乍看我二十一二，再看只有十七八，你这是哪个侏罗纪时代长的青光眼看我三十到四十了？
　　面相狰狞，性情残暴……
　　狰狞？纯属放屁！世博会筹备的时候我们街道居委会一直想推荐我参选世博形象大使来着，他们说所有的形象大使，都没我长的像海宝……
　　还有残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残暴了？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菩萨心肠，平生连只鸡都没杀过，只敢去饭店吃现成的，那些说我残暴的人，你们不觉得羞愧吗？信不信我拿刀把你们都给剁了！
　　气的我太阳穴突突乱跳。
　　展昭也过来了，他拿过我手中的文书，仔细看了一回，又抬头看了看我。
　　“虽然的确是挺难认的，但是仔细看看，还是能认出来，”展昭眉头皱的紧紧，“沙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回开封吧。”
　　我差点就吐血了：什么叫“但是仔细看看还是能认出来”？这绝不是眼神的问题了，这是脑子有病吧？
　　展昭没给我申辩的机会，推着我回自己的房间让我赶紧收拾东西，另一边又吩咐张龙备车，我还以为要战略大撤退了，谁知道临上车才发现，包大人不走，展昭不走，公孙策不走，连张龙都不走。
　　这是啥意思啊，这跟遗弃有分别么？
　　“沙姑娘，你放心，”张龙拍胸脯跟我保证，“车把式是熟人，靠得住，快马加鞭，明晨准到开封。”
　　“可是，那个……”
　　“不要这个那个了，形势紧急，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展昭丝毫不顾及我的离情别绪，没等我开口，刷的放下马车的帘子。
　　“那个……”我不甘心，又伸出手去掀帘子，谁知道马车发动的突然，我刚抓着帘子边，身不由己就往后翻过去，手忙脚乱间抓住帘子，呲拉一声，帘子扯掉了，咕咚一声，后脑勺磕车厢板上去了。
　　这马也不知打了什么血型的鸡血，撒丫子跑的那叫一个欢，等我七荤八素地爬起来扒住车窗往后看时，悦来客栈的招牌都快看不见了……
　　我揉着起了包的后脑勺儿反应过来：丫的，展昭这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上辈子挖煤的吧，心也太黑了。
　　出城门的时候遇到一点小挫折，守卫挨车检查毒手农家菜是否窝藏其中，兵卫的脑袋探进车厢的时候，我忽然就来气了，这气百分之九十的成分是赌气，所以我语出惊人：“不用查了，我就是毒手农家菜！”
　　那守卫吓了一跳，忙把海捕文书张起看了看，然后带着深深的被歧视的和被侮辱的神情，脸涨的通红：“姑娘，我不瞎！”
　　“我真的是。”
　　“别以为身上弄点蒜味就可以冒充毒手农家菜了，”守卫冷笑，“再啰嗦，让你蹲大狱。”
　　说着抬腿就踹马屁股，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已经出了城门。
　　【第四卷完】

　　晴天霹雳

　　暮色四合，我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悲凉，穿越以来头一次，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思考当中，深感自己穿越无作为，算起来，都来了好几个月了，再过几个月，瓜儿熟了，就该是我回去的时候了。
　　几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换了别人，几个月绝对已经征服了N个帅哥的心，要么就已经建立起商业帝国的雏形了，再不然就出将入相了，哪里像我，浑浑噩噩一事无成，超市没盈利不说，还整天东奔西跑的学余则成玩儿潜伏，人家余则成好歹也收获了神马晚秋啊翠屏啊等女粉丝，不像我，玩儿到最后还被遗弃了。
　　回去之后如果召集穿越人士开会的话，面对那么多的精英，我该是何等的无地自容？
　　高尔基说的好啊，感情是阻碍个人进步的绊脚石，要成就伟大的事业，必须摈弃不切实际的爱恋，古往今来有那么多的成功榜样，比如达摩祖师，比如唐三藏，我怎么就不向先进人物看齐呢？
　　痛定思痛，感慨万千，颠簸的路途之中，我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回到开封之后，我要一心一意打理我的超市，心无旁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也不会为红尘琐事烦恼了。还有展昭，我必须认清他的本质，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浮云，就是红粉骷髅，以后看到他我就要跳反骷髅，这样就不会被他忽悠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顿时好起来，虽然穿越前半段我由于幼稚和涉世未深走错了路，但是没关系，还有两三月的时间，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一点都不难！
　　怀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对前途的热切展望，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透过没帘子的马车望出去，开封城遥遥在望，我激动到不能自已，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清晨，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开封城迎来了一位划时代的人物，她将引领大宋的商业迈上新的台阶，她将第一个把资本主义萌芽带入中国，从而改变中国后续的命运，说不定中国会因为她而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并且率先进行海外殖民掠夺和积累，到时候什么日不落帝国给咱提鞋都不配，咱是名副其实的日月都不落大帝国……
　　这么一想，我顿时感受到了肩上责任之沉重，我肩负着一个民族的期望啊，太紧张了……
　　深呼吸，吸气，吐气，再吸气，好了，进城了，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悄然改变，命运的齿轮开始磔磔转动……
　　马车忽然慢下来，几个丐帮分子围住了马车：“姑娘，赏点吧，姑娘……”
　　鄙人生平最瞧不起不劳而获的人了，因此我指挥车把式：“不管它，走！”
　　其它人都很识趣的走了，只剩下两个人，一高一矮，追着我的马车不放，我听到其中一个气喘吁吁地鼓励另一个：“老板娘经常教育我说，坚持就是胜利，所以不要气馁，一定要追到最后。”
　　这声音听着耳熟啊，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赶紧让车把式停车。
　　这两人猝不及防，差点撞到车屁股上，两人惊愕之下抬起头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大宋明星企业沙尔玛超市的全体员工，竟在这一刻实现了全体会师。
　　但是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大过年的，玩儿什么cosplay，但见皮蛋儿的脑袋如同鸟窝，手里托着个破碗，楚丁丁的衣服跟拖把样一条一缕的，腋下夹了根打狗棒，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这身板，还学人家玩暴露诱惑！
　　“老板娘……”皮蛋儿忽然悲从中来，“你可知道，超市它……倒闭了啊……”
　　慢着慢着，我有点消化无能，让我们把皮蛋儿方才说的话拆开了分析一下，超市它倒闭了，超市倒闭了，倒闭的是超市，超市是我的超市，我的超市倒闭了……
　　“那个，冷静点说，”我垂死挣扎，“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倒闭了？”
　　“超市呀老板娘。”楚丁丁拈起一根拖把带儿抹眼睛，“咱的超市啊。”
　　我没有立刻发飙——猜测我会发飙的人真是太小看我了，怎么说咱也是领导啊，在下属面前要保持淡定，泰山压顶都不能变色，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佛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于是淡定了大约五秒钟之后，我嗖的一下原地窜起，劈手夺过楚丁丁腋下的打狗棒，没头没脑就往两人身上抽：“打死丫个败家的，我才走了几天，超市倒闭了？看我不把你俩给毙了……”
　　楚丁丁和皮蛋儿嗷一声，掉头就跑，我哪里肯放，轮着打狗棒跟后就追，话说人怒不可遏的时候跑的真是快啊，刘翔都很难跟我比速度，但见我手起棍落，棍棍吃肉，皮蛋儿和楚丁丁抱头鼠窜，哀嚎不已。
　　顺便吐一下槽，要说这两人也真是缺心眼儿，你们要是注意战略分头逃跑的话我不就很难得手了么？两人偏往一处跑，大大方便了我抡棍，左一棍右一棍，一个也没逃过，有时候运气好，一棍子下去两人都抽到。
　　我那个痛心啊，一边抽一边骂，骂的相当没逻辑性，想到哪骂到哪。
　　“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含辛茹苦开个超市容易么，信任你们才把超市交给你们，丫跟我说超市倒闭了？丫怎么不去死呢？我要是你们我早切腹了，早没脸见人了……”
　　“这么大的家业，就毁在你们两个败家伙计手里了……”
　　“我不是代表我在打你们，我是代表整个民族抽死你们！资本主义萌芽没有了，中国近现代落后挨打的局面都是丫两个民族罪人造成的，你们有什么脸面对列祖列宗和后世子孙！你们对得起圆明园和港澳台同胞么？中国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是发展中国家，都你俩做的孽啊，你俩要是省心点老一辈革命家该省多少事啊……”
　　“败类啊，遗臭万年啊，秦桧都比你俩给力啊……”
　　“家门不幸啊，国之妖孽啊，恐怖分子啊……”
　　我气喘吁吁追抽了两条街才被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给拦下来，皮蛋儿和楚丁丁估计是没见过我发这么大脾气，虽然被抽的满头包，吭都不敢吭一声。
　　“你们两个，”我决定动用《沙尔玛超市管理条例》中对员工最恶毒的处罚，“第三章第二十一条，自觉执行！”
　　皮蛋儿和楚丁丁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丐帮精英

　　是夜，冷风呼啸，我抑制不住事业失败的悲痛，坐在城外破败的四面漏风的城隍庙里，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个人在我面前蹲马步，一人头顶上顶个瓦盆。
　　先头我已经问明白了超市的倒闭原因，真是血泪史啊朋友们，我还以为是经营不善或者遭遇了开封百年难遇的金融危机，哪里晓得是皮蛋儿和楚丁丁这两个败家伙计赌博赌输了。
　　香蕉你个拔辣的，你赌博也就赌博了，输在周星星那种千王之王手里咱也没得话说，这两个不上道的，跟门口要饭的玩石头剪刀布，皮蛋儿这个缺心眼的次次出剪刀，因为“老板娘”教育过他：坚持就是胜利。
　　我真是一口鲜血狂喷到喜马拉雅山之颠，丫缺心眼不能缺到这个程度吧，次次出剪刀，对方还不次次出石头啊？皮蛋儿辩解说他是想等到对方麻痹之后出其不意改出布扭转乾坤，结果还没等到扭转乾坤……
　　更可恨的是，超市是你丫开的么？投资人是展大人老板娘是我，丫有什么资格押上超市跑去跟人石头剪刀布？
　　至于楚丁丁，我想没有他的煽动和支持皮蛋儿一个人也不敢乱来的，总之这两人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鸟。
　　唯一差可告慰的是，这两人没有一走了之，还是在开封一边讨饭一边等我，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大奸大恶之徒，否则我还动用什么超市处罚条例？直接送开封府过铡刀完了。
　　瓦盆颤悠悠的眼看就要掉下来，两人牙关和腿肚子同时得得发抖，我慢条斯理的开口了：“怎么样，有进展了没？”
　　“想，想好了……”皮蛋儿抖抖索索地开口，“我挖的坑的名字叫《再世为蓉》，老板娘上次说苏蓉蓉被大水冲跑了，我设想她还没死，我可以写她以后的故事。”
　　“恩，不错，”我继续慢条斯理，“剧情呢，大纲讲一下。”
　　“就是苏蓉蓉被大水冲走了，冲到一条河里，被打渔的救了，然后她失忆了，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一系列的故事？”我眼一瞪，“就这么概括了？具体什么故事？”
　　“还没……没想好……”皮蛋儿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那继续想。休想蒙混过关！”
　　自从我放狠话要出超市管理条列最狠毒的第三章第二十一条之后，社会各界人士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询问这第“二十一条”究竟指的是什么，还有不少热心观众猜测说是否“坑杀”？
　　跟坑有关没错，但比坑杀更狠的，是逼人开坑，比逼人开坑更狠的，是逼人填坑，比逼人填坑更狠的，是让人蹲着马步顶着瓦盆立刻填坑。
　　我的富含深意的目光漂到楚丁丁身上，楚丁丁哆嗦了一下。
　　“你呢，有什么进展。”
　　“还在想……”
　　我喝了一声：“想这么久了，一点成果都没？”
　　“有！”楚丁丁也哆嗦，“我还是想写楚家的故事，楚留香的故事。”
　　“说来听听。”
　　“老板娘讲过楚留香和大沙漠的故事，我这个故事，名字就叫……就叫……《楚留香和大沼泽》。”
　　“嗯……”我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新意，具体写什么？”
　　“有一天京城里出现了离奇命案，被杀者无一例外，都被穿上了红色绣花鞋……”
　　咦，不错嘛，很能结合时事，看来前段时间那个绣花鞋变态杀手的话题很火，楚丁丁也有耳闻。
　　我听得津津有味：“接下来呢？”
　　“六扇门破不了案，费劲种种手段找到了楚留香，让他出面帮忙，楚留香就一直查啊查，查到了大沼泽。”
　　不错，我记得大沙漠里有个水母阴姬，莫非这沼泽里也有什么神秘的门派？
　　“然后呢……”
　　“然后……”楚丁丁哭丧着脸，“他一不小心掉到大沼泽里，淹死了……”
　　“我呸！”我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皮蛋儿，转移瓦盆！”
　　皮蛋儿欣喜若狂，借机站直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头顶的瓦盆摞到楚丁丁头上，然后继续马步……
　　————————————————————
　　又是一阵风吹过，我真是说不出的惆怅。
　　真个太失败了，老话不是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么？我这情路坎坷的，咋事业线也是这么让人揪心呢？本来嘛，穿越没能搅起太大的风浪，当个老板娘安安稳稳的也还不差，现在可好，连老板娘都当不成了，还想挽救民族危亡来着，更加没戏了，真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我这边还在感慨着，那头砰砰两声，两位坑主终于捱不住了，先后栽到地上。
　　我瞥了他们一眼，到底心地善良，没命令他们继续蹲马步了。
　　“老板娘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楚丁丁呻吟着安慰我，“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得了吧，再有半年新瓜就上市了，还东山再起呢。
　　“老板娘，都是我不好，”皮蛋儿深刻剖析自己的错误，“你放心吧，我会找展大人的，老板娘说过，超市是展大人借的银子开起来的，我再去找展大人借点！”
　　“住口！不要再跟我提那具红粉骷髅！”我咬牙切齿，“从今往后，我们超市跟展昭一点关系都没有，半点都没有！我不会再接受他一丝一毫的帮助了！”
　　皮蛋儿愣了：“那我们哪来的钱重开超市？”
　　“不知道！”我恶狠狠瞪他，“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卖到青楼里去！”
　　“卖不进去的老板娘，”皮蛋儿诚恳地说，“以前也不是没人卖过。”
　　靠，以前那么辛苦地培养他幽默感丫学不会，现在无师自通了？
　　楚丁丁沉吟了一下，他到底在江湖上混过几年，比皮蛋儿成熟稳重：“要不这样老板娘，这两天我和皮蛋儿在开封讨饭，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多少算是有条路，如果老板娘不嫌弃，我们给人送点礼，让老板娘你加入丐帮吧……”
　　我脸上的肌肉直抽抽：丐帮？老娘我混来混去混到丐帮去了？想当乞丐还不容易？我还得给人送礼当乞丐，我是有多自虐啊……
　　楚丁丁看出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老板娘你误会了，丐帮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丐帮人多势众精英辈出，就说我们的超市，不就是被丐帮的人赢走的么……”
　　一句话提醒我了，不错，我的超市是损在丐帮手里，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想要重开超市，我得跟丐帮的人交涉。
　　“而且老板娘你这么有才华，上马能文下马能武，”楚丁丁拍我马屁，“丐帮一定会欣赏老板娘的才华的，届时一定去就会授以高位，说不定一下子就是七八袋长老，统领大江南北的乞丐，一呼百应，何等威风！”
　　我不说话了。
　　的确，楚丁丁说的有道理，丐帮可是大帮派啊，如果我能在丐帮混出个子丑寅卯来，日后回忆录的撰写就不缺素材了，我可以写一本《洪七公秘史—我和小七不能不说的故事》，还可以写一本《北乔峰的爱恨情仇》，慢着慢着，他们是这个时候的人么？无所谓啦，如果不是我就指定两个，一个改名洪七一个改名乔峰……
　　从此后我就是丐帮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展昭见了我都得绕着走，我哼一声他不敢哼两声，我哼两声他不敢哼三声……
　　经过慎重的考虑，结合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迎着楚丁丁和皮蛋儿殷切的目光，我一锤定音。
　　“也好！”

　　身居高位任重道远

　　按照楚丁丁的说法，经过他“持久的不懈的努力”，终于为我搞来了一张丐帮开封总部的面试通知单。
　　我擦，当个破要饭的而已，你以为考公务员呢，还“持久的不屑的努力”，真是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
　　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个人对我心怀愧疚，在面试这个问题上，表现的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积极很多，比如面试着装的选择上，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碰撞。
　　“简洁一点好，”皮蛋儿说，“穿的干净简洁就行了，要给面试官一个好印象。”
　　楚丁丁持反对意见：“穿的破烂一点好，这是面试丐帮，要让人家看到老板娘想加入的诚意！诚意！”
　　然后他积极给我推荐他的拖把透视装：“老板娘，你看我这身衣服，更加符合丐帮的文化，丐帮的人看到你这么穿，马上就对你有亲切感了，马上就觉得你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鉴于我个人的卫生习惯和对丐帮净衣派污衣派的认知，我决定向净衣派的队伍靠拢，楚丁丁遗憾之余，硬给我塞了个破碗，我本来想立刻扣他脑袋上的，后来一想，破碗可能是丐帮的标志，毕竟讨饭讨饭，要用碗来盛饭……
　　————————————————————
　　想不到丐帮的面试搞得还挺正式的，地点是城郊废弃多年的传闻闹鬼的大宅子，门口两个老乞丐正眯着眼睛伸手入怀掏虱子，听说我是来面试的，其中一个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吩咐另一个：“带她去一号面试房间。”
　　本来我不紧张的，让他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忐忑起来，面试房间还分一号二号？我本来以为面试就是考考会不会讨饭，讨饭的时候口齿是不是清楚，我昨晚在城隍庙练了一晚上的“大爷大婶，给点吧”……
　　一号房间很是空荡，地上铺了两张破麻袋，麻袋上坐着两个小乞丐，身后背着两个袋子，看来是帮中二袋弟子，两人脸色非常严肃，一见到我进去就发号施令：“姑娘，你走两步。”
　　走两步就走两步，我一定要让丫这群土鳖看到我们现代穿越青年的精神面貌，于是我开始自由发挥，采用了两种步伐，第一种是新丝路大赛的T台步，但见我挺胸抬头，下颌微抬，眼神迷离，气质淡定，一字步状绕房间一圈，最后一手自然下垂，另一头叉在腰间，停住摆了个pose。
　　眼角余光一瞥，那两个小乞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心中冷笑：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第二种步伐采用了我国六十周年阅兵式的方阵步伐，但见我面色严肃，眼神中充满了保家卫国的政*治豪情，双腿绷的笔直，啪抬起，啪放下，一个人走出了整个方阵的步伐效果，唯一的遗憾是穿的不是军装军靴，宋朝小庄户人家的裙子，使得我的步伐效果有点打折扣。
　　不过应对此轮面试已然戳戳有余了，在两个小乞丐肃然起敬的目光中，我被领去了二号面试房间。
　　二号面试房间依然空荡，地上铺了张麻袋，上面坐着一个……呃，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沦落为乞丐的落魄文人，这一点从他破烂的衣裳之上可略窥一二，但衣裳饶是破烂，仍是典型的读书人的长衫，左手握着一支秃笔，右手持一卷书，嘴角沾着的馒头屑儿丝毫无损他面色的严肃和读书人由内而外散发的卓尔不群的气质，看到我进来，他很是亲和的笑了笑，问我：“识字不？”
　　废话！我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能认全！
　　得到我的确切回答之后，他把手中的书递给我：“读一篇听听。”
　　这书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来的，透着一股子菜汁馊味，封面已经没了，扉页上赫然三个大字：全唐诗。
　　我忽然觉得这面试流程有点熟悉，读一篇听听？莫非是在考察我的语言能力？怎么跟我们超市胎死腹中的面试流程有点像啊……
　　不过面试的气氛是紧张的，我来不及多想，马上进入角色。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我朗诵的声情并茂，读到“鹅鹅鹅”那三个字时，我的脖子伸的不比鹅短，读到“红掌拨清波”时，我还腾出一只手作了个扒拉水的手势，看的面试官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我风华绝代的诗朗诵表演中……
　　毫无疑问的，我顺利进入了第三号面试房间。
　　面试题目有两道，第一道：“有一头猪，一直往前冲，前方有堵墙，然后猪撞死了，这是为什么？”
　　我靠的咧，这不就是脑筋急转弯么，你就不会换道题啊，我答的飞快：“因为猪不会急转弯！”
　　面试官震惊了：“第二道，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
　　“在算错的情况下不等于贰！”我不假思索。
　　面试官热泪盈眶：“人才啊，都会抢答了！”
　　第四号面试房间没有人，地上打扫的干干净净，正中扔了个纸团，我一个箭步上去把纸团捡起来，还顺便用纸团擦了擦窗棂上的灰尘。
　　第五号面试房间依然没有人，地上扔着两文钱，我叹了口气：这丐帮果然小气，搁着我们超市面试，我起码会扔两钱银子。
　　可能是因为我在前面几轮面试中的表现太过优异了，第六号面试房间面试官的地位陡然提升，背后背了起码七个袋子，这一轮的面试题目我也不陌生：“请你简单说说你的职业规划。”
　　于是我开始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的重点在于：丐帮从皮蛋儿和楚丁丁手中赢回的超市，希望仍由我负责打理，我敢保证一周有起色两周盈利三周雄霸开封四周走向大宋五周吞并大辽西夏的同类企业……
　　然后话锋一转，让他们看到与自己切身相关的利益：超市实现大盈利之后我计划增加丐帮人员福利，包括具体的饮食福利和医疗福利——我会在各分舵增设包子铺，建立流动医疗点，还可以为帮众增加旅游福利，安排开封东的帮众去开封西要饭，开封西的帮众去开封南要饭，开封南的帮众去开封北要饭……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丐帮未来的美好蓝图给震惊了，还有人怕我说的口干殷勤地为我递上一杯茶，我咕噜噜一饮而尽，紧接着，房间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中，一个中年乞丐步入房中，从他的气质、气度、威仪、眼神、风度等等方面，我是啥也没看出来，但我认得出他手中碧绿碧绿的打狗棒！
　　丐帮帮主！
　　好吧，我一定要淡定，我在电视上都见过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我可不会在一个小小的丐帮帮主面前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来。
　　丐帮帮主热情而又赞许的看着我，然后一挥手，四周安静下来，再一挥手，有个小乞丐过来，手里托了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个袋子……
　　我装着漫不经心，眼光却不住往那几个袋子上瞥，好吧，我敢说我被录取了，这是要把我录取为几袋弟子来着？让我数一数，一、二、三、四……
　　还没等我数完呢，周围的人出现了明显的不安和交头接耳，有人出头讲话了：“帮主，这沙姑娘资历尚浅，刚入丐帮，如何能授她八袋长老之职……”
　　虾米虾米？八袋长老？？？
　　既然有人出头，其它人也就纷纷附和。
　　“是啊帮主……”
　　“四公三思啊……”
　　……
　　但见丐帮帮主，也就是洪四公，面色一沉，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的好！我差点就给他鼓掌了，帮主嘛，就得有这种力排众议的大气魄，凭啥不能让我做八袋长老？话说我的履历还是挺光荣的，我见过皇上，见过老包，搭档过御猫……
　　“大家说的有道理……”
　　啥？我差点吐血了，感情你那一哼是妥协的一哼？
　　我眼睁睁地看着代表八袋长老身份的盘子又托下去了。
　　“沙姑娘，你随我来！”洪四公转身向外走。
　　不做八袋长老就不做吧，好歹也是高层跟我单独会谈，我安慰了自己一番，屁颠屁颠跟了出去。
　　院中阳光大好，洪四公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对我说出了如下一番话。
　　“方才综观沙姑娘的能力素质，委实已经达到了让人拍案叫绝的地步，我本来想让你做八袋长老，奈何帮众不服，所以沙姑娘，我决定先安排你做一件事，你一定要做的风风光光，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什么事？”我的热血又有点沸腾了。
　　“日前接到庆州帮众飞鸽传书，开封府四品带刀带刀护卫展昭正在庆州查案，有要事需要丐帮协助。沙姑娘，不如你以丐帮后备八袋长老的头衔前去坐镇，若能帮展昭结了此事，一来跟官府打好了关系，二来也为自己立威，你觉得如何？”
　　“责无旁贷！”我双目圆睁，答应的没有半分含糊！
　　洪四公非常满意：“我帮八袋长老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沙姑娘，你初入丐帮，自然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号，不如就叫手眼通天沙长老吧！”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妈呀，又一个艺名！
　　踏雪无痕一枝花，魔教教主任我跑，毒手小炒菜，现在又来了个手眼通天沙长老！
　　啥事都没干成，头衔倒是一串一串的，改天印名片都怕印不下。
　　“怎么了？”见我脸色不对，洪四公有点疑惑。
　　“没……没什么，就是激动的。”我敷衍。
　　洪四公不疑有它：“那好，今日我就派人送你前往庆州，沙姑娘，那展昭在江湖中成名已有些时日了，加上又有御赐的封号，你在他面前千万要拿出我们丐帮的风范来，不要胆怯，不要让他给震住，丢我们丐帮的脸！”
　　“放心吧帮主，”我给洪四公打强心剂，“我一定会反过来把他给震住的。”
　　想象着展昭见到手眼通天沙长老时的情景，我发狠：丫的，震不死你！

　　冤家路窄

　　出庆州又回庆州，短短一两日，冰火两重天，狼狈遣返显赫归来，我不好好炫耀一番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
　　所以我一再跟洪四公交代：车驾一定要上档次，随从要多，有仪仗队开路更好，还有，我想坐敞篷车——因为我一点都不想低调，我只想高调，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风光！
　　洪四公答应的相当爽快，看得出丐帮是非常重视人才的。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我梳洗打扮一番，慢条斯理仪态万方地步出门来，我敢说我那高雅的举止，连当朝皇后都要自愧不如。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头驴，黑色大叫驴，嘴里嚼着草料，见我出来，它停止了咀嚼。
　　于是我和一头驴面面相觑，原本我想用我慑人的气魄把这不知好歹的死驴给瞪死的，奈何我眼睛没它的大。
　　于是我怒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啊？不知道本长老今天要出远门么？谁出门不图个吉利，啊？开门见驴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质问声中，我的贴身护卫，皮蛋儿和楚丁丁，身着昨日连夜定制的高级拖把乞丐装，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老板娘息怒，”楚丁丁赶紧安抚我，“这是洪帮主特地为老板娘你准备的高档车驾。”
　　“啥？”我大吃一惊，“这也能叫车驾？”
　　“老板娘您请往后看，”楚丁丁镇定自若，“这不仅仅是一头驴，驴后面还拉着车呢。”
　　刚刚气糊涂了，尽注意驴了，此刻我才留意到驴屁股后面还拉着一辆车，平板车，更关键的是，平板车上堆满了草包。
　　“这车，”我嘴角直抽抽，“到底是载我的还是载草包的？”
　　“老板娘你有所不知，”楚丁丁仗着江湖经验丰富，俨然丐帮发言人的架势，“丐帮的对外宣传形象一向是贫苦节俭，否则怎么能讨到饭吃呢？所以即便是丐帮的高层，吃穿用度也是相当简单的。老板娘你不要小看这辆驴车，驴车是丐帮中仅次于牛车的第二大高档出行用车，多少正宗的八袋长老都无福消受，老板娘你只是代长老，居然能乘坐驴车出行，足见洪帮主是多么的看重你！”
　　“而且，”皮蛋儿见缝插针，趁着楚丁丁喘气的机会赶紧插话，“这车还是敞篷的呢。”
　　我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放鞭炮的声音。
　　“快快，吉时已到，要上路了。”楚丁丁激动，“皮蛋儿，快扶老板娘上车。”
　　我靠的咧，上车不难，难的是爬到草包顶上去，我爬一次滑一次，爬一步扒拉下几个草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上去了。
　　楚丁丁和皮蛋儿坐在前头赶驴，皮鞭刚在半空中打了个呼哨，楚丁丁似乎想起了什么：“老板娘，洪帮主让你坐车时在车顶上把草包扒拉扒拉好，别掉了。”
　　我气的都快没气了：“好端端的，带草包干什么？”
　　“帮人家带的，顺便赚点运货钱。”
　　太过分了，把堂堂高等人才，丐帮八袋代长老当押车工用，我满心不乐意，想了想又问：“我的随从呢？”
　　说随从随从到，驴车刚转了弯，两队排的整整齐齐的大小乞丐就齐齐向我行礼：“见过代长老！”
　　我还没反应过来，驴车已经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回头一看，他们正小跑着跟在后头，见我回头，领头的乞丐忽然激动了：“接受长老检阅，换步伐！”
　　啥？还有换步伐？
　　在我惊诧的目光之中，所有乞丐双手插腰，齐刷刷抬头，甩发，挺胸，收腹，迈一字步……
　　我擦，我一口鲜血还没来及狂飙出来，人已经坐不稳，一个跟头后栽过去。
　　“长老！”随从的队伍不安起来。
　　我挣扎着从草包间爬起来，把头顶上的几根稻草拈了去，声音颤巍巍的：“正……正常的步伐就好，就好。”
　　“怎么长老不喜欢吗？”领头的乞丐诧异中掩饰不住失望，“听说这是长老面试时的独创步伐，大家都很喜欢，这两天在帮内已经流传开了。”
　　我黑线，想了想转移话题：“这就去庆州了？人都齐了么？”
　　领头的乞丐摇头：“仪仗队还没来。”
　　“仪仗队？”我正想问问是什么仪仗队，身后传来悲戚的二胡声，那声调叫一个悲戚啊，悲戚的我恨不得跳下车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看到这群吹拉弹唱活像奔丧的音乐班子，我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挥挥手示意上路，早走早超生。
　　于是在悠长而又催人泪下的二胡声中，我乘坐着高档敞篷驴车，踏上了前往庆州的征程，一路上，过往行人无不侧目，肆无忌惮的进行着种种猜测……
　　“这群要饭的是失心疯了？”
　　“莫非是贩卖人口？”
　　“非也非也，光天化日，这群叫花子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我听说叫花子也有帮派，叫什么丐帮，莫非是献祭？”
　　“献祭？”
　　“是啊，帮派之中有很多神秘的仪式，这姑娘八成是要被送去献祭的，可怜啊可怜，这么年纪轻轻的，说烧就烧了……”
　　我听不下去了，蹭一下跳起来，站在草包顶上大骂：“滚你丫的，你丫才被烧了呢。”
　　一通叫骂之后，转身又对着仪仗队发脾气：“丫嚎丧呢是吧，就不会吹点喜庆的？”
　　于是接下来的半程，二胡换了唢呐，嚎丧成了嫁娶，我歪躺在草包上，嘴里咬了根稻草，眯着眼睛看万里无云，倒也还挺惬意的。
　　天快黑的时候到的庆州，入城之前，我一度非常担心：毕竟这样一队看起来精神像是集体失常的人进城，会引起有关单位的怀疑，而且庆州城不是在大力盘查毒手小炒菜么？为难我们怎么办？
　　出乎我的意料，守城门的头头儿哼都没哼一声，手一挥，放行！
　　走出了老远，我还忍不住回头朝城门张望，后面跟着的那个乞丐领头的看出了我的疑惑，故意邪魅的一笑，压低了声音：“长老不用担心，守城的是我们的人！”
　　我很希望能在大街上偶遇展昭包拯公孙策什么的，让他们看看我煊赫归来的盛况，那样我就能对着展昭如魔似幻的一笑，豪气干云的来一句：我XXX又回来了！
　　提起这句经典的话，不能不想起汉三哥，其实私心里，我很同情汉三哥，我觉得汉三哥的那句话发自肺腑，是真实的感情表达，不矫揉不造作，直抒心意，侧面说明这个人真实，不虚伪！
　　可怜汉三哥被打成了汉奸之后，这句这么实诚的话也成了汉奸典型用语，实在叫人嗟叹。
　　将来穿回去了，得为汉三哥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其实你们都不了解我——汉三的内心剖析》……
　　正出神间，车停在城郊一户破落的宅子前，楚丁丁和皮蛋儿扶我下车，我正扒着草包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宅子里的乞丐——确切的说，应该是庆州分帮的乞丐们已经迎出来，为首的三角眼非常激动：“代长老，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可巧那展昭也还没走，候着呢。”
　　“展大哥？”皮蛋儿惊喜莫名。
　　我半空中就给了他一脚：“什么展大哥，那就是个红粉骷髅，展骷髅。”
　　三角眼喟叹：“昨日收到帮中飞鸽传书，言说代长老是人中龙凤女中奇葩，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小可。长老寥寥几语，就让人感受到了超脱生死看破红尘的大境界，实在叫人叹服！”
　　死马屁精！
　　跳下车之后，我理理头发，问三角眼：“展昭就在里面？”
　　“厅中等候着呢，”三角眼一边领着我往里走，一边快速给我交代背景信息，“听展昭的意思，他想借用丐帮分布在庆州的眼线，帮他追踪几个人，没有长老的吩咐，在下不敢擅自做主……”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屋，楚丁丁和皮蛋儿须臾不离紧随其后，展昭正坐在桌边喝茶，听到声音，他眼皮略抬了抬……
　　给力！看到展昭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口水噎在嘴里上不去下不来，怎一个爽子了得啊！
　　我心中冷笑：这才刚露面呢，就把你震成这样，待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还不得崩溃啊！
　　我在展昭身前停住，眼眉儿一扫，三角眼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展大人，这位姑娘就是我们丐帮八袋长老，江湖中令恶人闻风丧胆的手眼通天沙长老！”
　　展昭的反应是……
　　“噗……”
　　于是下一刻，我的头发上、脸上、眼帘上……滴滴答答都是茶水……
　　你这个死展骷髅，我跟你没完！

　　常青藤杀人联盟

　　“大胆展昭，居然敢对我们丐帮的八袋代长老不敬，你视我们八千千丐帮子弟如何物？”
　　眼见尊敬的领导被人喷茶，三角眼激愤不已，大声喝斥展昭。
　　展昭反应也快，马上致歉：“展某一时失仪，还请代长老不要见怪。”
　　三角眼和展昭一说一答的功夫，我一直在思索一个严峻的问题：我要发飙么？新官上任，我到底是挟雷霆之火气势汹汹而来，还是笑傲江湖以德服人？
　　老话说的好啊，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随便被激怒呢？我应该向着老谋深算皮里春秋的政治家靠拢。
　　于是我动作极其优雅地用衣袖擦了擦脸，文绉绉道：“无妨，无妨。”
　　大家估计都被我不走寻常路的精神给震撼了，一时间鸦雀无声，为了缓解气氛，我当场赋诗一首。
　　“你喷，或者不喷，
　　我就在那里，
　　不喜，不怒。
　　我的尊严，
　　不会被喷的水洗掉，
　　功与过，
　　历史自有评判。
　　我不会因为你喷了迁怒你，
　　也不会因为你没喷而奖赏你，
　　因为，
　　我就是我。”
　　“好诗！”三角眼激动不已，“想不到长老如此有才华。”
　　“我还没作完呢。”我瞪了三角眼一眼。
　　“我是谁？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啊，
　　宇宙如此广袤，
　　我不知道。”
　　一首吟毕，想来是相当耐人寻味，因为皮蛋儿和楚丁丁双双两眼发直，三角眼的表情也暴露了他在现代诗的理解和体会上很有障碍，只有展昭，泰山崩于顶而不色变，朝着我微微一拱手：“长老，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不急，不急，”我笑得分外灿烂，“展护卫，大家初次见面，不妨以文会友，我方才已经吟诗一首，展护卫为什么不作诗以和呢？”
　　“是啊是啊，”反应过来的三角眼赶紧表示支持，“名满江湖的南侠与我们丐帮的八袋代长老吟诗往来，传出去必然是一段佳话啊。”
　　展昭面无表情：“展某不擅诗词，还请代长老见谅。”
　　“展大人，这样不好吧，”我拉长了调子，“现下是你有求于我们丐帮，俗话说的好，若是有求人，应当先送礼。你两手空空来到我们丐帮，鸡也没带一只，米也没扛一袋，这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如今让你吟两句诗，也难为你了？”
　　我嘴上说的慢条斯理，心里早乐开了锅：姓展的，你这下可知道我们来自新时代穿越分子的厉害了？我管你有没有急事呢，先前你过河拆桥把我送回开封，今次又喷了我一身，我会这么便宜放过你？
　　展昭淡淡一笑：“长老想要鸡也好，米也好，尽管开口，展某稍候便遣人送到，只是作诗一节，实在力有未逮，还请长老见谅。”
　　“老板娘，展大哥不会作诗，就算了吧，”死皮蛋儿胳膊肘又往外拐了，“要么，我帮展大哥作吧……”
　　“长老，这个鸡和米……”三角眼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奇怪。
　　我突然就反应过来：堂堂丐帮，义字为先，怎么能张口就向人家讨要鸡和米呢？传出去也太没档次没品位了，我们就算是要，也要索要字画啊文物啊民族特色工艺品啊什么的，显得我这个人有追求啊。
　　于是我当机立断，立刻转变态度，冲着展昭微微一笑，态度和蔼的跟国家领导人接见孤寡老人似的：“展大人，说笑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长老言重了，展某从未放在心上。”展昭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展某此来，实在是有要事希望贵帮能够援手。”
　　“但讲无妨！”我表示出十足的乐于助人的诚意。
　　“听闻丐帮眼线众多，想请贵帮帮忙查两个人。”
　　“这个不难，只是还请展大人把话说的清楚些，查两个人，这两个人什么身家背景，什么来历，是不是危险人物——要知道，我们丐帮历来重视人才关爱生命，不能轻易置帮众于险境。”
　　展昭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实话实说。
　　“说到此事，长老理应略知一二，包大人此番前来庆州，是为了查杨九一案，哪知从中牵出案中案，这庆州的知州，不是简单人物。”
　　切，我早知道了，不就是牵涉到那个耶律公子嘛，辽人嘛，民族恩怨嘛，总之很复杂就是了嘛。
　　“庆州知州暗中同江湖中一个杀手集团有勾结，买通杀手，铲除异己，有不少朝廷官员，死在他的手上。”
　　想不到我离开庆州短短几日，案情就有了飞跃性的进展，现在都查到耶律公子是开杀手集团的了，足见辽人相当嚣张，抢生意都抢到大宋地头来了，当然这个什么知州的也有点崇洋媚外，杀人嘛，聘请本土杀手不好么？还能拉动内需扩大就业……
　　“这个杀手集团的掌门人，名唤耶鲁公子……”
　　啥？
　　“慢着慢着，”我质问展昭，“不是说是耶律公子么？你上次还说不是中原人氏……”
　　“怎么长老之前跟展大人认识么？”三角眼惊讶。
　　我没空理他，一个劲追问展昭，展昭清了清嗓子：“那个护院，官话说的很差，发音比较模糊，所以开始我听成了耶律公子，一度猜想有误，后来又再次夜探知州府，才知道是耶鲁公子。”
　　耶鲁公子，这名字好熟啊，怎么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那晚知州夜会耶鲁公子，为免打草惊蛇，我当时没有惊动他们，本想等耶鲁公子离去之后悄悄跟在他后面，找出他的藏身之处，哪知道跟到万花楼就失了踪迹。后来向老鸨打听，才知道耶鲁公子在万花楼有个相好的姑娘，叫哈福。”
　　“只是当日哈福姑娘外出有事，我第二日再去时，老鸨又说哈福姑娘尚未归返，总之是百般阻扰，展某无奈之下，才想到请贵帮援手。”
　　耶鲁公子，哈福姑娘……
　　奇怪了，这耶鲁哈福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的？
　　耶鲁，哈福，耶鲁，哈佛……
　　耶鲁，哈佛！
　　我一下子跳起来。
　　我靠的咧，我说呢，怎么听起来耳熟至此，耶鲁大学，哈佛大学，世界名校啊，常青藤盟校啊，大大的有名啊，在中国都有分校的，耶鲁技工学院和哈尔滨佛学院，都是莘莘学子向往的殿堂啊……
　　这杀手集团太有才华了，领导人起的名字这么气吞山河，叫人听了之后想自插双目，我敢说里头的成员肯定还有叫康奈尔啊普林斯顿啊达特茅斯啊什么的，首屈一指的常青藤杀人联盟啊，不知道北大清华有没有名列其中，怎么说是在中华大地上作业，应该招收本土的人才的吧，没准还有新东方厨师学校……
　　我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展昭看的奇怪：“长老，长老？”
　　“啊？”
　　“不知道展某的请求……”
　　“哦，这个啊，我一定考虑，一定好好考虑。”
　　“好好考虑？”展昭不解。
　　“是这样的展大人，”我解释给展昭听，“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丐帮不是一言堂，我们尊重每一个帮众的意见，所以呢，我要跟有关部门沟通一下，先召开小组会议讨论一下，然后召开扩大会议，还有工会方面，也要沟通……”
　　“工会是什么会啊？”三角眼一头雾水，“代长老，丐帮还有工会？”
　　“这是高层绝密，你当然不知道。”我瞪三角眼，瞪完之后又眉开眼笑地看展昭，“展大人你稍安勿躁，我会加紧进行的，一定会尽快给展大人一个答复。”
　　看得出展昭有些焦急，但是他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麻烦代长老了，事情来的紧迫，还请代长老能尽快安排。”
　　“那是当然。”我的表情相当诚恳。
　　“那展某就回去等长老的消息了。”
　　“展大人慢走。”我示意三角眼，“送客。”
　　三角眼引着展昭出门，皮蛋儿这个叛徒，居然也屁颠屁颠一起送出去了，还是楚丁丁比较忠心耿耿，一直不离领导左右。
　　“老板娘，其实依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派几个眼线帮展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要……”楚丁丁提出疑问。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展昭离去的方向，笑得意味深长。
　　帮你？门儿都没有，你个死展骷髅，喷我一身水我还没跟你算呢，尽快？鬼才尽快给你安排呢，我有的是方法拖延时间，开完小组会议我开政治局会议，开完政治局会议我就开两会，开完两会我就开组织部宣传部卫生部农业部会议，我一直开到新瓜上市的时候，甭指望我安排人手给你帮忙！

　　江湖险恶

　　打发走了展昭没多久，就有农人扛着米拎着鸡来了，我心生不妙，匆匆对三角眼交代了两句，赶紧窜进房里，门户紧闭。
　　果然，不多久就听到展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位仁兄，不知道沙长老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靠，真是个急性子，开会哪有这么快的。
　　三角眼的声音随之传来：“长老她……正在开政治局大扩会议。”
　　我顶你个肺，是政治局扩大会议！都强调了三遍了，还大扩！
　　“都和什么人开啊？”听出来展昭有点急了。
　　“都是政治局大扩的……委员。”三角眼估计自己也答的一头雾水。
　　“要开到什么时候？”
　　“这个要问长老了。”
　　“那展某待会再来。”
　　戳开窗户纸儿，看着展昭无可奈何离去的背影，我心情大好：展护卫，真是对不住啦，我知道你帅，但是我这个人更加看重心灵美……
　　得意了没多久，望风的小乞丐进来通报，展昭又来了。
　　于是继续门户紧闭。
　　“这位仁兄，沙长老的会开完了么？”
　　“政治局大扩会议已经开完了，现在在开宣传部会议。”
　　“宣传部会议又是干什么的？”展昭尽量压着火气。
　　“长老说是宣扬八荣八耻的，以热爱丐帮为荣，以追求名利为耻……”
　　……
　　“那展某告辞了！”
　　听出来展昭是生气了，估计他也看出我是估计耍他的，看出来我也不怕，横竖我什么力也没出，还白赚一袋米和一只鸡。
　　果然，展昭没再出现了，这让我在得意的同时又难免有点小小遗憾：我还有很多会议没上阵呢，想不到刚出了两个会你就扛不住了，也该你只能在北宋做公务员，搁着我们二十一世纪新时代，我看你是没得混的。
　　于是闲闲坐到天黑，吃饭，然后睡觉，睡的是整个宅子里最好的一间房，地上足足垫了三层稻草，还铺了一条打满了补丁的床单，楚丁丁和皮蛋儿在门外守夜，临睡前，楚丁丁哀怨地跟我提了一下楚留香的事情，我眼一瞪：“你的《楚留香和大沼泽》呢？”
　　楚丁丁听我催他坑，立马不吭声了，捧起碗就到门外守夜去了。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在稻草铺上翻来覆去的当儿，楚丁丁和皮蛋儿闲聊的声音不断的飘进来。
　　“楚大哥，其实吧，我觉得老板娘应该帮展大哥的。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老板娘帮展大哥，也等于是在帮自己啊。”
　　我呸，我跟他又不是一家子，凭什么帮他就是帮我了。
　　“谁知道呢，老板娘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分寸吧。”楚丁丁懒洋洋的。
　　“你想啊，那个耶鲁公子是杀手啊，多吓人啊。”皮蛋儿啧啧，“不早点捉拿归案，他肯定会再伤人命的。”
　　伤人命就伤嘛，关我什么事。
　　“你管这么多干嘛啊蛋儿，”楚丁丁很无奈，“老板娘刚还问我《大沼泽》写的怎么样了，没准她明天就问你了，你那个什么《再世为蓉》多少字了？”
　　皮蛋儿幽幽叹了一口字：“丁丁哥，我实话跟你说，我根本就不会写字。”
　　我靠的咧，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一个叫蛋儿，一个叫丁丁哥，我恶寒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腾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大吼一声：“给我滚下去睡觉！”
　　于是，天地之间，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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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后半夜，忽然就觉得脖子上凉凉的，再然后我就醒了。
　　再再然后，我看到，有一把锃亮的钢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没顾得上惊恐呢，有人在耳边厉声喝道：“你要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要知道，能被洪四公赏识当上丐帮的代八袋长老，我还是很有点儿胆色的，但见我处变不惊，平静道：“这位兄台，你可能找错人了。”
　　那人没吭声，我继续侃侃而谈：“你不要看这宅子大就以为我是有钱人，你错了，我敢说你翻遍整个宅子都翻不出一文钱来，因为我们是丐帮，丐帮你知道么？我们没有钱。”
　　那人冷笑：“我可不是为钱来的。”
　　“那是为仇？”我猜测，“那你也找错人了，我不是本地人，我也从来不跟人结怨……”
　　“找的就是你！”那人冷冷打断我，“手眼通天沙长老么，是吧？”
　　啥？手眼通天杀长老跟人结过仇？何其荒谬，我当上这个长老才几天啊，除了今天进城时跟拉车的那头驴闹了点不愉快之外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结过仇啊，慢着慢着，莫非丐帮里原本就有个沙长老，外号叫手眼通天，他在外面结仇太多，所以洪四公为了保他，想出来这个李代桃僵的法子？
　　我靠的咧，你这个死洪四公，你不能这么坑人啊，我悲从中来，正准备嚎他一嗓子，那人看出不对来了，一掌击在我脖子后面。
　　于是，我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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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悔啊，我昨晚为什么要把楚丁丁跟皮蛋儿赶走啊，要是有他俩在我绝不至于落到直接被人绑架这么惨吧。
　　绑架我的人一身黑衣，挟着我来到一片密林中，有两个黑衣人正在林中等候，见那人前来，赶紧迎上来把我接过去，我以为我终于能歇一下了，谁知，他们这群天杀的，居然把我吊起来了！
　　吊起来也就算了，丫居然还是倒吊的！我靠的咧我又不是日本国旗，翻过来掉过去效果都一样！我悲愤极了，悲愤地在半空中扭来扭去。
　　那两个黑衣人不理会我，齐齐拍那个绑架我的人的马屁：“耶鲁门主出手，端的不凡！”
　　“啥？”我大惊失色，“你是耶鲁公子？”
　　那人干笑两声，一脸倨傲地抬头看我：“怎么，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耶鲁公子啊你放了我吧，”我激动地在半空中直蹦跶，“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也是大学毕业啊，虽然我不是常青藤盟校的但是都是教育系统的啊……”
　　耶鲁公子没理我，估计他也不知道我乱七八糟地在说些什么，我正想再求他两句，忽然眼前一亮！
　　咦，那过来的几个人，身穿拖把儿衣裳的，那不是我们丐帮的兄弟么？
　　有救了有救了，我热泪盈眶：快来救你们的领导啊！
　　只见几人行到跟前，当先一个花白胡子的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耶鲁公子拱手：“多谢耶鲁公子！”
　　耶鲁公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刀扔给花白胡子，然后冲着我这边努了努嘴：“为免夜长梦多，彭长老还是赶紧动手吧。”
　　啥？我顿时觉得不妙，眼见花白胡子举刀向我步步逼近，我急得声音都打磕绊：“你……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花白胡子咬牙切齿。
　　“兄……兄台你误会了吧……”我上下牙齿打架，“大家都是一个……单……单位的，不要自相残杀啊，你别看我气质比较高端，其实我也是丐帮的……”
　　不提丐帮还好，一提到“丐帮”二字，花白胡子脸色更难看了：“不错，若不是你，我怎么会错失丐帮八袋长老之位！”
　　“八……八袋长老？”
　　“不错！”花白胡子声色俱厉，“我在丐帮足足二十年了啊！原本这八袋长老之位是我的！想不到你一来就横生变故，洪四公这个老糊涂居然要把长老的位置给你！你对丐帮有什么功劳？凭什么坐八袋长老的位子？洪四公居然还让你坐驴车！驴车啊！我为丐帮养了十几年的驴都没坐过啊，居然让你抢了个先……”
　　他越说越怒，刷的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彭长老你要冷静啊！”我声嘶力竭，“我是无心的啊！我其实不喜欢坐驴车的啊！我发誓我再也不坐驴车了，彭长老我们谈一谈，我愿意退位！我这个人生性淡泊，我其实是想归隐山林的啊彭长老……”
　　“你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彭长老恶狠狠地扬起钢刀，“跟阎王说去吧！”
　　“彭长老啊！”我扯着嗓子嚎，“你要杀我我也不怪你，求你再等几天吧，等到新瓜上市的时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个瓜了，你就满足我吧，我做鬼都感谢你啊……”
　　彭长老不答，刀光过处，蹭蹭两声脆响，我一心以为我挂了，直到展昭的声音响起：“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啊？展护卫？
　　我赶紧睁眼，就见彭长老退后两步，钢刀被打了两个豁口儿，地上横着两支袖箭，展昭的暗器。
　　苍天啊，关键时刻你还是开了眼，送美人来救英雄了啊，我闭上双眼，热泪长流，再睁眼时，展昭已经和耶鲁公子彭长老他们斗到了一处，我顾不上自己还吊着，第一时间对展昭表示我的感谢：“展大人啊，你真是百姓的恩人啊，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啊，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啊，鸡和米我一定给你送回去啊……”
　　据展昭事后回忆说，他原本在打斗中占了上风的，就因为听了我的话之后浑身一哆嗦，被耶鲁公子给划拉了一刀。

　　负荆请罪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因为我被倒吊的太久，大脑充血，然后神志不清，再然后猛一抽搐，晕了过去。
　　请各位科学考据党不要拿什么砖家意见来质疑我的昏迷程序及昏迷可信度，反正我就是这样晕滴。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丐帮在庆州的分舵大宅，睁开眼时，皮蛋儿和楚丁丁忧心忡忡地盯着我，三角眼儿眼中噙着泪花：“长老，长老你醒了？”
　　醒是醒了，头还晕着呢，看东西飘飘忽忽的，吐字有点不清，听人家说话也听的有一句没一句的。
　　“我这是……肿么了？”我口齿不清。
　　“长老，是展大人救你回来的，”皮蛋儿恨恨，“那个什么丐帮七袋彭长老，他嫉妒你夺了他八袋长老的位置，故意在洪帮主面前出馊主意说让你来庆州处理事务，然后联系了当地的杀手暗杀长老。”
　　原来如此。
　　“展大人……肿么样了……”我虚弱发问。
　　皮蛋儿的眼圈红了。
　　“展大人，他的胳膊……被……砍了……”
　　这个天杀的皮蛋儿，搞得跟展昭多么情深意重一样，展昭也就是胳膊上被划拉了一下，你直说不就行了？非要搞得感情强烈到说不下去，进而转过了头去，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了。
　　我双眼发直。
　　什么？展昭的胳膊被砍了？
　　我脑补了一下展昭掉了一只胳膊的形象，想象着他那空荡荡的袖管，虽然以后做衣服可能省布料，但是生活是多么的不方便啊……
　　都是我的错啊！
　　我为什么这么心胸狭窄啊？我为什么不派丐帮的人协助展昭捉拿耶鲁公子啊？我为着一己之私，断送了展大人的一条胳膊啊……
　　更让我痛不欲生的是，展昭是为了救我才和耶鲁公子他们生死搏斗的啊，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成为伤残人士……
　　我有罪，我有罪啊。
　　我热泪盈眶，掀起被子就下床，三角眼吓坏了：“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展大人呢？”
　　“他拿下耶鲁公子和彭长老之后，将他们押回县衙去了，听说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在那。”
　　“我要去县衙。”我泪水汩汩而下，“来人呀，给我找点荆条来，我要去负荆请罪。”
　　皮蛋儿和楚丁丁面面相觑，顿了一会，楚丁丁小心翼翼道：“长老，丐帮的兄弟已经飞鸽传书给帮主了，帮主正往庆州过来，长老不妨再等一等，等帮主来了之后再去找展大人也不迟啊。”
　　“不……”我痛苦地摇头，“你不明白的，我如果不去找展大人请罪的话，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我自己……还不快去给我找荆条？”
　　三角眼吓了一跳，赶紧出门去给我找，半晌抱着两个扫帚进来了：“长老，附近没有荆条，你看这扫帚行不行……”
　　“也行，反正也就是个象征意义。”我擦干泪水，“把扫帚给我绑上。”
　　————————————————————
　　一路上，我身背两把扫帚，心事重重，皮蛋儿楚丁丁和三角眼紧随其后，由于每当他们提到“展昭”二字我就泣不成声，几人转了话题，把彭长老骂的狗血淋头。
　　到了县衙，我一眼看到公孙策正从门内出外，当下嚎啕一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公孙策的腿。
　　由于扫帚绑的比较高，我这一扑，扫帚蓬儿正打到公孙策的脸，公孙策痛呼一声，差点后栽过去，幸亏楚丁丁和皮蛋儿疾步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看清我的打扮之后，公孙策大吃一惊：“沙……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看来公孙策还不知道我已经身居丐帮高位，不知道也罢，这不是重点，我愧疚难当：“我是来找展护卫的。”
　　“展护卫带人去捉拿耶鲁公子的余孽去了。”
　　什么？刚少了一条胳膊就又被派了紧急公务？这也太不人道了。
　　我愣了一下：“那展大人的伤……”
　　“小伤罢了。”公孙策微笑。
　　我泪如雨下：少了条胳膊还叫小伤，这都是为了安慰我啊，不增加我的负罪感啊，展昭拖着伤残之躯出去办案，就是为了避开我，怕我触景伤情吧？开封府上下如此善良，愈发衬托出我的矮小和卑劣啊，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
　　公孙策被我哭糊涂了，不解地抬头看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人叹了口气，都摇了摇头，三角眼感慨道：“长老真是性情中人，如此真挚的热血情感，实在是让旁观者动容啊。”
　　正说着呢，后头一群人搅搅嚷嚷的过来了，一群衙役押着十来个犯人，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展昭。
　　“这不是，沙……长老么？”展昭微笑，“长老不在丐帮歇着，怎么到府衙来了？”
　　我饱含感情地注视着展昭的双目，注视地他浑身汗毛直竖：“展护卫，你的伤还好么？”
　　展昭哈哈一笑，撸起袖子给我看：“皮肉伤罢了。”
　　“不是这条，是那条。”这条胳膊健全着呢。
　　“那条？”展昭低头看，“哪条？”
　　我也低头看，两条胳膊不是都在么？
　　“沙姑娘，你说话怎么怪怪的？”展昭皱眉头，“莫若先回去歇着吧。”
　　我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脑子里一直回旋着皮蛋儿方才说的话。
　　“展大人，他的胳膊……被……砍了……”
　　“沙姑娘？”见我不答，展昭心中有点忐忑，又叫了我一声。
　　下一刻，但见我怒吼一声，抽出背上的一根扫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皮蛋儿冲了过去。
　　“丫的你个不长进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写文章的时候可以用夸张的修辞手法，说话得像个正常人一样说，丫懂不懂……”
　　我手起帚落，打的皮蛋儿抱头鼠窜，公孙策看不过去，过来拉架，也吃了我一扫帚。
　　展昭看不下去了，重重咳嗽了两声：“沙姑娘！”
　　“什么？”我赶紧住手。
　　展昭无奈：“这里是县衙，不得寻衅滋事，沙姑娘若要惩戒帮众，回去再打不迟。”
　　“展大人言之有理。”救命之恩，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我只得拼命拍他马屁，“不愧是江湖中交口称赞的南侠！心怀侠义，行事公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之楷模，人中龙凤！”
　　展昭无语，半晌挥挥手，示意衙役们把犯人带进去。
　　我赶紧抱着扫帚站到一旁，满怀感激和倾慕，目送着展昭进县衙大门。
　　眼看他就要跨进门槛了，我赶紧又表达了一下我的激动心情：“展昭你是我的榜样！丐帮子弟以你为荣！”
　　展昭脚下一个趔趄，也不知摔没摔着。

　　看破红尘

　　终于看不见展昭他们的背影了，我抱着扫帚怅然若失。
　　三角眼过来劝我：“长老，罪也请过了，我们回去吧。”
　　我有些迷糊，哦了一声就跟着他往回走，皮蛋儿和楚丁丁紧跟在我的后头，走到半路时，洪四公带着帮众风风火火地迎过来了，我们在庆州的大街上实现了会师。
　　“沙姑娘，你没事吧？”洪四公表现出对人才的极大关心，“没想到彭长老表面上老老实实，暗地里包藏祸心，居然勾结外人，算计帮中的兄弟……姐妹。”
　　我看着洪四公愤怒的表情，内心异样平静，非但平静，我还安慰了他一把：“帮主，所谓名利，世人皆趋之若鹜，众人皆醉我独醒，莫笑他人还没醒。就当他是尘世间一粒尘埃，莫要放在心上了。”
　　洪四公叹服不已：“想不到沙姑娘的心胸如此宽广，实在让鄙人敬佩不已。得此八袋长老，实在是我丐帮的福气啊！”
　　三角眼听出洪四公的弦外之音，大喜道：“见过八袋长老！”
　　皮蛋儿和楚丁丁也赶紧过来行礼。
　　于是，终于不是代长老了，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一丝喜悦都没有？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No。”
　　洪四公不解。
　　“我很感谢四公对我的知遇之恩，然而，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我叹了一口气，“经此劫难，我恍若再世为人，什么金钱、名利、权威，对于我来讲，都过眼云烟一般。”
　　洪四公张大了嘴。
　　“我进丐帮，原本是看中丐帮兄弟上下一心，亲如一家，满心希望能够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谁知道，丐帮中竟也有这样的居心叵测之徒，真是举世皆浊我独清啊，何处才有我立足之地！”
　　洪四公眼睛瞪的大大的：“沙姑娘你的意思是，要脱离丐帮？”
　　皮蛋儿也急了：“老板娘你才当了两天八袋长老，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我深情地看了皮蛋儿一眼，语重心长：“江湖险恶，宦海流深，切莫为名利耽留，记得及早抽身啊。”
　　洪四公听的一愣一愣的：“沙姑娘你……莫非已经看破红尘，生了隐退之心？”
　　“是的，”我点头给予肯定，“自从我离开我的家屯，没有一天晚上能睡得好觉的，江湖险恶，这话一点都不假。先是门口被绣花鞋杀手挂死尸栽赃嫁祸，然后又因为血云幡一案被人恐吓……”
　　说到此，楚丁丁惭愧的低下了头。
　　“再然后又因为漂流坛的案子，在庆州九死一生，回到开封一看，家业全倒了……”
　　皮蛋儿和楚丁丁开始流汗。
　　“幸得帮主赏识，我还以为就此可以抛开人生的阴霾，想不到又被刺杀……”
　　三角眼儿开始用袖子抹眼泪。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望天，高度近视的美目中透露出深深的迷惘，“为什么我的人生如此坎坷？”
　　洪四公安慰我：“沙姑娘，你千万不要被困难击倒，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我心意已决，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黯然，“我决定离开这红尘纷扰之地，效法陶渊明，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隐逸之士。”
　　“老板娘！”皮蛋儿悲从中来，“那我们的超市……”
　　“蛋儿，重振超市的大业就交给你了。”我向着皮蛋儿微笑，然后看楚丁丁，“丁丁，你要好好协助蛋儿，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期望了。”
　　皮蛋儿流泪了：“老板娘，那你要去哪里啊？”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可能找个地方待着，一直等到新瓜上市吧。
　　但是气氛是如此的煽情，我一激动，来了一句：“或许就此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了……”
　　“不行！”洪四公忽然怒喝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吓了一跳。
　　“沙姑娘你才华横溢，我们都预言你能干出一番彪炳史册的大事业，对你寄予厚望，”洪四公痛心，“想不到因为我们丐帮的害群之马，害的你黯然隐退，我们丐帮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我想安慰一下四公说你不要难过我其实不怎么黯然就是这一阵子折腾的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没想到还没开口呢洪四公又说话了。
　　“沙姑娘不就是想出家么，不用辛苦去找寺庙了，我们丐帮有庙。”
　　啥？
　　“沙姑娘就在我们丐帮的庙里出家好了，这样挨得近，也好有个照应。”
　　不是我说青灯古佛就是个象征性的艺术手法代表我对江湖心灰意冷不代表我真的想出家啊喂……
　　“沙姑娘是我丐帮中的八袋长老，身份显赫，正好我们丐帮帮庙还缺个住持，沙姑娘，还请千万不要推脱……”
　　我还没来得及推脱呢，死三角眼这个马屁精说话了。
　　“帮主这一想法甚好！属下第一次与长老见面，就深感长老言谈中带大智慧，实在是不世出的高人，丐帮能够得到这样的住持，实在是上苍护佑啊。”
　　“沙姑娘，你就不要推辞了，”洪四公热情地握住我的手，摇了又摇，“是我们丐帮对不起你，就让我们丐帮再为你出一份力吧。”
　　当住持，好像……也不错……
　　我心里转开了小九九，过完年就是春暖花开了，再挨一阵子就新瓜上市了，这一段时间还是安生点吧，好吃好喝的被人供着得了……至于资本主义萌芽……算了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还是遵循社会基本发展规律吧，做大事太累了，我可不想被吊起来第二次了，大脑经常充血不好，影响下一代的成长……
　　我露出了同意的迹象，马屁精三角眼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我的神情变化。
　　“大师，你同意了大师？”三角眼激动。
　　我靠的咧，这就改口从长老叫大师了？
　　“属下还为大师想了一个法号，”三角眼继续拍马屁，“大师言谈之中，数次论及人生虚幻，浮生是空，不如就叫虚空大师。”
　　“这个法号起的好！”洪四公拍板，“来人呀，备好车驾，本帮主要与虚空大师同车归返开封！”
　　————————————————————
　　都说驴车是丐帮高层出行的第二大高档用车，我还以为第一大是马车呢，原来还是驴车，只是多了一头驴拉，双引擎，两头驴动力。
　　这一次回开封，顺路要为人带点大白菜，趁着帮众装白菜的当儿，我进屋歇着，才刚喝了一口茶，外间传来展昭的声音：“沙长老在么？”
　　“展大人找沙长老何事？”是三角眼严肃的声音，自从我成了虚空大师之后，他也同一时间脱胎换骨，说话带着莫名其妙的禅思佛理，每每听得我如魔似幻风中凌乱，但是洪四公却相当欣赏，于是三角眼愈发的就坡上驴装神弄鬼。
　　“耶鲁公子一案，沙长老是重要的证人，展某要录一份沙长老的供词。”
　　“只怕展施主此趟是白忙活了，”三角眼文绉绉地说，“沙长老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展昭奇怪，“去哪了？”
　　“故去了。”三角眼故弄玄虚。
　　我一口茶噎在嗓子眼，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但是说实在的，我很想看看展昭对我的“故去”到底是何反应，赶紧挨到窗边戳开窗户纸儿偷瞄。
　　这一瞄我心甚为慰，展昭的表情显然是惊愕的，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点点悲愤，显然这些日子的相处是培养出感情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展昭的声音有点奇怪。
　　“就在离开县衙之后，”三角眼激动，“沙长老大彻大悟，立地成佛，如今沙长老已经不在了，虚空大师诞生了！”
　　说到这，他手臂往外一摆，指向我所在的屋子。
　　我勒个擦的，要是拍电视的话，此刻该我上场了吧，应该身披袈裟，脑袋还嗖嗖往外散金光，然后对着展昭双手一合十：“阿弥陀佛。”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展昭脸色一沉，大踏步进了屋子。
　　我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一时间有点发愣：我该怎么打招呼呢，是说展护卫你好呢还是展施主别来无恙呢？
　　展昭皱了皱眉头，声音中透着三分不悦：“沙姑娘，你到底要换多少名号？”
　　这个真是太冤枉了我也没怎么换名号吧，最近几个都是人家硬给取的，我想婉拒都不行。
　　“这个……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小声辩白了一下。
　　“人在江湖？”展昭没好气，“沙姑娘，回了开封之后，还是拜托你好好经营自己的铺子，踏踏实实做点小本生意是真。”
　　“铺子……倒了……”我声音又小了几分。
　　“倒了不会再开么？”展昭话中有气。
　　“没……钱……”
　　……
　　“要多少？”
　　啊？
　　展股东，对于如此失败的经营者，难道你还要……注资？
　　莫非……
　　莫非这许多日子的接触，在你的内心深处，已然对我有了情谊？难道，这就是大众期待的JQ？
　　对此，据展昭后来给出的官方解释：此女无甚真才实学，擅长兴风作浪，与其放她出去祸害丐帮，给江湖中增添一个又一个耸人听闻的人物，不如再花点银子，让她守着尺余见方的铺子，可劲折腾去吧……
　　【第五卷完】

　　双面伊人

　　回到开封不久，展昭就上门跟丐帮商议要从他们手中赎回铺子，洪四公很大气，问清楚铺子是给我赎的之后大手一摆：“自家人，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于是，铺子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这么说有点不确切，因为我只是个挂名的负责人，实际负责人是楚丁丁和皮蛋儿。
　　名是挂给展昭看的，因为在庆州时，我老老实实答应他回开封过后会踏踏实实做事，一门心思只盯着我的生意。
　　但是，朋友们，在答应展昭之前，我可是答应过洪四公的，要去做丐帮帮庙的住持，也就是虚空大师！
　　人生在世，贵就贵在信誉二字，我怎么能出尔反尔，打自己的脸呢？
　　那一阵子真是愁死我了，是做大师，还是做老板娘，这是个问题，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啊……
　　最后我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老板娘，要做，虚空大师，也不能不做，也就是说，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听了我的决定之后，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个像看鬼一样看我。
　　楚丁丁清了清嗓子，首先发言：“老板娘，这个……怎么样又做老板娘又做虚空大师呢？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严肃地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要挤，总是能挤出来的。”
　　皮蛋儿接着发言：“老板娘，这要让展大哥知道就不好了啊，你可是答应了展大哥要好好料理铺子里的生意的。”
　　死皮蛋儿，开口闭口展大哥展大哥，你心里就只有展大哥了，老板娘呢，老板娘是你的衣食父母，你把老板娘摆在哪里？
　　我恶狠狠地瞪他：“只要你不说，展昭怎么会知道？”
　　“可是，”皮蛋儿嘴硬，“总会露出点蛛丝马迹的啊。”
　　“只要配合的好，展昭不会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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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的咧，说是这样说，实地操作起来，快把我一条老命都给折腾光了。
　　他大爷的，就一个死丐帮破帮庙的住持，居然有工作职责手册，我原本以为工作内容无非念经、打坐、敲木鱼、吃饭、睡觉几项，哪知道翻阅完手册之后，我悲愤地想把我自己送给包大人铡了。
　　职责一，给所有丐帮帮众的新生儿起名字。
　　一群遭雷劈的，我是住持，住持！我不是你们新生儿的教父！凭啥名字要我来起？自己不会起啊？炸毛中……
　　职责二，出席每一个丐帮故去人员的追悼会并致辞。
　　揪头发中……
　　职责三，对于丐帮中有心理纠结问题的、想不开的帮众，要积极地予以开解和帮助。
　　苍天啊，你杀了我吧，你可知道每天每时每刻有多少丐帮成员想不开么？要不到钱想不开，讨不到饭想不开，讨饭时被人骂了一句觉得伤自尊了想不开，还有些有宗教信仰的帮众看到布施的不信教也想不开，我每天开解他们开解到我想不开……
　　还有其它职责，比如代表丐帮和其它庙宇进行文化交流活动，奶奶滴文化交流就文化交流嘛，为啥要以武会友？还列出了具体的类别，什么梅花桩什么胸口碎大石我勒个擦的你是要去卖艺么？？
　　……
　　我决定撑一段时间之后马上辞职，看到这手册之后我已经肾虚体虚了，如果一直做下去铁定成空，届时，虚空就不是我的法号，而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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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正赶上过年，铺子里空前繁忙，前来买瓜子花生蜜饯的人络绎不绝，我的住持工作也面临更大的考验：因为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段时间心理上有阴霾的人特别多，加上天气冷，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乞丐，都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丐帮的帮庙里，帮庙距离以前的铺子特别近，打开我卧房的窗户就能看到铺子的门面，极大的方便了我和皮蛋儿他们的信息沟通。我和皮蛋儿他们商量好了：如果一切太平无事，就在铺子门口挂个红灯笼，如果有种种突发情况需要老板娘露面的，就挂一盏绿灯笼。
　　有一次展昭来铺子找我，皮蛋儿挑起绿灯笼就往铺子檐上挂，展昭起了疑心，皱眉道：“皮蛋儿，大过年的，挂一盏鬼火似的灯笼做什么？”
　　皮蛋儿地下工作经验不足，临敌应对怯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还是楚丁丁出来解围：“我们老板娘说，这叫logo。”
　　“楼……过……”展昭听不懂。
　　“展大人大概没听说过，这也不奇怪，”楚丁丁蛋腚地很，“老板娘说，这在她家屯是很流行的做法。”
　　所有事情，只要涉及到我的家屯，展昭一准没了兴致。有时候我寻思着，看到我这种状态，展昭没准还挺高兴的，因为我只是折腾折腾logo罢了，造成的后果无非视觉上有碍观瞻，于江湖、庙堂、百姓，实在无甚危害，展昭心中应该是相当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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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元宵，本来说好了和皮蛋儿楚丁丁他们吃顿元宵年夜饭的，谁知道大清早的丐帮就有人含泪前来通知：“大师，丐帮的四代长老黑三……没了。”
　　唉，干我们这一行的，总要比普通人承受更多的哀伤，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我要消化这样的悲痛还要参加晚上的追悼会并予以致辞，对个人的承受能力绝对是个考验——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社会需要我这样的工作，犹记得春节联欢晚会上，主持人总会穿插着提一下在这样的日子里还奋斗在工作岗位上的人，遥遥地给予致敬，我总以为我跟这种致敬是没什么关系的，现在我才深刻的体会到这种轻飘飘的口头上的致敬是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的——丫怎么就这么小气呢，怎么着也给发两包烟两瓶酒什么的啊。
　　四代长老黑三……原籍扬州，享年不知道多少岁，目测约莫七十，这个追悼词该怎么写呢……
　　大家不要以为我才华横溢这个追悼词就信手拈来了，非也非也，我也是要打不下数十遍的腹稿的。
　　但见我秀眉紧蹙，高度近视的美目中透出专业的精琢细磨的学术研究精神，背着手在窗前踱过来踱过去，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黑三，是大宋仁宗年间的一名普通百姓，七十多岁了，为了丐帮在开封分舵的发展和壮大，不远千里，从扬州来到开封，不幸以身殉职。一个扬州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开封人民的乞讨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乞讨主义精神，每一个丐帮人士都要学习这种精神。”
　　“我和黑三同志没有见过面，他曾经给我来过许多信，想跟我探讨帮内的精神文明建设问题，但是我因为忙，从来没有回过。对于他的死，我是很悲痛的，今天我们在这里，参加黑三同志的追悼会，我们要学习他为了事业奋不顾身的精神，做一个高尚的人，有道德的人……”
　　不对呀，听起来挺耳熟的，有点像主席的《纪念白求恩同志》，那我岂不是剽窃了主席的知识产权？我要不要在末尾备注一下此悼词在某些方面参考了主席的文章……
　　正纠结着呢，眼角余光往外一扫，咦，铺子挂绿灯笼了？
　　不得了，马上换装，我七手八脚套上老板娘的日常衣裳，蹬蹬蹬下楼，路过拐角时经过一个卖鸡蛋的，我心念一动，赶紧把满篮子的鸡蛋都买了。
　　快到门口时，皮蛋儿直朝我使眼色，顺着他的目光朝里看，我看到展昭正看着我，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呦，这不是展大人么……”我故作惊喜，“真是好久不见啊。”
　　展昭不理会我这茬：“沙姑娘，你是铺子的老板娘，怎么展某每次过来，你都不在？”
　　“这不是忙么……”我讪笑，同时把满篮子的鸡蛋举得高高，“刚才去买了筐鸡蛋，今晚上是元宵，改善伙食。”
　　展昭的目光在鸡蛋上转了几转，脸色有所缓和：“今晚上就不必忙了，沙姑娘，晚上带着伙计去开封府一起吃饭吧。”
　　“啥？”
　　展昭微笑：“开封府的衙役们今晚要么当值，要么放假，晚些时候有顿年夜饭，包大人进宫赴宴，府里只余我、公孙先生和张龙赵虎他们几个，沙姑娘不嫌弃的话也一起来，热闹热闹。”
　　这个……
　　我晚上还要参加追悼会的啊，我还要致辞啊……
　　“怎么？”见我有为难之色，展昭剑眉一挑，“沙姑娘有安排？方才你不是说买鸡蛋是为了晚上改善伙食么？既然都是吃饭，到开封府来吃有什么两样么？”
　　“不是……我就是……受宠若惊，”我拼命找借口，“开封府……这么神圣的地方，是百姓心目中的殿堂……我一介平民……”
　　“沙姑娘又不是没在开封府住过，”展昭奇怪，“莫说是开封府了，连皇宫御书房沙姑娘都进过，若说是怯场未免说不过去吧？”
　　“不是，是这样的，”我咽了口口水，“时值太平盛世，举国那个……欢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嗯……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所以，我想晚上去做一下慈善活动，散个财什么的……”
　　展昭打断我：“你有钱么？”
　　啊？我不解。
　　“我方才问过铺子的账目，”展昭声音很平静，“铺子这两天囤了不少货，账上的活钱不剩几个，就那么点钱，你要出去散财？”
　　“呃……”我没话了。
　　展昭的声音淡下来：“沙姑娘，若是不愿与我等一同用膳，直说便是，何必诸多搪塞。”
　　说完衣袖一拂，转身就走。
　　“不是啊展大人……”完了完了，可不能给展大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好不容易关系破冰，怎么能说坏就坏了呢，我赶紧追过去，拽住展昭的衣袖不让走，“我确实是有隐瞒，实际情况是……”
　　“是什么？”展昭停下脚步。
　　奶奶滴，豁出去了。
　　“实际情况是，”我慢条斯理，还故意翘起兰花指拂了拂我的秀发，尽量做出一副女子的妩媚模样，“展大人你也知道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吧我就牺牲一下我的名节，我就说我今天有约，月上柳梢头时我要人约黄昏后，因为我怎么着也是一青春妙龄才华横溢兼有着自己事业的窈窕淑女嘛，有个把书生给我递约会的小纸条儿也很正常啊……
　　话还没完呢，展昭沉着脸开口了：“窈窕淑女……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啥？我没反应过来。
　　“如果展某没记错，沙姑娘曾经说过，喜欢的是女子对吧？”

　　夜宴

　　沟通的最终结果，是我承认我在说瞎话，然后深刻地进行自我剖析：我不愿意去开封府，是因为我自卑，怕开封府的人和我交往之后降低了档次。
　　我想展昭应该是不相信我这通鬼话的，但是他不置可否，只是沉着脸道：“那晚上见了。”
　　看着展昭远去的背影，我欲哭无泪，皮蛋儿很臭屁的过来跟我对话：“老板娘，去开封府吃饭不是挺好的么？你不是一直对展大哥有感觉么……”
　　“感脚？什么感脚？”我腾一下跳起来，气的官话都发音不标准了，“我什么时候对展……骷髅有过感脚？”
　　“就是！”楚丁丁也怒了，抬手就给皮蛋儿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我们老板娘的相貌人品，足以配得上楚留香了！”
　　我必须承认，楚丁丁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要知道，在他心目中，楚留香可是占据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的，他能如此违背良心说出我配得上楚留香这样的话来，除了脸皮要比拐弯城墙还厚之外，那一定还对我怀有深厚的尊敬，一定的！
　　我当场对楚丁丁给予了奖励，晋升他为瓜子花生部主管，同时免去皮蛋儿瓜子花生部主管的职位。
　　对于职位上的变动，皮蛋儿表现的相当淡定，他还当场赋诗一首。
　　“主管，或者不主管，
　　反正都不发钱，
　　既然不发钱，
　　那么，
　　我无所谓。”
　　死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作诗，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奥特曼面前打怪兽，我一下子就火了：“你的坑填了吗？晚上在家顶缸填坑，不准去开封府吃饭！”
　　皮蛋儿脸色刷的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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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料理完了，那头给丐帮黑三长老治丧会的成员发紧急通知：“晚上的追悼会如期举行，地点改在开封府后院外头的巷道里。”
　　治丧会的成员甲非常不解，问我说：“虚空大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开封府后院外头的巷道里开追悼会啊？”
　　我语重心长的说：“因为包大人是万众敬仰的清官，我希望黑三能沾沾他的福气。”
　　好吧我承认我的回答逻辑上根本讲不通，但是成员甲没追问了，他还敬佩地说了一句：“大师考虑的是。”
　　当晚，我和皮蛋儿、楚丁丁一行三人，挎着一篮子元宵贺礼——鸡蛋，如期出现在开封府大门口。
　　本来皮蛋儿这个死不给力的，我根本不想带他来，但是考虑到晚上的行动计划，还是需要人给我望风通气的，临行前我威胁过他：要是再不给力，下个月丐帮帮庙同嵩山少林寺的武术交流大会，我就安排他上胸口碎大石的节目。
　　刚进大厅，公孙先生就一脸笑呵呵地迎上来：“沙老板来了，过年好啊，恭喜发财。”
　　“同喜同喜。”我赶紧抱拳，同时示意皮蛋儿把鸡蛋送过去。
　　“沙老板真是太客气了，”公孙先生客气了一番，也就把鸡蛋接过去了，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楚丁丁，“楚公子这是要……”
　　行文至此，大家可能有点看不明白，这都怪我刚刚没交代清楚，楚丁丁背后背了一个包袱，里头装着我主持追悼会的行头，袈裟啊法铃啊什么的，旁人看不明白，恐怕会以为楚丁丁要远行。
　　“是这样的，”楚丁丁朝公孙策拱了拱手，按照我们事前的彩排娓娓道来，“丁丁离家日久，甚是想念家中的亲人，所以用完膳之后，就要回乡探亲了。”
　　公孙策恍然大悟。
　　又寒暄了几句，展昭端着一盘菜从门外进来：“沙姑娘，你来了。”
　　啥？
　　我眼睛都要瞪脱眶了。
　　展昭端菜？
　　展昭端菜？
　　你怎么可以端菜呢展护卫？这是影响形象的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目瞪口呆之间，展昭与我擦身而过，鼻端传来浓稠的莲藕排骨的香气，我听见自己呆呆的声音：“展……大人，这是……你……你做的？”
　　展昭淡淡一笑：“厨艺粗浅，沙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公孙先生也笑呵呵的：“忙了一年了，展护卫说好不容易大伙儿一起聚聚吃顿饭，要显露点手艺，沙姑娘，你有口福了，纵使做的不好吃，也是御猫的技艺啊……”
　　我石化了。
　　原来展昭是会做菜的。
　　男人会做菜本来就很性感的有木有？何况还是展昭做菜，展昭是谁啊，开封的大宋情人啊，少女少妇少奶杀手啊，开封府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啊，江湖上让贼人闻风丧胆的南侠啊，那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人物啊，那是眉目藏剑锋眸光厉如刀的人物啊，你能想象这样的人拿着菜刀在砧板上切莲藕？拿着小刀细心的刨瓜皮？啊，我史了，让我去史吧……
　　我的脑海里回旋着这样的话：展昭请我来开封府吃饭……展昭下厨……展昭亲自下厨……展昭为了我亲自下厨……展昭为了我下厨……为了我下厨……为了我……为了我……
　　我感动地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展护卫啊，想不到你对我用心如斯，可是我却无以回报啊，因为我的事业在二十一世纪啊，我是一个事业型女性啊，这一点从白天你请我吃饭时我的第一选择就可以看出来了，我选择了追悼会，这说明感情对我来说是次要的，我不能伤害你真挚的心灵啊，而且眼看新瓜就要上市了，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唉，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是特立独行的人物，有着特立独行的举止，以前看穿越文的时候我可不喜欢看女主穿越了之后被这个那个喜欢了，我觉得我是洒脱的，是不可能有爱情的羁绊的，我就像那没有脚的鸟儿一样，飞呀飞呀飞呀，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停留，没想到我还是中招了……
　　展护卫，请不要对我这么温油，我回报不起。
　　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公孙策和展昭都看出不对来了，两人狐疑地交换了一下颜色，楚丁丁见势不妙，赶紧推我：“老板娘？老板娘？”
　　这一推把我推清醒了：我还有主持追悼会的重要工作，可不能因为爱情而迷失了方向。
　　于是言归正传，入席。
　　今晚的行动计划是这样的：入席之后大概十分钟左右，楚丁丁佯装肚子疼上茅房，拎着包袱出门，把包袱放在院子的假山后头，楚丁丁归席之后十分钟，我肚子疼，迅速出门，拿了包袱之后直奔后院，翻墙头出去。皮蛋儿全场列席，负责扰乱视听，搅乱开封府诸人的注意力。
　　一切按计划进行，当我以肚子疼为借口飞奔而出大厅的时候，我听到展昭疑惑的声音：“今天的菜……没问题吧……”

　　墙头错

　　我抱着包袱直奔后院，七手八脚将袈裟套上，然后往包袱里摸呀摸：楚丁丁说给我准备了独门的方便攀墙的器具，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谜底揭晓：一条粗麻绳，顶端系着一个类似现代屠宰场中用来挂猪的大铁钩。
　　我呸，独门，独门你妹，这不就是个飞爪索么，我开始往墙头扔绳子，扔一次，没中。两次，好了，搞定。
　　想不到我还挺有掷飞索的潜力的嘛，可惜的是奥林匹克运动会没有掷飞索上墙头的项目，否则以我的资质，为国争光没有问题。
　　我开始爬墙，爬墙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有个孕妇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生下了孩子，她长吁一口气说：“阿门，我的苦难过去了。”
　　旁边接生的护士非常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说：“No，你的苦难才刚开始。”
　　我为啥想起了这个故事呢，瞄了个丫的，我原本以为扔飞索上墙头就意味着万事ok了，想不到困难才刚刚开始。
　　为毛电影里面人家拽着绳子上墙上楼是那么的潇洒容易，轮到我就跟难产似的？
　　我都快爬虚脱了才爬了一半，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了墙外的人声：“虚空大师怎么还不到？”
　　质疑声刚起就被人严厉地驳回：“虚空大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就算迟到也必有原因！”
　　我非常欣慰：说的太好了，迟到必有原因，原因就是，腰腿无力，没有常服钙加锌。
　　基本上，这个时候我如果呼救的话，那头的丐帮子弟肯定会帮我翻墙头的，但是我身为虚空大师，丐帮中神一样的存在，怎么能向小喽啰们求救呢？
　　于是我继续努力爬墙，终于爬到了墙顶。
　　往下一看，黑压压一片人头，我颤巍巍站起来，战兢兢冲大家挥手：“下面的兄弟们，你们好吗？”
　　果然，我的出场达到了轰动效应，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看哪，是虚空大师！”
　　我靠的咧，太轰动也不好，万一把展昭他们吸引过来就不妙了，我赶紧双手下压：“肃静、肃静！”
　　这段日子，我在丐帮中的威信极高，下头一下子没声音了。
　　我往边上挪了两步，坐在墙头上：“黑三长老追悼会现在开始！”
　　“怎么大师你不下来么？”下头有弟子刚出声就被人严厉地打断了。
　　我和蔼的一笑：“不下来了，黑三迟早是要上来去往天国的，我想离他近一点。”
　　于是追悼会如期举行。
　　本着不惊扰亡人的原则，所有人不得喧哗，不得悲戚，要说话也得压低了声音说，一切行动跟做贼类似。
　　整个流程非常顺利，一炷香的功夫就进行到出殡环节了，丐帮众弟子抬起黑三的铺盖卷儿含泪远去，有个跟黑三处的很好的四袋长老回头看我：“虚空大师，你不一起送小三儿一程吗？”
　　“不送了，”我很超脱地一笑，“我只想在这里，静静寄托我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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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打发走了这群人，我还装模作样在墙头坐了一会，直到所有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我才吁出一口长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要赶场了……
　　咦，我的飞爪索呢？
　　找了半天，才看到墙角下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下幽光，妈呀，我的飞爪索啊……
　　这都要怪我刚才主持追悼会主持的太投入了，动作幅度太大，什么时候把飞爪索碰掉下去了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啊，我要怎么下去赶场子啊，长时间不出现展昭肯定会起疑心的……
　　怎么办？往下跳？不行不行，我不想一趟穿越之后成了铁拐李，就算是成了杨过我也接受不了啊，我不能忍受任何部位的截肢，剪点头发可以，反正还能再长的……
　　愁死我了，要不，咱试着往下攀爬一下？
　　只有兵行险招了，我袖子一撸，先整个儿趴在墙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探了一条腿……
　　刚探到半截儿，脖子上突然一凉，眼角余光瞥到一截森冷锋利的剑身。
　　于此同时，是来人的一声惊呼：“好家伙，真有太岁头上动土的，梁上君子都做到开封府来了……”
　　我勒个擦的，我是丐帮堂堂的虚空大师，是开封府的贵客，贵客！丫凭啥给我定性成梁上君子？
　　我正想出言辩白来着，来人咋呼开了：“猫儿，猫儿你快出来，五爷给你送大礼了……”
　　白玉堂！
　　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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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室肃穆。
　　展昭很头疼地看着我，四大校尉惊得连饭都不吃了，公孙先生捧着饭碗，抬也不是，搁也不是。
　　至于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离席，一左一右地站到我背后。
　　白玉堂，对，就是那个一身白衣的白玉堂，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捧了一小碟花生，时不时往嘴里扔一颗。
　　“怎么，感情是认识？”见没人说话，白玉堂很欠揍地打破沉默。
　　我勒个擦的，死白玉堂，死锦毛鼠，知道你小气，你不能这么小气，自己到开封府来找展昭不送礼品，就随便墙头上拎一个完事，我诅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里面只有方便没有面！
　　“沙姑娘，”展昭是真的不理解，“方才还好端端的一起同桌吃饭，怎么转眼间，你就到了开封府的墙头上？还穿了这样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
　　好吧，提到我的袈裟，我多说两句，袈裟是帮众捡来的，千疮百孔，大家群策群力把它给补了，由于财力有限，补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绸布的粗布的麻的丝的网纱的蕾丝的皮草的毛线衣的……请大家绝对不要质疑以上列举的布料，武侠片里穿皮草蕾丝网纱比基尼的不比我少。
　　除了材料之外，颜色也趋向于多样化，红橙黄绿青蓝紫以及各大过度色块，乍一看上去，真特么像一只五彩斑斓的锦毛鸡啊。
　　当然，目前不是去评价我造型的时候，为什么正好端端吃着饭呢，我就到了开封府的墙头上？
　　这个，该怎么回答？
　　我清了清嗓子：“吃多了……运动……运动。”
　　“那沙姑娘千万别说身上这衣服是运动服啊，”展昭很平静，“莫非又是你家屯流行的？莫非沙姑娘来之前就料到会在这里吃多了，所以把运动服给带着了？”
　　实事求是的说，展昭这话里头，讽刺的意味还是很强的，咱前头说了，咱是个文学才华相当横溢的人，哪里能听不出他的反讽之意？更重要的是，咱是个清高的小文人啊盆友们，文人讲究的是啥？是傲骨！怎么能让人如此奚落呢？就算你长的帅，我也绝对不会弯下我的小蛮腰的！
　　气愤之下，我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我为什么要那么怕展昭呢？完全没有道理嘛，我又没有干非法的事情，从头到尾，我不就借了他二十两，呃不，四十两银子么？
　　老子甩胳膊不干了，老子明天就把铺子卖了，卖铺子的钱还展昭，然后老子就深入农间研究瓜的催熟技术，早一天瓜熟早一天解放，管你什么开封府不开封府呢。
　　于是我严肃地说：“关你什么事啊？”
　　展昭似是没想到我居然反击了，愣了一下，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这是我的个人自由！”我把手边的桌子拍的砰砰响，“大宋哪一条律法规定客人去主人家吃饭不能爬墙头了？我就是喜欢爬墙头，这是我的爱好，我就是喜欢爬墙头上唱歌，怎么了？碍着谁了？”
　　展昭没说话，四大校尉的嘴巴张的足能塞下一个苹果，公孙先生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开始夹菜，他倒是懂的抓住时机慰劳自己的胃的。
　　“还有你！”我嗖地回过头，瞪着一旁吃花生米的白玉堂，白玉堂吓的一激灵，一个花生米卡嗓子眼了，呛得他好一通咳嗽。
　　“谁允许你随便把扒在墙头上的人当贼了？”我义愤填膺，“扒墙头的都是贼么？还有砌墙的！你凭什么随便把凶器架在人家脖子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老板娘，你消……消气……”皮蛋儿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脾气，赶紧出来说和，“怎么说也是……展大哥请我们来吃饭……”
　　呃，这倒是……
　　怎么说都是展昭好心请我们来吃饭，而且还亲自下厨来着……
　　我气消了一点，对着皮蛋儿和楚丁丁挥手示意：“走人！”
　　“沙姑娘。”展昭叫我。
　　“不要叫了！”我瞪展昭，“不就欠你四十两银子么，还你就是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谁也不欠谁的！”

　　临别的信

　　回到铺子之后，我开始筹划未来一段时间的生计，想了很久，目光落到楚丁丁身上。
　　“丁儿，你过来！”我的口气无比温柔。
　　楚丁丁吓的全身汗毛倒竖：“老……老板娘，你……有话好好说。”
　　“丁儿，你闯荡江湖也有不少日子了，”我盯着他，“有积蓄么？”
　　“有！”楚丁丁一下子就猜到我的用意，“老板娘，你是想还展大人四十两银子吧？我有。”
　　“能暂时借一下么？”我表现的很忧愁，同时心中又有一点点的愧疚，因为楚丁丁这四十两银子，我是不打算还了，我打算熬够了日子之后赶紧回二十一世纪，这四十两就让他烂尾了吧。
　　“行！”楚丁丁答应的毫不含糊，“老板娘，这么客气干嘛，我不差钱，你尽管用。”
　　我感慨万千，看看楚丁丁这觉悟，真是让人感动啊。
　　我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楚丁丁的手，楚丁丁吓了一跳，脸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丁丁啊，这些日子在铺子里打工，委屈你了啊。”我说，“不过好人是会有好报的，你的十九代孙，也就是楚留香，这娃儿不错，将来有出息。”
　　“老板娘你……”楚丁丁有些忐忑，“怎么忽然说这些啊。”
　　“因为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我黯然。
　　“老板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啊，”皮蛋儿也听出不对劲来了，“老板娘，怎么听着像是你要……走啊。”
　　“不错。”我对皮蛋儿的猜测予以肯定，“蛋儿啊，我离开家屯也很久了，我想，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皮蛋儿松了一口气：“那老板娘你回家看看就是了，看了再回来嘛。”
　　我呸，我才不回来呢，我都好几个月没上过网了，真是憋死我了！
　　“总之，你们就别管了。”我说的含糊，“我自有安排。”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心思难以捉摸，这话是对的，加上我火一时水一时的性格，主意特不定，变的特别快，比如说前几天我还准备培育资本主义萌芽拯救民族危难，一转头我就忘记了；再比如说昨儿我还准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把老板娘和虚空大师给继续下去，今儿被展昭一通训斥之后，我又觉得无聊了。
　　盆友们，你说人生在世，自然要图个自在，忙忙活活累的臭死是为了啥啊？我为丐帮如此鞠躬尽瘁，也不见得宋史会记我一笔……
　　咱就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啊，你管咱是有作为没作为呢……
　　这双面伊人的日子太考验人了，咱实施起来非常费力，之前咱不是说干一阵子丐帮帮庙住持的职位之后就要向洪四公提出辞职的么？是时候了……
　　要辞就辞的彻底，干脆连老板娘都不要做了。
　　我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要飘然而去，静悄悄地退出大家的视线，来如惊鸿去如风，这样很多年后，大家还会记得我这个传奇人物。
　　就这么办！我要华丽丽地转身，留给大家一个惊艳的背影！
　　这样，皮蛋儿很多年之后都会记得他的职场领路人，楚丁丁给儿孙讲故事时，会重点提到开封的传奇老板娘，她预见性地预言了楚留香的江湖之路，希望他不要太过执着于我还欠他四十两银子；至于展昭……
　　唉……
　　想起展昭，咱免不了惆怅了一把，要说这猫吧，对我大部分时间不怎么好，气的人牙痒痒，但是某些时候，还是真的挺让人感动的。比如说借钱给我开超市，比如从耶鲁公子手下救了我的小命，再比如说亲自下厨给我做饭——虽然不是专门为我做只是顺带……
　　再加上他的确长的很帅，长的帅的人容易被人家原谅……
　　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展昭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好的。晚上训斥我也训斥的不是很过分，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请人家吃饭，客人吃饱了撑的跑去扒墙头，我也崩溃啊……
　　走之前，给展大人留封信吧。
　　————————————————————
　　于是，在这个寒风依然凛冽但马上就要让位于春风的晚上，皮蛋儿和楚丁丁都睡熟了，我捏着毛笔杆儿，怀着一万分的感慨，给展昭留书。
　　提笔是这么写的。
　　Dear Mr Zhan。
　　我会写的繁体字实在太少了，我也不准备给展昭留一封繁体字的书信，那样的话他看完就扔了，一点价值都没有。我决定给他留一封简体字掺杂英文的，如果必要的话要加几句法文，这样天书一样的留书，他看不懂自然会经常拿出来钻研，一拿出来钻研自然就会想起我——可叹我不能像连彩云一样把血滴在他的心头，那我就留一封哥巴赫猜想般的书信把他折磨到心头滴血吧。
　　信是这么写的。
　　Dear Mr Zhan，
　　How time flies！转眼间，我已经在开封待了半年了，这半年的时间是多么的让人感慨啊！依稀记得我踌躇满志到开封献瓜，你慷慨解囊助我创业，我们携手抓获绣花鞋杀手，并肩保护血云幡，一路追查漂流瓶，大破常青藤杀人联盟……往事历历，如在眼前，怎不让人唏嘘万千！
　　我知道，在你心中，一定存有疑惑，踏雪无痕一枝花、魔教教主任我跑、毒手农家菜、手眼通天沙长老、虚空大师，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的真面目？你不用猜了，我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你就把我当成一个谜，深深地藏在心底就好。
　　今天晚上你为我下厨，我很高兴，但是同时也很有压力。展大人，你是赫赫有名的南侠，堂堂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前途无量，只要努力，锦绣的前程就在你脚下铺展开，希望你不要为儿女私情困扰，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一枝花，希望你好好领会我话中的精神。
　　如今我要走了，我要回到联合国屯去了，不要找我，就让我们潇洒地相忘于江湖吧！
　　落款：花跑菜老师（取我的各大名号的最后一个字）
　　写完之后，通读了一遍，越读越是哀伤，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句。
　　Ps：能否适当跟白玉堂保持一点距离？
　　再想了想，又添了一首诗。
　　【别开封】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的挥手，
　　作别开封的云彩。
　　汴河畔的金柳，
　　再不上药就会死。
　　河里面的垃圾，
　　还是趁早清一清。
　　哦，开封的百姓们，
　　你们嗑瓜子的时候，
　　是否会把我记起？
　　沙尔玛超市的老板娘，
　　曾经带给你们很多回忆。
　　轻轻地我带着瓜走了，
　　正如我带着瓜来，
　　我轻轻地挥手，
　　不再留恋开封的云彩。
　　但是我的心啊，
　　为什么还是这么惆怅，
　　因为，
　　惆怅，
　　它就是离别的笙箫。
　　我把信封进信封里，封面上写了四个繁体字：“展昭亲启”。
　　当然，不能只给展大人一个人写，毕竟我跟皮蛋儿和楚丁丁相处的日子要比展昭多很多，我不是一个重色亲友的人。
　　给皮蛋儿的信如下。
　　“蛋儿，加油！”
　　给楚丁丁的信如下。
　　“丁丁，努力！”
　　哦对了，还有洪四公，四公巨眼识英豪，对我委以重任，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也要给他留个书。
　　“四公，小心姓彭的长老，多半不是好东西！”
　　把信一一写完，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我把楚丁丁晚上给我的银票和给展昭的信放在一起，把我的袈裟工作服叠的方方正正，去到超市的钱柜里拿了点碎银子，最后看了一眼凝聚了我无数心血的超市，毅然打开了门。
　　咦，正对着门口的那个红色背影，能把大红色穿的如此笔挺如此夺目如此风骚的，不是展昭是谁？
　　听到开门声，展昭转过头来，肩膀被晨露打湿了大半，巨阙的剑穗摆出微小的弧度。
　　这是啥意思？一大早堵我门口，莫非他跟我心有灵犀，知道我就要远去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展昭向我微微一笑：“沙姑娘，早。”

　　现场应变

　　“早……早……早……”我干笑，“展……大人，怎么这么早到铺子里来，有事吗？”
　　展昭开门见山：“沙姑娘，昨晚上展某说话说的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被展昭的语气搞得一头雾水，加上酝酿了一夜的离情别绪，很有点搞不清楚情况：“昨晚上？昨晚上怎么了？”
　　昨晚上干嘛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写信来着，吟诗来着，爬墙头来着……
　　爬墙头！
　　我想起来了，展昭当时的确是很不悦，沉着脸说了我两句，作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当时我奋起捍卫了我的尊严，表示要和展昭划清阶级界限来着……
　　展昭过来道歉？？？？
　　我惊的目瞪口呆。
　　见我不说话，展昭有点尴尬，轻咳了两声：“沙姑娘在开封府是客，不管怎么样，展某着实是不该……”
　　真是太有觉悟了！
　　为神马，这是为神马，为神马在我要走的时候向我展示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闪光一面？
　　我万分纠结，脸上呈现出韩剧女主角悲情戏的经典表情，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展昭有点奇怪：“沙姑娘，你在念叨些什么？”
　　“般若菠萝菠萝蜜心经。”我答的飞快。
　　“是……沙姑娘家屯的习惯？”
　　“然也。”
　　一时冷场，无话可说，展昭想了想，向我告辞：“那展某就不叨扰了……”
　　我正想说那慢走不送袅，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
　　“苍天哪，老板娘出走啦……”
　　我登时黑线，展昭不明所以，看看我又看看屋内。
　　一阵踢翻桌凳的慌乱声之后，皮蛋儿一手提着裤衩嗷的一声窜出来，跟刚出圈的狼似的，紧随其后的是楚丁丁，脑袋套在袖子里，正一边跑一边往外扯。
　　皮蛋儿的嚎叫在看到我之后戛然而止：“老板娘，你不是出走了么？”
　　“胡扯！”我赶紧撇清自己，“我什么时候出走了，我是出来……晨练！”
　　为了应景，我还做了几个伸展运动的动作，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皮蛋儿不解，把没提裤衩的那只手一扬：“那老板娘留什么书啊？”
　　“那是留书么？”我反应奇快，“我那是留言，留言懂不？”
　　“蛋儿，加油。”皮蛋儿碎碎念，“这是什么意思？加油是什么意思？”
　　我勒个擦的，看来宋朝不兴说加油，眼见展昭的神色有点疑惑，我急中生智：“就是给铺子进点桐油啊，我们以后不但卖瓜子花生，也要卖油！”
　　“那我呢？”楚丁丁的脑袋终于从袖管里解放出来，“丁丁，努力？”
　　“人生在世，就应该努力每一天，”我严肃地看楚丁丁，“我希望你把这个作为你的人生格言，day day up，up，up，再up！”
　　楚丁丁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到底是不懂什么叫“阿扑”，不过他没再给我添乱了。
　　但是皮蛋儿就没这么省心了，但见他换了只手提裤衩，原先提裤衩的手再一样，赫然又是一封信：“老板娘，你也给展大哥留言了？”
　　我靠的咧……
　　“给我的？”展昭剑眉一挑，伸手把信接了过来，信封上“展昭亲启”四个字他肯定是认识的，但是……
　　果然，展昭打开信之后就郁闷了，他看了半天无解，满眼疑惑地看我：“沙姑娘写的这是？”
　　“啊哈哈……”我打哈哈，一边打哈哈一边拍自己脑壳，“看我都忙晕了，这是用我家屯的文字写的，一时忘了，忘了，嘿嘿……”
　　“家屯的文字……”展昭皱眉，“沙姑娘的家屯……联合国屯还有自己的文字？”
　　我点头表示肯定。
　　“那写的这是什么？”
　　展昭果然问我写的是什么了！（废话，你看见人家给你留了天书一样的信，你也会问的）
　　幸好在方才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之内，我已经想好了借口。
　　我当然不能说这是临别信了，我的原计划是来如惊鸿去如风，给大家留下一个惊艳的背影，怎么能搞成洒泪相送这么俗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太不符合我特立独行的性格了。
　　于是我诚恳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展昭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给谁的建议？给我的？”
　　“这个……”我支吾。
　　展昭索性把信递了过来：“沙姑娘，展某见识浅薄，对贵屯的文字不是很了解……如果不麻烦的话，沙姑娘就读一下吧……”
　　读……读……信？
　　我傻眼了，说话开始打磕绊：“我……我很忙……我在晨……晨练，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好时光……要珍惜……珍惜……”
　　关键时刻，死皮蛋儿这个敌对分子又跟我唱反调：“老板娘，你就给展大哥读一下呗……又不要多久……你从来不晨练的……不差今天……”
　　我欲哭无泪，死皮蛋儿，我一定要把你装麻袋里沉到太平洋去！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把信接过来，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始念。
　　“敬呈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大人……”
　　“慢着慢着，”展昭眉头皱起，指着“Dear Mr Zhan”这几个字，“这几个字这么长？”
　　我咽了口口水：“展大人，你不知道，我家屯的文字博大精深，你别看它短，它意义丰富……”
　　“好了好了，”一旦牵涉到我的家屯，展昭立马没了二话，“你继续念吧。”
　　“我作为开封府百姓的普通一员，对开封府的工作提出以下几点建议，呃，以下几点建议……”
　　我绞尽脑汁，对着信纸开始想建议，当然，不能把表情露在脸上，脸上的表情一定要自然、自然，像我历次吟诗那样自然。
　　“首先……要加强百姓的法制观念，人人要那个……懂法，要那个……活学活用。法制社会才是成熟的社会……那个不懂法的百姓是……悲哀的百姓，不懂法的民族是那个……悲哀的民族……”
　　展昭没说话，皮蛋儿和楚丁丁看鬼一样看我。
　　我抖了抖手中的信纸，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掰。
　　“其次，心系大宋，居安思危。即便在和平的日子里，也不能那个……掉以轻心。帝国主义……呃不，辽人和西夏人时刻虎视眈眈，意图颠覆……呃不……侵吞大宋的国土，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富国……呃……强兵……强兵。”
　　“再次，那个再次，要加强思想……建设，进行批评……呃自我批评，一日三省吾身，方才……呃……得以进步……进步。”
　　“下面呢？”展昭提醒我，他是不认识联合国屯的字，不过分段倒是看的清楚。
　　“那是我的落款，一个不愿留名的热心人。展大人你知道的，有些时候，那个做好事不留名……”
　　“再下面呢？”还有一行ps，展昭还真是滴水不漏。
　　“环境保护……也很重要……”我滴汗。
　　“那下面这么长的是什么？”展昭指着我那首再别康桥体的诗，“这是，词？”
　　“的确是……词。”我头皮发麻。
　　“老板娘还会作词？”皮蛋儿目光中充满了对词人的崇拜，“写的什么？”
　　楚丁丁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我勒个擦的，现场编信也就算了，还要再来个词，不能看咱有才华就这么欺负咱啊。
　　我声情并茂地念词。
　　“词牌名，江城子。”
　　想想又添一句：“展大人，这是我家屯的江城子，跟你们的江城子，那个，词的字数不一样。”
　　展昭表示无异议。
　　于是我继续。
　　“男儿当自强，
　　衷心报国家……”
　　“这好像是诗啊……”楚丁丁小声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瞪了他一眼：“下面就是词了。”
　　对，词是长短句，我不能整的一样字数，得加字，减字。
　　“男儿当自强，
　　衷心报国家。
　　举头望明月兮，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十年生死两茫茫，
　　烟烟雨雨又濛濛，
　　壮志一定要酬，
　　怎么酬，
　　拼命酬。
　　酬到满江红，
　　才罢休！”
　　实在编不下去了，我看展昭：“念完了。”
　　展昭的表情告诉我，他压根就不知道我说了些啥。
　　他想了想，慢吞吞道：“展某原先以为，听懂沙姑娘说话颇为费劲，现在看来，还是说话比较好懂些……所以沙姑娘以后，还是不要给展某留书了。”

　　夜奔

　　由于展昭的出现，我默默飘然远去的计划被打乱了，所以整个白天，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铺子里，使唤楚丁丁和皮蛋儿的同时，饱含深情地打量着超市里的一草一木。
　　想当初我白手起家，容易么，以一人之力，打造出这样一个成功的企业，虽然暂时还谈不上什么盈利，但是潜力大啊，大家只要想想家乐福或者沃尔玛的销量或者规模就知道了——我比沃尔玛大爷起步的早，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的话，沙尔玛超市横扫亚非拉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徒叹奈何！
　　唏嘘了一段时间之后，一抬头，发现皮蛋儿不见了，于是我问丁丁：“皮蛋儿呢？”
　　“买桐油去了。”
　　“买桐油干嘛？”我纳闷。
　　楚丁丁更纳闷：“不是老板娘你让他加油的么？”
　　我勒个擦的，平时让你做事没见你这么勤快，这次信口诌一句，你倒屁颠屁颠上心了。
　　我没好气的回房，刚进门，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丁丁给的四十两银票。
　　看来是皮蛋儿早上拿信出去的时候把这张银票给漏下了——不过也幸亏他漏下了，不然留书再加上银票，难保展昭不多想。
　　说到银票……
　　看展昭今早的态度，貌似他并不是很介意这四十两银子？这是不是意味着，咱就不用还了？既然不用还了，那我自己留着好了
　　我赶紧把银票揣到自己兜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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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素日里不大了解老板娘我的为人，又妄加揣测说展昭道歉了之后我就不走了，真是无稽之谈！我强调了那么多次我是事业型女性，事业型！事业型大家懂么？
　　虽然白天没走成，没关系，我还有B计划，夜奔！
　　这次我不留书了，我直接走人，相信展昭和皮蛋儿他们找不到我，再仔细回想最后见我时的情形，就会发现，一切都是有征兆的，什么留言，根本就是留书！
　　我非常得意。
　　晚上，候着皮蛋儿和楚丁丁都睡着了，我偷偷打开铺子后门，计划从院子后墙翻出去。
　　铺子的院墙比开封府的院墙矮多了，加上白天我侦查过地势，偷偷在院墙下垫了好几块砖头，所以爬起来那是毫不费力，相当easy。
　　刚爬上院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沙老板说的不错，爱爬墙的果然不都是贼！”
　　这声音……
　　我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买方便面只有方便没有面的家伙。
　　“你……你……你……”我伸出抖抖索索的手指指他，“白玉堂，你没事跑我家来干嘛？”
　　白玉堂嘴角弯了弯，撩开后襟就势坐在墙头上：“久闻大名，来找沙姑娘切磋一下。”
　　我不吃这一套，气势汹汹：“切菜还是搓绳？”
　　“是这样的，”白玉堂慢条斯理，“我此番从陷空岛过来，原本是准备找那只猫儿比试一番，谁知猫儿同我说，胜了他不稀奇，若能胜了老板娘你……”
　　说到这，他语气略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怎么看，沙姑娘都不像江湖中人啊。”
　　“我本来就不是！”我没好气。
　　“可是猫儿说话时那番表情又不似作伪，”白玉堂表示他更信任展昭，“听说沙姑娘还做过魔教教主？”
　　死展骷髅，不想跟白玉堂喂招，不兴拿我当挡箭牌的。
　　“怎么，没做过？”白玉堂瞥了我一眼，“难不成都是说的瞎话？”
　　“谁说没做过？”我怒了，“魔教，磨教嘛……我们屯人人都会磨面，为了提高技术，相互交流，我们就成立了磨教！我就是教主，你不服怎的？”
　　“磨面教？”白玉堂果然被我震慑了，半天才又问，“那沙姑娘的轻功……”
　　“踏雪无痕一枝花是吧，”我抢答，“我们屯在西夏还要往西三百里，冬天冷的很，雪刚下下来就冻上了，谁上去踏都无痕，用锤子砸都很难有痕。”
　　可怜的白玉堂嘴角开始抽抽了：“那毒手小炒菜……”
　　“有一次上山采蘑菇无意中采到了毒蘑菇那时我年少轻狂不知道毒蘑菇是有毒的所以我就拿毒蘑菇炒了菜结果张家的猫李家的狗王家的宠物王猪猪偷跑到灶房偷吃被毒蘑菇一网打尽以后屯里人就改叫我毒手小炒菜了这也不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知道蘑菇有毒我就不会炒蘑菇我不炒蘑菇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不发生后来的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你滴，明白？”
　　我一口气说下来不带打磕绊的，白玉堂听的双眼发直：“那……”
　　“手眼通天沙长老是吧手眼通天表明我很有外交天赋长袖善舞擅长与人打交道跟武功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虚空大师那是丐帮为了表彰我在佛学上的成就而赠给我的名号跟武功也挂不上钩拜托你做人具有发散性思维培养一下自己的想象力不要听到大师就以为是武学宗师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大师，你滴，明白？”
　　我估计他是明白了，因为他越听越是黑线，末了骨节攥的咔咔响，低声怒喝：“展昭！”
　　“不错，你跟他认识那么久了至今才认清他诡诈的一面么？”我继续挑拨离间，“他分明就是懒得搭理你所以说瞎话哄你来跟我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比武，这是对你赤果果地轻视，江湖人头可断血可流轻视绝对不能容，你还不快杀将回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白玉堂没理我，我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再一看，人已经下了墙头，振了振衣襟大踏步离开。
　　想不到我是如此的舌灿莲花，真是堪比春秋战国时的纵横家，注视着白玉堂离去的身影，我对自己的口才甚是满意，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窜将起来……
　　听说，白玉堂很有钱，而在研究瓜的催熟项目这个课题上，我又很需要经费……
　　“白大侠！留步！”
　　白玉堂身子一顿，转过身来看我。
　　“留步，留步！”我一边慌里慌张唤他，一边艰难的从墙头爬下来，落地时还拄了一下脚，真是疼死我了。
　　“什么事？”白玉堂很警觉。
　　我欲言又止：“按说大家初次见面，实在不应该提这样的要求的，但是……呃，但是我跟白大侠你一见如故，对白大侠你的人品相貌都非常倾慕，古语说的好啊，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有话说！”白玉堂不比展昭，果然没那么多耐性听我掰。
　　“是这样的，有一笔发财的生意，欲与白兄共谋之。”我摇头晃脑。
　　“发财？”白玉堂一声冷笑，画影剑左手交右手，“那你说说，怎么个发财法？”
　　“就是……一个科研项目……”我干笑。
　　“什么盐？”白玉堂听不懂。
　　“这么简单说吧，”我咽了口口水，“就是成功了之后，大家可以冬天吃西瓜，夏天赏梅花，春天扫落叶，秋日观桃花。”
　　说完了之后我暗暗诧异我的文采这几日内又更上一层楼，出口成诗，还带押韵的。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我还以为有戏呢，谁知道他忽然就怒了。
　　“荒谬！万物皆有时序，岂能以人力转而换之！”
　　撂下这句文绉绉的话之后，白玉堂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我眼睁睁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再想想他的话，气的不行。
　　“喂，白玉堂，你有点科学研究精神好不好？你想想上古时代人们茹毛饮血，连火都没有呢，结绳记事，谁能想到后来会发明造纸？打磨石器，谁能想到后头会有巨阙画影这样的利器？连想都不敢想，还谈什么创造？都你这样的思想，我们的两弹一星工程能成功么？神五能上天么？三峡大坝能合龙吗？申奥能成功吗？能加入WTO么？能爬雪山过草地克服长征两万五……”
　　我还没抒情完呢，眼前白影一闪，白玉堂又回来了。
　　我有点紧张，看来白玉堂并不是那么刚愎自用听不进意见的，不知道经我这么一激发，他的想法改变了没有。
　　白玉堂满腹狐疑地看了我一会，语音中带着很大程度的不确定中等程度的尝试一下也无所谓低等程度的有兴趣：“那么你说说……你那个科研项目……怎么弄？”
　　我先是发愣，继而热泪盈眶。
　　投资商，投资商终于找到了！
　　我的大事业，北宋温室大棚项目，就要华丽丽的上线，为我的回家之路，铺出一道绿油油的康瓜大道！
　　【第六卷完】

　　天降冰雹

　　于是，如我所计划的那样，开封府的一代传奇人物——我——沙尔玛超市的老板娘，一位有着诸多江湖名号的外加才华横溢的女子，静悄悄退出了开封的历史舞台。
　　其实呢我也没走多远，我就是在开封的郊区地带买了块瓜地，潜心研究我的西瓜催熟项目。
　　白玉堂作为重要的投资商，可能是唯一一位知道我行踪的人了，因为我再三跟他交代：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的消息。
　　这样的嘱咐让他非常郁闷，有一次，他用狐疑的目光看我：“沙姑娘，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
　　当时，我正在瓜地里劳作，听见白玉堂的问话之后，我淡定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拿下脑袋上的瓜秧，目光中透着深邃与睿智，缓缓吟诗一首：“菩提本无树，明镜何须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白玉堂每次听我吟诗都像过耳边风：“开封府那头在找你。”
　　“是么……”我继续淡定，表面上宠辱不惊，心里头乐颠颠的——每一个出走的人其实都是渴望被寻找的，就算不想被找到，仍旧希望有人在找。
　　“铺子那头现在是楚小兄弟在撑着，皮蛋儿据说是伤心过度，绝食晕倒了。”
　　皮蛋儿会绝食？因为我？扯不扯，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有气节？打死我也不信，说是被楚丁丁虐待饿晕的还更靠谱些。
　　“展昭那头，也旁敲侧击问我好几次了……”
　　“问你干什么？”我奇怪。
　　“问我干什么？”白玉堂没好气，“因为五爷那天晚上找你比武，你又恰好那天晚上失踪了！那死猫疑神疑鬼的，难不成五爷会拐带你？”
　　说这话的时候，白玉堂以十二万分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示我不是他的菜。
　　搁着平时，我肯定要暴跳如雷指着白玉堂的鼻子大叫他不懂欣赏人的内在美，不过经过这么多日子的坎坷，我已经看开很多了，所以我非常轻松地耸了耸肩，向他表示：我不在乎。
　　然后，我继续去理瓜秧。
　　一般情况下，再抬头时，白玉堂通常就已经不见了。
　　因为，由于我的科研项目迟迟不出成果，白玉堂的兴趣已经由原先的一点点转成了一点点点点。
　　我想之所以目前万事安稳，一是因为这项目实在没花他多少钱，要知道我也是揣了四十两银子的身家过来的，二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跟展昭认识，他对我总连带有三分客气，三是大家都是反展统一战线上的，他乐得配合我。
　　瓜地中央有个住人的小棚子，是原主人留下来的，我将就将就也就入住了，白玉堂每隔十多天过来瞅一眼我是否还健在，偶尔给我透两句开封府那头的消息，这期间，我的西瓜催熟项目一直没有进展。
　　这都要怪我初中的时候没好好上生物课，关于农业科研这一块，唯一的印象是塑料大棚，所以我也在瓜地里搭了个大棚，罩的是层油纸，因为我琢磨着，这个塑料大棚多半是用来保暖的，油纸的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油纸大棚搭起来之后，我就天天进大棚，整的跟农业先驱袁隆平似的，但是我的瓜啊那可真是不给力，个顶个的赛着小，长的跟鸡蛋似的。
　　不过再小也是瓜啊，是瓜，就能发挥瓜的效用不是？
　　所以，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我再次摆出了镜子蜡烛削瓜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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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吧，四周寂静的很，我对着镜子端端正正坐着，点起两根蜡烛，用纸卷了一个手电筒模型——唯恐那位主持穿越的大能者不知道这是手电筒，我还特意在模型上写了“手电筒”三个字，约莫算着似是到了子夜，我开始虔诚地削西瓜皮。
　　我不知道能否奏效，因为没熟的瓜和模型手电筒都有可能导致穿越失败，所以我决定说心愿的时候不说穿越回去，我说个靠谱点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的，说什么呢？
　　这样吧，希望开封府今夜下冰雹吧，颗颗都有拳头大。
　　我认真地削着瓜皮，削到末了，鸡蛋大的瓜被我削成了颗枣，我举着袖珍的小枣儿对着镜子深情地说：“愿开封城里今夜下冰雹，颗颗都有拳头大。”
　　仪式结束，四周寂静无声，也不知道开封城里今晚会不会下冰雹，我叹气，此处是郊区，信息不怎么畅通，明儿要找个人问问才是。
　　————————————————————
　　第二天一早我就站在瓜田里翘首张望，愣是没人从瓜田旁过，直到中午，才陆陆续续有客人从开封方向过来，有几个行脚商模样的坐在地头歇息，我屁颠屁颠上去送水。
　　行脚商们都很感激我的热心：“大婶，谢谢啊。”
　　我勒个擦的，我一口献血喷到银河系去，我有那么老么？老娘正值青春年华，圣洁清纯地跟白莲花似的，丫叫我大婶？不就是最近钻研科研项目呕心沥血不太注重保养么……
　　我当场就想把手中的茶壶卡到行脚商脑袋上去，不过转念一想：淡定，淡定！我是要朝他们打听消息的，可不能毛手毛脚坏了大事。
　　于是我微笑：“各位客官是从城里头过来的？城里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可不，说起城里的新鲜事，那可多了去了，”行脚商甲先用眼神表示了一下对我这样的土包子的鄙视，然后侃侃而谈，“万花楼新来了个花魁，那模样儿，啧啧，水灵灵的，那小手啊，嫩的能掐出水来……”
　　我在心里骂一句：流氓！
　　行脚商乙压低声音：“最近城里头有点不对劲，你们察觉了没？”
　　“怎么了？”行脚商甲丙丁同时放低声音，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也赶紧把脑袋凑了过去。
　　“你们不觉得街上那些叫花子，看着挺怪的么？”行脚商乙神秘兮兮的，“我有个要好的哥们同我说，丐帮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甲丙丁同时惊呼。
　　“听说丐帮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叫什么虚空大师的，失踪了。丐帮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开封府后院的墙上，据说丐帮上下群情激奋，蠢蠢欲动，要朝开封府要人呢。”
　　我听得双眼发直，我勒个擦的，还有这档子事，我不是给洪四公留书了么，没收到还是怎的？
　　“原来说的是这档子事啊，”行脚商丙一阵失望，同时带来最新消息，“哪里是蠢蠢欲动，根本是已经动手了。”
　　“真的？”讨论的焦点转移到行脚商丙身上，甲乙丁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都已经动手了？”
　　“是啊，就昨儿晚上，”行脚商丙绘声绘色，“听说丐帮帮主洪四公亲自出面，跟开封府那个什么四品带刀护卫，就是长的挺俊的那个……”
　　“展昭。”我赶紧添一句。
　　“对，是展昭，”行脚商丙也没注意到是谁接茬，继续摆龙门阵，“就是跟展昭，展开了巅峰对决，当时打的啊，是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啊……”
　　我黑线，心里骂一句：放屁！
　　“本来是展昭占了上风的，谁知道，关键时刻，风云又起！”行脚商丙一拍大腿。
　　我吓了一跳，什么叫“本来应该是展昭占了上风的”？展昭的功夫应该是比洪四公好吧，听行脚商丙的意思，后来展昭落败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挪不动步子了。
　　“就在巅峰对决的关键时刻，天上掉下一块斗大的冰雹来，斗大啊！”行脚商丙用手比划着，激动地唾沫星子四溅，“嗙叽一声就砸那个展昭脑袋瓜上去了，哎呦，那个惨呦，也不知砸死没有，后来有个叫什么锦毛鼠的赶到，把展昭给救回去了……”
　　我两眼一抹黑，耳边只剩下那行脚商的念叨：“哎呦，那个惨呦……那个惨呦……那个惨呦……你说都开春的天气了，怎么就下冰雹了呢，还只下一块，斗大的一块……”

　　不屈不挠

　　行脚商们都已经走了好远了，我还痴痴地捧着茶壶在田埂上站着。
　　这可不得了了，斗大的冰雹，不会是被我召唤来的那块吧？我不是要求“颗颗都拳头大”，怎么就给我下了一块，还斗那么大，更关键的是，“嗙叽一声砸到展昭的脑袋上去”了？
　　展护卫现在怎么样了？不会那么背，叫冰雹给砸挂了吧？
　　我无比痛心：展昭这个人吧，说起来也不坏，尤其还长那么帅，就更值得广大人民群众去珍惜，在我的穿越前期，他对我的事业发展有过很大的帮助，虽然后续发生了一系列叫咱不是那么满意的事，但那都是小事，咱也不会斤斤计较着放在心上——现在我都要走了，他怎么就出事了呢？还是间接因为我出的事，这叫咱情何以堪？
　　我决定偷偷潜入开封城里，探探口风。
　　于是我拾掇了一番，揣了个瓜在怀里——科研项目容不得半分推迟，虽然第一次实验出了点小岔子，但是咱必须排除万难，将科学研究继续进行下去——如果今晚上赶不回瓜地，我就留在城里继续做实验。
　　我穿的尽量不惹人眼，脑袋上扣了一个前任瓜主留下来的破斗笠，在夜幕降临之前，成功潜入了开封。
　　故地重游，本来有很多感慨，准备再吟诗七八首的，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我还是尽量压伏住了自己的诗情，同时暗暗提醒自己要低调行事。
　　虽然比较担心展昭，但是我数次强调，我是一个事业型女性，所以我第一时间拐回到我的沙尔玛超市去看看。
　　可怜我的铺子啊，一经更换CEO，立刻呈现出衰败的气象来，我在超市门口数十丈外站着，佯装在别的摊子前看东西，眼睛一直瞄着超市——在此期间，仅有一个妇女前往超市购物，中途还被另一个老女人给拦下来了：“她婶子，我跟你说，可千万别去，我昨儿才在那称了瓜子，都潮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非常难受，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希望皮蛋儿和楚丁丁能够早日从悲痛中振作出来吧。
　　转成离去的时候，我看到楚丁丁懒洋洋地出门来上门板——我勒个擦的，太阳才刚下山呢，你就打烊了，这是做生意该有的勤勉态度么？我后悔当初给他讲故事的时候没讲希特勒的《我的奋斗》，痛失大好的教育机会。
　　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离开铺子，直奔开封府，开封府外有守卫把门，想接近不是容易的事情，而我又不想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我掩身在墙角之后，苦苦思索着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听到展昭的最新情况，就在脑汁都快绞尽之际，机会来了……
　　一个清瘦的身着青衣长衫看起来非常儒雅的老者缓缓步出了开封府的大门……
　　不错，这就是公孙策。
　　我计上心来：劫持公孙策，逼问展昭的情况！
　　说干就干，我把斗笠压的低低，远远地缀在公孙策的后面，待到他经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四下无人的小巷时，我嗖的一下窜到他身后，顺手从怀里掏出瓜来抵住他的后腰：“不许动！”
　　公孙策吓了一跳。
　　很好，我清了清嗓子，刻意把嗓音变的沙哑，故意作出一副凶残的语气：“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要是不老实……哼哼，我手中的镶金嵌玉摄魄夺魂刀可不是吃素的！”
　　看起来公孙策比较珍惜生命，他立刻表现出了合作的态度。
　　“展昭，就是那个南侠，现在何处？”
　　“就在府中。”公孙先生答的很是镇静。
　　“死了么？”
　　沉默……
　　“难不成你就是昨晚暗中偷袭展护卫的贼子？”公孙策依然没转头，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激愤。
　　完了，我心里一沉，看来那群行脚商们说的事情八成是真的，展护卫果然受了“偷袭”。不过依照公孙策和展昭的交情，展昭如果死了，他多么不会这么淡定，看来展昭的小命暂时无恙。
　　“不错。”我继续套话，“想不到南侠如此命大……”
　　原本我准备胡掰一通撤退的，谁知道公孙策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他猛地转过头来……
　　吓得我一个激灵，苍天啊，可不能让他认出我来，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压下斗笠撒腿就跑，看情形公孙策好像还想追上来，切，早在庆州查杨九案时我们就比划过了，公孙先生，论赛跑，你不是我对手……
　　成功甩脱公孙策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方才匆忙逃窜的时候，掉了个瓜！
　　这个问题究竟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呢，我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不太严重的，但是劫持公孙策，又掉了凶器，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踏实，于是我不再耽搁，又匆匆出城回了瓜地大本营。
　　回到瓜地都快半夜了，眼见又接近子夜，我顾不上来回奔波繁忙，赶紧进行第二次科学实验，刚把镜子前的蜡烛点燃，门外就传来重重的叩门声，叩门声如此之大，我用以栖身的小棚子险些就倒了。
　　我吓了一跳：“谁啊？”
　　“我！”
　　听声音像是白玉堂，我赶紧过去开门。
　　白玉堂满面狐疑，看了我一眼，又往里瞅瞅：“大半夜的，对着镜子点什么蜡烛？”
　　“对镜贴花黄！”我文绉绉来了一句。
　　白玉堂无语，顿了顿又问：“今儿你进城了么？”
　　我心中咯噔一声，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事发了？难道他们从瓜的身上找到了我的指纹？没可能啊，没听说大宋的犯罪鉴定技术达到这么高的水准啊……
　　“没有。”向来以演技派著称的我断然否认，“地里这么忙，好端端的，我进什么城啊？”
　　“我想也不是你……”白玉堂喃喃，并不进屋，“那没事了。”
　　“没事？不可能吧，”我对白玉堂如此低估我的智商表示不满，“世上事有果必有因，怎么突然这么问？莫非五爷今儿在城里看见我了？”
　　“没的事……”白玉堂提不起兴致来，“还不是公孙策那老狐狸，今儿个在开封城里遇到歹人了。”
　　“歹人？”我把猝不及防和大吃一惊以及从内心流露出的关怀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说也真怪了，那歹人自己先跑了……”
　　“那这个歹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眨动着我纯真的近视小眼睛。
　　“公孙先生说，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熟的很，所以他当时就想回头看，哪知那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摆明了是怕他认出来，而且那人的背影看起来熟悉的很，像是他们之前认识的人。我追问之下，他才说是你。”
　　“那你有……有没有……把我的行踪暴……暴露？”我口吃。
　　白玉堂白了我一眼：“五爷有那么笨么？当然是自己先回来问个究竟。”
　　我心中舒了一口气。
　　依着白玉堂和展昭的交情，展昭若是死了，他大抵也不会这么轻松，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多问一句：“白五爷，今儿瓜地里来了一队从开封过来的行脚商，他们说了件事，我听了之后，心里是七上八下，一整天就不安生。”
　　“什么事？”
　　“听说展大人跟丐帮帮主洪四公打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白玉堂没好气：“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噤若寒蝉。
　　“丐帮走失了什么虚空大师，死了一堆人没人主持追悼会，人人都追着洪四公主持，洪四公扛了几天扛不住了，这才向开封府发难。”
　　该！你个天杀的洪四公，现在你知道主持追悼会有多么折磨人了吧，也叫你受受这个罪！
　　“打……打起来了？”我继续试探。
　　“哪里就能打起来了，”白玉堂鼻子里哼一声，“洪四公不要命了么，堂堂一个帮主，跟官府的人动手？”
　　“那我听说展昭受伤了啊？”
　　“什么时候受伤了？”白玉堂奇怪。
　　“就是，斗大一块冰雹……”我用手比划着，“听说嗙叽一声，就砸展昭脑袋上了……”
　　“那猫儿躲的够快，什么事都没有。”白玉堂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不过这事情的确也蹊跷，这开春的天气，怎么会有冰雹呢？还那么大的一块，江湖中，还不曾听说有高手使用这样的暗器……”
　　我保持沉默，这一次，说死我也不会给自己起外号了，都是要穿越回去的人了，不能晚节不保。
　　“这个冰雹袭杀客……”
　　我眼前一黑，完了，晚节不保……
　　白玉堂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也不知是猫儿在江湖上惹下的哪路仇家，从她后续又恐吓公孙先生来看，这事还没完，后续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了……”我汗的要命。
　　“你怎么知道？”白玉堂警觉。
　　“因为……吉人自有天相……”我搪塞。
　　白玉堂没多说什么了，半夜三更的，他也不好老揪着我说话，眼见我实在没什么嫌疑也就离开了。
　　瞅着白玉堂走远，我继续作法，刚准备拿刀削皮，想了想又停下，去到地里又摘了个小瓜来。
　　前一晚的实验失败，有可能是因为瓜没熟，也有可能是因为手电筒模型不给力，我们要逐一排除导致实验失败的因素，先从瓜开始，一个小瓜可能能量不足，没关系，这次我用两个，负负得正小小得大，两个小瓜，足以拼得上一个大瓜了。
　　瓜皮削完，我一手托一个瓜，对着镜子深情许愿：“愿开封今夜下冰雹，颗颗都有……”
　　呃，昨儿说拳头大结果下了斗大，今儿得往小了说，不然真砸死人了不是作孽么。
　　我下了决定：“米粒大吧，颗颗都有米粒大。”

　　猪殒

　　消息是第三天传过来的，据称：朝廷重臣包拯前一晚正在房中酣睡，突然之间，房里下起了一阵急雨似的冰雹，把包大人从睡梦中砸醒。
　　幸好那冰雹颗颗都只有黄豆大，否则，一代包青天，岂不是要落个炭解的下场？
　　听到这个消息，我又是兴奋又是忧愁，兴奋的是一瓜变两瓜还是有效果的，终于不是只下一颗冰雹了，而且黄豆跟米粒的差距，比之拳头和斗，算是大大缩小了。忧愁的是，我说的是“开封今夜下冰雹”，我勒个擦的你专往包大人房里下个什么劲儿？
　　难不成因为，包大人和展昭，都是开封的著名代表人物？
　　那下次作法，是不是就要下到公孙策房里了？
　　科学实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含糊，我必须本着科学严谨的精神把所有可能导致失误的因素一一排查出去，要知道差以毫厘失之千里，不要小看那些不经意的差错，我最终穿越的时候很可能会被这些差错给弄到上古而不是二十一世纪，一想到要拿着石头跟霸王龙巅峰对决，我就不寒而栗。
　　还有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此事引起了圣上的关注，圣上一直认为，在他的治下政通人和百姓生活安乐，连耶稣都被他感动了遣使者给他送瓜，怎么能发生行刺股肱大臣这样的事情呢？太过分了，原本是要勒令开封府尽快破案的，但是开封府已经出了两名“受害者”了，所以办案权交到了庞太师手上。
　　庞太师这个咋咋呼呼的，他总是无限夸大案情的严重和困难性，为自己留条后路——万一破案了显得他特别高明，万一破不了案，也是因为对手强大，而不是因为他特别草包。
　　所以在庞府炒作团队的大力渲染下，“冰雹袭杀客”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先前所有的外号加起来都没这个名号来的走红，坊间一夜之间涌现出关于冰雹袭杀客的无数传闻，最离谱的一条是说冰雹袭杀客是包大人早年的私生子，现在在开封府实施袭杀是为了报复包大人当年的冷血无情。
　　对于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我只能表示各种无力——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加快科学研究的步伐，另外插一句，我很唾弃庞太师的智商，我敢说再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也查不到我头上：除非包大人房里下的是瓜，庞太师一气之下可能会把方圆十里种瓜的都列为嫌疑犯，至于冰雹，他猜得到是我才怪！
　　另外，出于我自己的恶趣味，在进行愿望表述的时候，我依然以冰雹为主要标的物，不过这一次我不说开封城了，打探开封城的实验效果需要的时间太长，我这次勇于牺牲，以自己所住的小棚子为参照物。
　　“愿小棚子门口下冰雹，颗颗都有花生米大！”
　　这一夜我双目炯炯，跟夜猫子似的，小棚子门口一点动静都没，快天明的时候一里地外传来惊天动天的哀嚎，那是养猪的陈二家，哀嚎声越传越近，我披上衣服出门看，清楚看见陈二家的老爷子一边走一边拍大腿嚎啕：“天杀的啊，下了一夜冰雹，砸死了三头猪啊……怎么尽往我家猪头上砸啊……”
　　我吓得赶紧溜回小棚子，同时暗暗安慰自己说这是正常的，在科学的道路上，牺牲个把人的利益是值得原谅的，绝对值得原谅的，阿门！
　　陈二家的孜孜不倦地嚎啕了一上午，方圆十里地的人都跑来看热闹，同时议论纷纷为什么冰雹袭杀客这次对猪下手了，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来的人出现了，展昭！
　　当时，我正在地里拔起一个瓜，温柔地批评它长的不够快，无意中一瞥眼，看到田埂上一抹风骚的绛红色。
　　我滴神啊，我以堪比刘翔的速度奔回了小棚子，把小木窗支楞起一条缝儿往外看，展昭不是来找我的，他径自朝陈二家的方向过去。
　　奇了，不是说皇上勒令庞太师勘查此案么，展昭还忙活个什么劲儿？转念一想，这猫就是这样，不是自己的事也往自己身上揽，叫人心疼啊。
　　眼见周围忙活的人都赶回陈二家看热闹，我心里也痒痒的，当然别人是去看猪，我是想去看展昭，虽然我是事业型女性，但是好几天没见到展昭，心里头还是怪惦记的，我就混在人群里看一看，绝对不跟他相认——反正都快回去了，看一眼总没什么的。
　　于是陈二家的猪圈旁马上围满了一圈人，猪圈里的冰雹都已经融了，把整个猪圈搞的脏兮兮烂兮兮的，猪圈中央躺着三头猪，双目圆睁，往外扑扑扑迸射着死不瞑目的光芒啊，吓的我小心肝扑通通乱跳，生怕它们嗖的站起来指证我。
　　展昭站在丈许外，正跟陈二家的低声说着什么，开始时一切进展正常，后来我觉得不对劲了，他们说着说着，展昭开始回头看我。
　　我心里紧张起来，这是咋回事啊，难道说展昭已经从死猪身上发现了什么？不会是猪显灵了，跟他说杀我的就是那女的吧？要么就是我的气场太强大了，虽然穿着瓜农的破衣裳戴着破斗笠但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卓尔不群与众不同？
　　怎么办？转身就走，不行啊，目标太明显了……
　　我移开目光，开始专注地盯着猪圈里的猪，与此同时斗笠越压越低……
　　“这位姑娘……”
　　我的心一突，完了，孽缘啊，咋又狭路相逢了呢？
　　为了掩饰身份，我不能暴露我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我决定了，说方言，越歪越好，声音要低沉，总之，不能让展昭认出来。
　　“嗯。”
　　“在下展昭。”
　　“嗯。”
　　“适才跟陈老伯问话，陈老伯说这一带只有姑娘是新来的？”
　　“系滴。”我说。
　　这算什么事儿，我是新来的我就有嫌疑了？典型的欺生嘛，犯罪分子盘查也不是这么盘查的。
　　展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姑娘不用多心，展某并非怀疑姑娘，只是觉得姑娘看着眼熟……”
　　“肿么会呢……”我干笑，“卧不忍思你……”
　　“沙姑娘？”
　　啥？我惊得一哆嗦，斗笠都歪了：这这这……这就认出来了？
　　展昭叹气：“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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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我和展昭肩并肩站在瓜田旁的田埂上，展昭看着地里的大棚，没说话，我抱着斗笠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一阵风吹来，暖暖的，展昭绛红色的官袍微微拂动。
　　“所以这么多日子以来，沙姑娘就在这里……劳作？”
　　“嗯。”
　　“怎么不声不响，就离开了开封城？皮蛋儿很惦记你。”
　　我本来想吟诗以言志的，比如“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等等，以表示我热爱自然的心情，但是也不知怎的，可能是要走了，离情别绪有点击败幽默感了，也可能是一直以来，展昭都从来没有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我说过话，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难过，也不怎么想骗他了。
　　展昭见我不说话，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自顾自道：“你走了之后，我跟皮蛋儿谈过一回，皮蛋儿说，你曾经提过想回你的家屯，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嗯。”
　　“这样也好，这么年轻的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头，总不是个事。江湖险恶，虽然你能说会道，但未必能事事逢凶化吉，回去了也好，乡里乡亲，总有个照应。”
　　“嗯。”
　　“身上的银两可还够用？”
　　“什么？”我没听明白。
　　“身上可有足够的盘缠？”
　　我不说话，眼角有点湿了，展昭的意思是……还要给我点盘缠？
　　我摇头：“不要了，展大人，我还欠你……四十两。”
　　展昭转过头来，向着我微微一笑，温暖的春风拂过面庞，我觉得他的微笑比春风还让人沉醉。
　　这就是传说中最富有杀伤力的“春风一笑”？我激动到热泪盈眶：不容易啊，让我赶上了。
　　“区区几十两银钱，沙姑娘不用放在心上了，就当……交个朋友吧。”
　　“日后如果有事，尽可来开封府找我帮忙，但凡展某帮得上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
　　“若不麻烦，走之前也去跟皮蛋儿和楚公子他们道个别吧，毕竟相识一场。”
　　……
　　展昭没有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开封郊区种瓜，临走时，他忽的想起了什么，问我：“那个逼问公孙先生的人，是你吧？”
　　“是我，”我讷讷，“我听到一些传闻，不知道展护卫你究竟怎么样了，所以……”
　　“沙姑娘是朋友，想问的话，尽可进府去问。”
　　我说不出话来，展昭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展大人……”我忍不住叫他，“听说那个冰雹袭杀客很厉害……”
　　我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展大人是多么的高风亮节啊，回头看看我，还给人制造出冰雹奇案来，我是多么的羞愧啊，但是向展大人自首我又不愿意……
　　“冰雹袭杀客？”展昭失笑，“坊间传闻纷纷，展某并不相信，依展某看，是有妖人出没才是。”

　　惊天一雷

　　“妖……妖人？”我吓了一跳，赶紧纠正展昭的错误思想，“展大人，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么可能是妖……人呢？”
　　“那沙姑娘以为呢？”展昭看我，“这两天城里城外下的这么奇怪的冰雹，前一天半夜把包大人给砸醒了，今天又砸死了猪，不是妖人，难不成还是仙人？”
　　“也有可能是……”我艰难作答，“某些天真俏皮富有个性的仙人……”
　　展昭看我。
　　我不说话了，此等行径，听起来确实挺妖的，我还是不要多话了，说的多错的也多，万一展昭疑心到我身上就不好了。
　　“那……展大人预备如何对付这个……妖人？”
　　展昭轻描淡写：“公孙先生似乎想请江湖术士帮忙。”
　　“那……有用吗？”我的心情很复杂。
　　“有没有用，今晚就可见端倪了。”
　　啥？今晚上？
　　我大吃一惊：“莫……莫非今晚就要作法了？”
　　展昭不置可否。
　　我厚脸皮：“那……展大人，我可以观摩一下吗？”
　　————————————————————
　　作法的场子非常小，在公孙先生住的小院里，院门紧闭，跟闭门谋反似的。
　　公孙先生看到我，绝口不提我劫持他的事情，反而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沙姑娘，有日子没见了。”
　　“是啊，”我敷衍了两句，然后对作法的场子提出个人意见，“地方不怎么宽敞嘛，怎么不挪到大院子里？”
　　公孙先生咳嗽了两声：“这事……是瞒着大人的……”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想来包大人也不会赞同这套封建迷信的把戏。
　　作法的道士长的贼难看，绿豆眼儿，塌鼻梁，嘴巴呈30度角往左歪，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有。这也就算了，最不能让人容忍的是，他自我介绍说生平最景仰的人物就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得意弟子杨戬，所以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道名叫杨戬戬。
　　我身边站的就是展昭，展昭腰间悬的就是巨阙，在这个道士介绍完自己道名之后的四分之一柱香时间内，我的目光就持续的在杨戬戬的脖子和巨阙之间来回游移，游移到最后，展昭忽然咳嗽了一声，大踏步的从我身边走开了。
　　这一点让我很是不满：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看你的身材好？好吧我承认你的腰身的确是比某些人要细要美观要圆润，加上腰间缀紧的宽幅腰带那么一勒，更加的具有曲线感……
　　我突发奇想：为什么上海世博会的吉祥物选了海宝而不是展护卫的腰呢？
　　想想看吧，在世博会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上海的上空飘满了展护卫的腰……呃，听起来很有点惊悚效果，我的意思是展护卫腰的模型……然后上海打出华丽丽的口号：展腰欢迎您……
　　再然后来自五湖四海十里八村的国际友人们，一人持一个展腰入场……
　　我实在是联想的太过投入了，作法要开始了都不自知，以至于杨戬戬非常不满地嚷嚷我：“哎，姑娘，让一让，这忙着呢。”
　　我赶紧退到一边，把天马行空的思绪收回。
　　杨戬戬开始作法了。
　　但见他脸色严肃，绿豆眼儿陡然圆睁，居然睁出了花生米的震撼效果，左手法铃右手剑，一通猛摇之后厉声大喝：“天灵灵地灵灵，有妖作乱不太平，妄伤人命惹人怨，民怨冲天惊神灵！”
　　这是彻头彻尾的诽谤！
　　哪里妄伤人命了？不就伤了三头猪命嘛？还民怨冲天，开封人民跟这三头猪是多有感情？我就不信少了这三头猪开封就断了猪肉来源了。
　　我在这正义愤填膺，杨戬戬又出幺蛾子了，只见他用剑从铜盆里挑出一张浸过水的符纸，张开嘴那么用力一吹……
　　一道火柱刷的延伸开来，很有点震慑效果，我正想嗤之以鼻，杨戬戬严肃地开口了：“贫道已经查明开封冰雹一案，始作俑者乃是瓜妖！”
　　啥？
　　直如惊天一个巨雷啊盆友们，这杨戬戬，怎么瞎比划两下就能想到瓜上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先前太过轻敌了，现在一定要严肃对待！
　　“瓜妖！”我做出一副纯真少女不胜惶恐的模样，“真的有妖？”
　　“然也。”杨戬戬给予肯定回答，“想不到堂堂开封，天子脚下，妖孽居然如此猖狂，实在是太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贫道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杨戬戬真的是修道之人么，怎么说话这么痞啊？出道之前是混帮派的吧？
　　不过眼下情势紧张，我也顾不得探究杨戬戬的出身问题了：“那依道长来看，这瓜妖究竟是什么瓜变的？”
　　看得出公孙先生也非常关心这问题。
　　“这个……”杨戬戬似乎很不确定，“贫道现在还不确知，据贫道推测，可能是……”
　　“黄瓜？”我赶紧扰乱视听，“黄瓜作乱由来已久，我听说当年黄帝和蚩尤大战，就是受了一只千年黄瓜精的教唆……”
　　我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沙姑娘，你是听谁说的？”公孙先生看鬼一样看我，“我可从来没有听说，黄帝和蚩尤是因为黄瓜精打起来的。”
　　“我们屯里都这么说。”
　　“黄瓜……也不无可能……”杨戬戬不敢下定论，“可是依神灵指引，那个瓜应该是圆滚滚的……”
　　“哈密瓜！”我一拍大腿，“哈密瓜是西域来的，背景本来就复杂，老话怎么说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那也不一定啊，”公孙先生本着科学严谨的求知态度反驳我，“也不是只有哈密瓜是圆滚滚的，西瓜也是圆滚滚的。”
　　“怎么可能是西瓜！”我面红耳赤，“西瓜是多神圣多纯良的瓜，当年耶稣请我献瓜，献的就是西瓜，西瓜要是妖的话，耶稣怎么会好意思送给皇上……”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杨戬戬出来住持秩序，“黄瓜也好哈密瓜也罢，都不重要，管它是什么瓜，今日贫道作法，定要摧了它的老巢！”
　　“此话怎讲？”我跟公孙先生同时发问。
　　“贫道当年得师门秘传，”杨戬戬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习得雷轰大法，虽然不知道这瓜究竟是什么瓜，但是雷轰大法一出，五雷轰顶，这妖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我靠的咧，雷轰大法还没施展呢，我已经有五雷轰顶的感觉了，我看着杨戬戬，说话开始打磕绊：“就……就……就这样除了她了？不给她重新做瓜的机会了？”
　　“跟恶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讲！”杨戬戬道袍一挥，恶狠狠地撂重话，“这瓜妖前番作法，险些把包大人给砸死了……”
　　又扯，黄豆粒大的冰雹，怎么可能就把那么壮实的包大人给砸死，起码调度一吨来可着劲的砸才有可操作性……
　　“此妖丧尽天良，贫道也不必对她手软。”杨戬戬缓缓地擎起了他那把破剑，“贫道这就引雷作法，送她归西。”
　　我真特么冤啊，比窦娥还冤啊，想不到因为小小的失误，我就要永久地告别大家撒手人寰了啊，盆友们啊，一定要记得，莫砸猪，砸猪被雷轰……
　　杨戬戬你也太狠了，你学的什么破道术？难道你就没发现，那个作法下冰雹的姑娘，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么，一切都是为了回家，你怎么就不能感同身受呢？
　　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展昭好像发觉不对劲了，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沙姑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我哭丧着脸。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公孙先生诧异了，“我看看。”
　　公孙先生一边说一边把两指搭到我的脉上，诊了一会眉头皱起：“这脉搏……实在是有些异样……”
　　废话，都要死翘翘了能不异样么。
　　“要不，沙姑娘先下去休息吧。”杨戬戬踌躇满志，估计很嫌弃我在这碍眼，“贫道这就要作法了，届时满天雷响，怕是会惊到姑娘。”
　　太过分了，修道之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我咬牙，电光火石之间，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决定和杨戬戬同归于尽！
　　“小女子怎么能错过法师行雷轰大法的精彩场面！”我摇头，饱含深情地看杨戬戬，“小女子不走。”
　　我决定了，待会天空响起惊雷时，我要以革命烈士猛扑炸药包的壮烈姿态把杨戬戬扑倒在地，到时候劈了我也带上他，一命抵一命，也算是赚到了！

　　瓜之殇

　　屏息静气，历史性的时刻到了，但见杨戬戬面色极其严肃，法剑高指，嘴唇翕翕而动，猛地大喝一声：“着！”
　　黑色天幕之上，一道闪电迤逦而下，根据我薄弱的物理常识，光速比声速快，看来先见光，惊雷还在后头，千钧一发啊盆友们，此时不扑，更待何时！
　　我大喝一声，用劲浑身的力气，朝着杨戬戬扑了过去，那势头，真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水，一扑一个准啊……
　　然后我双目一闭，本来还想喊个就义口号的，后来一想算了，实在也不知道要喊啥。
　　惊雷在耳边滚过的时候，我被人从后头拎起来了。
　　怪了，怎么没劈我？
　　睁眼，回头，正看见展昭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沙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呃……我这是干什么？
　　我又把头扭回来，杨戬戬还没有从被扑倒的惊惶中反应过来，依然以十分撩人的姿势躺在地上，双手护胸，嘴唇嗫嚅，半天才迸出几个字来：“你……你……贫……贫道……”
　　完了，本来准备舍身赴死的，咋安然无恙呢？
　　这个问题待会再解决，要紧的是把眼前的尴尬局面化解过去，我赶紧解释：“我……我刚刚看见闪电朝道长直劈下来，情急之下，为了救护道长，我就……”
　　“这闪电哪里是朝杨道长劈下来的？”公孙先生不满，“我们都看的清楚，明明是往南郊劈的……”
　　“是吗？”我大吃一惊，“看来我的眼疾又犯了。”
　　“眼疾？”展昭退后两步，仔细看我的眼睛。
　　“是啊，”我努力眯起眼睛，试图让我的眼睛看起来分外迷离，“这是早年犯下的病了，当年我读书太过刻苦，每天都凿壁偷光，一来二去，给眼睛造成了很大负担，最后落下个远视眼……”
　　“远视眼？”公孙策表示没听过。
　　“是啊……”我继续眯眼睛，“就是说，这东西明明挺远的，但是我看起来吧，跟在眼面前一模一样。怪道刚刚闪电明明是往南郊劈的，但在我眼里看来，是往道长身上劈的。”
　　“还有这样的眼疾？”公孙策诧异，想了想提出异议，“那之前同沙姑娘也有过交往，那时没有觉得沙姑娘视物有异啊……”
　　“哦，我这是间歇性的。”我叹气，“压力过大的时候就会复发，不过公孙先生不必为我担心，我做做眼保健操就没事了。”
　　“眼保健操？”公孙先生茫然，“那是什么操？”
　　“是我们屯流行的一种治疗眼疾的方法，”我自豪，“主要原理是用点穴的手法刺激面部的主要穴位，比如揉四白穴啊，挤按金银穴啊……”（以上穴位名称纯属臆测）
　　眼看一场严肃的作法变成了我家屯眼疾治疗术的研讨会，展昭咳嗽了两声，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杨道长，适才作法……”
　　杨戬戬站起身，面上带着谨慎之色，跟我始终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贫道的法术乃家师亲传，绝无失误，公孙先生和展大人尽可放心，现下那瓜妖的老巢已经被我摧毁，想来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不好！适才公孙先生说那闪电是往南郊劈的，南郊岂不是我的北宋塑料大棚温室瓜养殖实验基地？现在杨戬戬又说老巢已经被他摧毁了，难道说……
　　简直是作孽啊这个死天杀的杨戬戬，那瓜地花了我足足二十两银子呢，还有这么多天的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禾下土瓜瓜皆辛苦啊，你说摧毁就摧毁了，你以为是美帝摧毁本拉登啊……
　　我一时间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翼，飞回瓜地去看我的塑料大棚受损情况。
　　“这么说，”展昭沉吟，“我派人前往南郊查看，应该能寻到此妖踪迹？”
　　“然也。”杨戬戬意气风发，“只要寻到被雷劈过的地方，自然能追踪到瓜妖的行踪。事不宜迟，展大人，你赶紧派人前去查看吧。”
　　打击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也不是跟杨戬戬算账的时候，得赶紧行动起来，万一让展昭发现被劈的正是我的瓜地，那我有一千张嘴都分辨不清了。
　　趁着展昭下去召集差役，我赶紧偷溜出了开封府，直奔我的瓜地。
　　我路熟，展昭他们还在往南郊做地毯式搜索扫荡，明显就没我来的快，话说我上气不接下气，拿出小学四年级跑八百米的奋斗精神，一路气喘吁吁赶到我的试验田……
　　触目所及，我的心都在滴血啊，展昭就算失去连彩云失去了十回都没有我失去我的瓜来的这么悲痛，可怜我的瓜，正值豆蔻年华，还有大好的瓜途，说劈就劈了，还劈的这么焦黑，全是火葬……
　　我把瓜养这么大，彼此早就培养出深厚的感情了，那时的悲愤心情，现在想起来都止不住捶胸顿足，依着我文学青年的本性，当场就要为我的瓜来一首悲怆凄凉的《瓜之殇》的，奈何还有紧急的事要做……
　　盆友们，这么大的一片瓜地，还焦黑焦黑的，乃们说，我要怎么样瞒天过海，把展昭他们给蒙骗过去？？？

　　追魂摄魄金光柱

　　于是展昭等人“终于”找到这块被雷劈过的瓜地的时候……
　　咦，那个在瓜地中央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子，不就是……
　　“沙老板？”张龙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难道你就是道长口中的那位……”
　　“天杀的妖怪啊！”眼见诸人都到了，我嚎哭的声音陡地提升了三个音阶，“该遭雷劈的妖怪啊，又不是我作法毁了你的老巢，怎么偏偏就报应在我身上啊……”
　　“沙姑娘，你起来说话。”展昭走过来，弯腰将我扶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吧，”我抽抽噎噎，“我离了开封府，一路往家里来，刚到瓜地，就看到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哈密瓜的味道……”
　　“然后呢？”展昭皱眉。
　　“他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我作出一副回忆前情痛不欲生的模样，“他说开封府毁了他的老巢，他也不会让开封府好过，一定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给开封府点颜色看看，说完他手一挥，我的瓜地……我的瓜地……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继续嚎啕：“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又不是我作法灭了你的老巢，你要报复，为什么要报应在无辜善良的百姓身上啊，难道是因为我平时跟开封府走的太近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偷偷打量展昭的脸色：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拜托脸上给点反应行不？
　　“难不成……”展昭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开封府，真的有妖孽作祟？”
　　我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看看满目疮痍，忍不住悲从中来：“我的瓜地啊，花了我足足……五十两银子的瓜地啊，说没了就没了，我是朝钱庄借的高利贷啊，我可怎么还啊，我真是不想活了啊……”
　　行笔至此，我依然为我当时的反应机智和应变迅速而赞叹陶醉不已，我的脑筋怎么能转的这么快呢，转眼间就把瓜地的价值提升了一倍多，买股票回报都没这么快啊，开封府应该会负责我的财产损失的吧，应该……会的吧……
　　“那个妖人……”展昭斟酌着字眼，“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开封府的人都小心着些，他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是么？”展昭冷笑，“猖狂！”
　　顿了一顿，他似乎想到什么：“沙姑娘刚才说，这瓜地，是借高利贷买的？”
　　“是啊，”我作出茫然而又绝望的神色，“当时吧，想着跟皮蛋儿相识一场，决定把铺子留给他做个纪念，就没从铺子里拿钱。但是回家又需要盘缠，我就想着夏天快到了，到时候瓜肯定好卖，所以就借高利贷盘下了这片瓜地，没想到……”
　　我泣不成声。
　　展昭叹气，出言宽慰我：“借了人家多少银子？”
　　“六……六十两。”我又给涨了十两。
　　“刚才不是说五十两么？”张龙提出异议。
　　“还有利息啊。”我提醒他。
　　“好了，六十两就六十两。”展昭用眼神示意张龙不要多话了，“沙姑娘，待会与我一同回府，我把银子给你，你赶紧跟钱庄把账给结了，高利贷这种账，以后莫再借了。”
　　“我也不想借的，当时是……情势所迫，”我想了想，又问展昭，“展大人，这银子应该算是官府补偿给我的吧，不是你自己出的吧，如果是你自己出钱，我是绝对不能要的……”
　　老话说的好啊，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咱不能看展昭老实就随便欺负人，如果又是展昭掏腰包，我多不好意思啊……
　　“这个沙姑娘就不要担心了，”展昭轻描淡写，“我会向大人报备此事的……”
　　可是作法这件事，不是瞒着包大人的么？
　　我纳闷了，正想开口问他，展昭吩咐张龙赵虎：“继续在这一带查找，还有哪处也被雷劈过，说不定还能寻到那妖人的踪迹……”
　　“这个恐怕是多此一举了，”我赶紧插话，“那个妖人法力很高，一抬手就把我的瓜地劈成这样，我猜他多半是把自己的老巢恢复原样了，你们再找也是找不到的。”
　　“沙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展昭沉吟，“不过你二人还是带同衙役在附近查找看看，说不定能查出些线索，至于沙姑娘……”
　　————————————————————
　　于是我屁颠屁颠跟着展昭回到开封府，领取了纹银六十两。
　　本来，我对于坐地起价骗取钱财这种事还是有点小羞愧的，后来一想，我的财产损失是因为官府的行为造成的啊，多要的部分就当精神损失费了，要知道我跟我的瓜这么久日子的相处，还是很有感情的，哦对了，我的瓜还承载了我穿越回家的光荣任务，现在让雷这么一劈，我又得老老实实等到瓜熟的时候了，又是两个多月的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啊盆友们，耽误我多少创业生财的机会啊……
　　这么一想，我又有点愤愤：六十两银子真是要的少了，当初怎么没要多点？
　　当晚无处可去，又不想立刻跟皮蛋儿楚丁丁相会，于是展昭安排我在开封府住一晚，偏院，正是我先前献瓜之时住的小院。
　　故地重游，真是感慨万千，唯一不爽的是隔壁房住了个让我一看就生气的人物：杨戬戬。
　　开封府是有多穷，非要把两人安排在同一个院里住，不知道他跟我有不共戴天的劈瓜之仇么？
　　不过转念一想，住的近也好，方便我报仇。
　　于是我一夜炯炯有神，密切观察杨戬戬的动静，皇天不负有心人，三更过后，杨戬戬可能内急，披着衣裳急匆匆找茅房去了。
　　我赶紧窜进了杨戬戬的房间，抓起他的包袱卷儿回房，杨戬戬你死定了！我要把你的衣裳一件件都绞成拖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劈人家的瓜！
　　打开包袱，拎出一件衣裳，正要上剪刀，衣裳里头掉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书四个大字：本门至宝。
　　呸，还至宝呢，看杨戬戬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也不知是哪个遭雷劈的门派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至宝。
　　我带着轻蔑的心情，随便把小册子翻了翻，一边翻一边感叹杨戬戬的师门实在是太挫了，一把刀一把剑，都当成是宝贝一样图画了记录在案，还有……
　　我虎躯一震，双目发直了约有五秒钟，元神回窍之后，赶紧翻回到刚才看见的一页。
　　这个宝贝的名称叫：追魂摄魄金光柱。
　　边上还有注解：丹田运气，虎啸龙吟，祭起法宝，光芒万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下至宝，唯我金光，金光一出，谁与争锋！
　　下头还给出了追魂摄魄金光柱的逼真肖像画。
　　只见一细笔勾画的莲台之上，静静矗立一圆柱状长条物体，上头直径大些，柱身略有凸起，让人一见之下，敬畏之心顿生，躁狂之气大盛，恨不得以头抢地，暴走八十里。
　　盆友们啊，我为什么要对这追魂摄魄金光柱描述的如此详细，为什么要为了它久久停驻我的目光，为什么为了它一改我的蛋腚本性，有向咆哮教马大宗主靠拢的趋势？
　　因为杨戬戬的所谓本门至宝，神马追魂摄魄金光柱，特么地它明明是个手电筒啊！
　　【完】

　　一路向西

　　于是事情变得严重了。
　　手电筒，杨戬戬的门派至宝居然有一个手电筒。
　　我不由想起了《笨小孩》的歌词：老天自有安排！
　　不错，真是老天自有安排啊，知道我回家要摆蜡烛电筒削瓜阵的，蜡烛和瓜都好找，但是电筒呢？电筒来了！
　　我暗自庆幸我之前没有真的拿纸糊的手电筒进行我的归家大业，冥冥中自有定数，容不得半点差池啊。
　　必须果断干脆地跟杨戬戬打好关系，从他口中套到关于他的门派至宝追魂摄魄金光柱的消息，取得至宝为我所用，那时瓜也快熟了，一切水到渠成，我的归家大业，也就完满了。
　　趁着杨戬戬还没回来，我赶紧把他的包袱还了回去，然后披上衣服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一副为谁风露立中宵的优雅模样。
　　杨戬戬一回来就被我吓到了：“沙姑娘，大半夜的，你……你你不睡觉，站门口干……干什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长吁一口气，看向杨戬戬的眼神中带着丝丝倾慕，“辗转反侧之下，念及今日道长使出雷轰大法的英姿，更是无法安寝。”
　　杨戬戬很是警惕：“你想说什么？”
　　“道长你不要误会，”我赶紧上前一步，“其实吧，我是想着吧……你看……我是否有幸成为道长的同门？”
　　“啥？”
　　“我对道长你的门派实在是太倾慕了！”我脸色很严肃，“我要加入你的门派！”
　　“不行！”杨戬戬严词拒绝，“本门不收女弟子。”
　　“你说了不算！”我鄙视杨戬戬，“这要让你师傅说了才算的，或者是你们雷轰门的掌门！”
　　杨戬戬哼一声：“我就是雷轰门的掌门！”
　　我勒个擦的，雷轰门我就是顺口说说而已，想不到他们还真叫这个名字。
　　慢着慢着，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他就是雷轰门的掌门？这雷轰门的人才储备是有多匮乏啊，弄了这么个小绿豆眼儿做掌门？
　　“那也得听听长老的意见……”我垂死挣扎。
　　“没有长老，”杨戬戬很傲慢，“我们雷轰门，不求数量，只求质量，代代单传，门人加掌门，统共一个人！”
　　说完，他以异常骄傲的姿态，昂首阔步，从我面前走过。
　　小样儿的以为这样我就没辙了？做梦！我是谁，我是笑傲开封的老板娘，我是颠倒庆州的毒手农家菜，我是玩转丐帮的八袋长老，我是驰骋佛学界无鸭梨的虚空大师，对付你这么个小豆丁，我会没辙？
　　我幽幽叹了口气，用小龙女独守谷底十六年的淡然和忧伤语气来了一句：“看来又不是，唉……追魂摄魄金光柱，何时我才能找到你……”
　　说完，我慢慢转身，以天鹅之死的优雅姿态垂下我的脖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房。
　　“慢着！”身后响起了杨戬戬震惊至颤抖的声音。
　　“纳尼？”我来了句日语。
　　杨戬戬没工夫去理会“纳尼”是什么意思，他紧张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追魂摄魄金光柱？”
　　“哦……”我轻描淡写，“那只不过是关系到我身世的一个秘密罢了……”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杨戬戬的绿豆眼儿又睁出了花生米的效果。
　　“关你什么事，大家又不是很熟。”我开始拿架子。
　　“是这样的沙姑娘，”杨戬戬经不起忽悠，激动地脸红脖子粗，“在下对这个追魂摄魄金光柱也略有所知……倘若沙姑娘将你的身世道出，说不定在下可以提供一点线索……”
　　“这样啊……”我沉吟，吊了杨戬戬的胃口足够久之后，才慢慢点头，“那好吧。”
　　于是我们在通往房间的台阶上坐下来，我开始追忆我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当时吧，我记得是一个秋天，那时我娘怀着我，嗯，就快生了，就在生我的前一夜，我娘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杨戬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她梦见，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就在这时，轰的一声，惊雷响过！”我双目圆睁，绘声绘色，“一个黑衣人出现了，这个黑衣人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圆柱状物体，这个圆柱状物体，上头大些，下头小些，身上还有轻微的凸起。那个黑衣人走向我的娘亲，用魅惑的声音说，这追魂摄魄金光柱的奥秘，来日就待此子揭开了！”
　　“然后我娘就醒了，然后我就诞生了。”
　　杨戬戬双目发直。
　　我叹气：“我这个人吧，从小就跟别的人不一样，一直有一种深深的使命感，一直想找到那个追魂摄魄金光柱。但是这么多年，我周游了很多地方，四处打听，居然根本没人听过这个名字，唉，我都绝望了。但是……”
　　我声调陡地提高：“但是今天看到杨道长你使出雷轰大法，惊雷响起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出生的那个夜晚！”
　　顺便，我还为自己之前的不当行为辩解了一下：“当时我太过激动了，忍不住就扑向了你，没想到力度和角度有误，害的道长摔倒……”
　　“没关系，没关系，理解，理解。”杨戬戬语无伦次。
　　“我以为多少找到点线索了，所以就想向道长你靠拢，跟道长成为同门，寻思着说不定离追魂摄魄金光柱更近了一步，没想到……”
　　我又忧伤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不是的！”杨戬戬激动了，“你听我说，关于这个追魂摄魄金光柱，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心中一喜：上钩了。
　　但是我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喜悦，于是我茫然抬起了头：“怎么说？”
　　“事情要从一千多年前说起，那时还没有我们雷轰门。”杨戬戬陷入了回忆，“我们的创教始祖，雷轰子，苦于六国征战不休，决定进入茫茫荒原，隐居不问世事。”
　　丫的能不能说重点，我不耐烦，但还得忍着，谁耐烦听这些春秋战国的故事啊。
　　“想不到刚到荒原的第二晚，就出事了。”杨戬戬的声音逐渐低沉，“他遇到了野狼！”
　　“当时群狼蠢蠢欲动，眼见始祖雷轰子就要丧身狼腹，雷霆万钧之时，救星出现了。一个高大英俊威猛的男子从天而降，持着追魂摄魄金光柱在手，舞动之下，道道金光，群狼慑服，纷纷败退！”
　　我耐着性子继续听。
　　“始祖雷轰子大喜过望，在他的再三追问下，那人才道出自己的姓名，原来那人名叫项少龙。”
　　项少龙，这名字耳熟啊，慢着慢着，寻秦记？项少龙？
　　杨戬戬没有留意到我面色的变化，继续侃侃而谈：“项少龙救了雷轰子之后就离开了，说是有要紧的事去办，他走了之后雷轰子才发现，项少龙把追魂摄魄金光柱给落下了。”
　　“原本想还给他的，但是那时战事纷纷，实在不好找人，这事也就耽搁下了。后来雷轰子创立了雷轰门，这追魂摄魄金光柱就成了本门至宝。可惜的是，历代门人，居然无人会用这个东西。”
　　杨戬戬叹气：“据说当年项少龙把金光柱拿在手上，金光柱就自行发出威力无穷的金光来，但是雷轰子试了各种方法，冬天拿夏天拿穿衣服拿蒙面拿洗澡拿倒着拿正着拿……各种拿法，这金光柱就是不发光！”
　　不是这手电筒是有开关的啊盆友你就不会挪一下电筒身上的开关？你拿来拿去算个什么玩意啊你就把它拿到太空也不会发光啊……
　　简直是匪夷所思，我忍不住发问：“你们就没有拆开看看？拧拧敲敲什么的？”
　　“谁敢！”杨戬戬大吃一惊，“那是本门至宝，当年始祖雷轰子只有在黄道吉日沐浴更衣用熏香把手薰了三个时辰之后才敢触摸的，后来实在无法找出金光柱的秘密，雷轰子只得把至宝封存起来，以待有缘人。”
　　我简直是心花怒放啊盆友们，有缘人就是我啊，真是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想不到项少龙的出现是为我的穿越做铺垫送手电筒的……
　　激动之下，我又想起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了，这手电筒还能用么？电池早没电了吧？
　　杨戬戬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封存金光柱的地方是个宝地，据说食物放在那里都千年不腐……”
　　我腾地站起身来，握住杨戬戬的手摇个不停：“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啊！”
　　杨戬戬也很激动：“我们雷轰门，这么多年，对金光柱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想不到今日居然有此奇缘，实在是本门将要兴旺的预兆啊！沙姑娘，若我所料不差，你就是那个能让金光柱重新发挥威力的有缘人啊！”
　　“是啊，太有缘了！”我热泪盈眶，盈眶的同时我问了一句，“你们封存金光柱的地方，在哪？”
　　“挺远的，西夏往西，还要三百里。”

　　最潮是西行

　　西夏往西，还要三百里……
　　喵了个咪的，这地名听起来忒耳熟啊……
　　再一想，我囧了。
　　我靠的咧，这不就是我YY的家乡，联合国屯么？
　　我说那个谁，上帝还耶稣的，咱就是随口说说，用得着这么认真么？
　　转念一想，我又严肃了：难道我其实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物，这社会都在围绕我转，只是我一直没察觉而已？想想确实有几分可能啊，前有项少龙给我送手电筒，后有联合国屯给我提供金光柱……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的穿越，也就是众多穿越中最普通不过的一种，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瓜穿这种方式，格外优雅高贵罢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我的穿越，那绝对是有着划时代的意义的，说不定还有着更深层的意义等待发掘。
　　这个封存金光柱的地方，西夏往西三百里，我一定要去！
　　我把我的决定郑重告知杨戬戬：“为了雷轰门在大宋的发展壮大，为了解开我的身世之谜，再苦再累，我都要走这么一遭！”
　　“沙姑娘你……”杨戬戬激动地双唇嗫嚅，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赞美我才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古道热肠的人，我先前一直以为你是脑子有病……”
　　我靠，有这么夸人的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约定了明日起行之后，各归各屋。当晚我实在是睡不着，终于有了手电筒的消息，等同于一脚迈上了回家之路，我深深的感慨和不舍：开封，这个聚集了我这么多悲欢喜乐的地方，我终于要跟它讲再见了。接下来，我就要迈上西行的道路了，展护卫、公孙先生、丁丁、皮蛋儿，都会成为我美好的回忆了。
　　最不舍的就是展大人啊，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啊，长的帅不说，心地还善良，最让人欣赏的是出手大方，借了我那么多银子，都不提要我还的事，这样一个钻石级的男子，我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大宋的万千少女……
　　我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咱是事业型，事业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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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向展昭辞行，谁知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我正纳闷着，公孙先生从廊道那头拐过来了：“是沙姑娘啊，展护卫外出公干去了。”
　　“啥公干？”我纳闷。
　　“皇上下的指令，昨晚儿来的，展护卫连夜就动身了。”
　　“哦……”
　　听起来也正常，反正展昭一贯的忙碌奔波的命，不管是皇上的指令还是八贤王的指令，到了他这头他就得遵守，外出公干，也不知要去多久，也不知等不等得及跟他告别……
　　我随口问了一句：“去了哪啊？”
　　公孙策一脸的讳莫如深，严肃道：“不可说。”
　　“有什么不可说的？”我鄙视公孙策，“展大人还能有什么地方可去？还不就是全国跑着查案去？他还能折腾到国外去？最多往辽国西夏折腾折腾……”
　　前头说着尚好，但是我说到“辽国西夏”的时候，公孙策的脸色腾的就变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莫非，是叫我说中了？
　　在我这样睿智的人面前，公孙策还假意掩饰：“哪里哪里，也就是有点小事，小事……”
　　真是太虚伪了，我哼一声，虽然不能跟展昭告别，但是跟公孙策好歹也算认识一场，于是我顺口跟他提了一下：“公孙先生，我就要回家了。”
　　“回家？”公孙策吃了一惊，想了想又问，“联合国屯？”
　　“然也。”
　　“我记得……”公孙策眯起眼睛，“沙姑娘的家，好像是在……”
　　“西夏往西，还要三百里！”我说的很骄傲。
　　“那不是要经过西夏？”公孙策忽然问了一句。
　　“是啊。”
　　“哎呀，早知道这样，就让展护卫和你一路……”话到一半，公孙策猛地刹住了话头。
　　“为什么让展护卫和我一路？”我奇怪，“莫非……”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莫非，展大人去了西夏？”
　　“没有没有没有，”公孙策赶紧否认，“我的意思是说，早知道你今天要走，应该早点说，那样展护卫还能送你一程，呵呵，送你一程……”
　　太拙劣的谎话了，不过我也顾不上去鄙视公孙策了。
　　难道说，展昭也要去西夏？这是为神马？我不去他不去，我要去他就去，这是怎样一种躲不开的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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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且抛开展昭不去说他，既然要走，自然要跟皮蛋儿和楚丁丁打个招呼，毕竟主仆情深，我不是这么绝情寡义的人。
　　我数了数身上还剩的银子，自己留了一大半——毕竟我马上就要踏上西行的道路了，穷家富路，我需要的用度多，给丁丁和皮蛋儿留的钱少一点，他们是可以理解我的。
　　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我来到了我一手创建的沙尔玛超市门口，想到自己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命运是这么的多舛，基本上没盈利就要分别了，我的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在距离沙尔玛超市四五丈远外站定，酝酿了半天感情，缓缓抬起头来，准备饱含热泪地凝视一下铺子的招牌的，哪知这一凝视……
　　我靠的咧，简直跟被雷劈了一样啊！
　　跛脚三杂货铺。
　　这是怎么回事来着，咋几天没见，就改名了呢？不应该是沙尔玛超市来着么？个死皮蛋儿和楚丁丁，莫非又掷骰子把我的产业给输给这个什么……跛脚三了？
　　我正纳闷着，一个干瘦的跛脚老头一瘸一拐地出来了，我赶紧揪住他：“老伯，这铺子的伙计哪去了？”
　　“伙计？你是说胡皮蛋？”
　　汗，原来皮蛋儿姓胡……
　　我赶紧点头：“就是他，去哪了？”
　　“走了，一大早就把铺子过了手，跟着另一个在铺子里做的小哥走了。”
　　另一个在铺子里做的小哥？楚丁丁？
　　我靠的咧，我还没走呢，这两人居然抢在我前面？简直是抢我的风头嘛，老话怎么说来着，下手要趁早啊，这不，别人占了先了吧。
　　另外，这两人是咋了，爬上了背背山不成？怎么一点端倪都没有就手挽手走了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想想不甘心，我又多问了一句：“有没有说去哪啊？”
　　“说要去什么屯……联……国屯……”跛脚三也记不清楚。
　　联……国屯？
　　联合国屯？
　　天哪，这俩缺心眼的，不是跑去联合国屯找我去了吧？联合国屯，西夏再要往西三百里……这俩人真能下这么大决心？
　　我站在跛脚三铺子的门口，迟迟回不了魂，跛脚三伸出爪子在我面前招了又招：“哎，姑娘，姑娘？”
　　“嗯？”我反应过来。
　　“你是他们的朋友？”
　　“呃……算是吧。”
　　“他们走的急，落下了东西，正好，你帮忙收着吧。”
　　说着进屋拿了个油布包出来，看那外形，应该是本书。
　　这是楚丁丁还是皮蛋儿的？没听说两人喜欢看书啊，莫非是……禁书？
　　我心念一动，伸手接过来打开，封面上歪歪扭扭四个大字：“胡氏家谱”。
　　字写的狗啃一样，肯定是楚丁丁的手笔，翻开扉页一看，果不其然，一行小字：胡皮蛋口述，楚丁丁手书。
　　胡氏家谱？皮蛋儿的家谱？皮蛋儿你也太爱慕虚荣了，看见楚丁丁有家谱你没有，就硬要给自己也整出个家谱来。
　　我随手翻了翻，准备继续包起来，忽然，我似乎瞥到了一行字……
　　我揉了揉眼睛，赶紧又细翻了一遍，果然，在第十九页，我看到了皮蛋儿第十九代孙的大名。
　　胡铁花。
　　我无语凝噎。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计跛脚三嫌我站他门口挡财路：“哎，收了就走呗，别挡我生意。”
　　我哦了一声，捧着胡氏家谱，完全搞不清方向地迈步离开。
　　楚留香、胡铁花，看书的时候我一直奇怪这两个人是怎么发展成好朋友的，现在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十九辈子的交情啊，容易么？？
　　浑浑噩噩间一抬头，原来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开封府门口。
　　杨戬戬正挎着包袱在开封府门口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看见我过来，他欢天喜地地迎过来：“哎呀沙姑娘，说好了今儿一早走的，正等你呢，公孙先生说你出去走走，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说好了今儿一早走的……
　　哦对了，今天我要动身前往那个雷轰门封存金光柱的地方的。
　　我忽然间回过味儿来了：肿么了，这到底是肿么了？要走的人不是我么，怎么我巴巴地跑去告别，人家都比我走的早，去的还是同一个方向，西夏？
　　这再次说明，我是整个故事的灵魂人物，所有的人都是围绕着我转的有木有？不然为啥我决定往西去，所有的主角配角都马上转了场呢？
　　原本我一直觉得，往西去的路是萧瑟孤独而又凄凉的，但是我现在不觉得了：试想想，这一路上该有多么热闹啊，展昭，皮蛋儿，楚丁丁，杨戬戬，我，这都赶上唐僧西天取经的规模了啊……

　　美人受缚

　　于是，怀着红军长征必将胜利会师的欢乐心情，我和杨戬戬囧囧有神地上路了。
　　俗话说，行船走马三分险，况且此趟去的是西夏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一路上的凶险可想而是，不过转念一想，杨戬戬身为雷轰门的掌门，保护我的安全这样的小事，想来是不在话下的。
　　正是出于这种对杨戬戬的盲目信任，我一路上根本就没提及行路安全这个话题，直到第五天，我们在某个小城外的茶寮喝茶，被店家忧心忡忡地提醒说前路多山匪，上路应谨慎。
　　我和杨戬戬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店家：“没关系，我们心里有数。”
　　看，连杨戬戬都这么说了，我何必还要问他这么多此一举呢？
　　店家没有骗我们，第六天，当我们正行走在幽静的荒僻的山间小道时，前面忽然就响起了一片呐喊声，人声鼎沸间，正前方扯起一片大旗，由于我天生热爱学习导致近视眼，实在也看不清他们的大旗上花里胡哨画了些什么，再然后，有人扯着嗓子念叨起那首老掉牙的劫道歌。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听这么恶俗的劫道歌，我就知道这帮山匪没什么档次，属于最不入流的一种，所以我镇定自若地后退了一步，向着杨戬戬嫣然一笑，正准备跟他来一声：“交给你了……”
　　哪知杨戬戬冲我咧嘴一笑，两小绿豆眼都快笑没了，然后抢了我的台词：“交给你了。”
　　我靠的咧，我当时那感觉啊，就跟刚被雷劈了似的。
　　杨戬戬可能也发觉我脸色不对了：“怎么了？”
　　“肿么了？”我激动地舌头都不听使唤了，“不是交给你了吗？你不是雷轰门的掌门吗，昨天那店家提醒我们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没关系，你心里有数吗？”
　　杨戬戬估计感觉不妙了：“你不是也说没关系，你心里有数吗？”
　　“我那不是给你代言吗？”我气急败坏。
　　“沙姑娘，你不要装谦虚了，你知不知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杨戬戬委婉地批评我，“公孙先生已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其实还有一个身份是魔教教主任我跑吧？”
　　我赶脚我又被雷劈了一次。
　　“除了魔教教主任我跑，你其实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踏雪无痕一枝花对吧？”
　　我无言以对。
　　“听说血云幡的案子就是你破的，听说你的腿能劈叉这么多……”杨戬戬两手一摊，比划了个180度，看起来杨戬戬是准备把我的光荣履历再历数一遍，不过劫匪显然是等不及了，三声锣响之后，四周的小喽啰们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冲了过来。
　　我头皮一阵一阵发麻，眼看着性命不保，杨戬戬一声怒喝：“站住！”
　　我还以为杨戬戬终于要爆发了，哪知道他伸手指向我，气愤填膺地质问那群劫匪：“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回应他的是劈头砍下的一刀。
　　杨戬戬嗷一声缩回脖子，我一见形势不对，掉头就跑，杨戬戬吭哧吭哧跟着我跑，身后缀着一大群拿刀的。
　　我这人耐力不行，跑的时间一长就没后劲，眼见后头那群人打了鸡血一样后劲越来越足，如果不改变策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机立断，一边跑一边冲着杨戬戬吼：“里头穿衣服了没？穿里衣了没？是不是白色的？”
　　杨戬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一答我：“穿了，都穿了，是白的。”
　　“脱给我。”
　　“啥？”
　　“脱给我！”
　　……
　　下一幕，只见杨戬戬脚步不停，外衣解了一半，迎风飘舞，虽然很是具有风一样的男子的美感，但是后面那刀都要招呼到脑袋上了，我急得不行，一遍又一遍吼他：“快脱，脱给我！”
　　杨戬戬也让我吼怒了：“你能一边跑路一边脱衣服那么快啊，慢慢来不行啊？”
　　……
　　再下一幕，我和杨戬戬一人举了根树枝，树枝上绑着杨戬戬被扯成两半的白色里衣，身后是拿刀押着我们的一群人，这样严峻的生死存亡时刻，杨戬戬居然只惦记他的衣裳，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着埋怨我：“太狠了，好好的衣裳撕两半……”
　　我一斜眼：“不撕两半的话，你举你裤衩投降好了，也是白的。”
　　杨戬戬不吭声了。
　　我们被推到大当家面前听候发落。
　　我偷眼打量了一下大当家，不晓得怎么的就被他发现了，他冲着我如魔似幻地邪魅一笑，露出嘴里两颗大黄牙。
　　我的心一沉：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根据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个大当家的绝对是个好色之徒，难道他看我长得清丽脱俗气质优雅高贵大方因而对我起了邪念？我心中升腾起了对我娘的森森的怨念：早知道给我个中人之姿不就行了？生的这么出众干嘛，太有鸭梨了……
　　果然，大当家的眼一瞪，蒲扇大的巴掌往桌子上一拍：“美人留下，另一个就地宰了！”
　　我脑袋轰的一声：他要把杨戬戬给宰了？
　　这对杨戬戬太不公平了，他的确生的丑，但是生的丑也不是他的错啊，凭什么就因为人家丑，就要剥夺他的生命？况且我还要靠杨戬戬找到我的回归手电筒啊，杨戬戬就这么被宰了，我回家就没指望了……
　　是替杨戬戬求情，还是不替，这是个问题！
　　我正思索着呢，眼角余光瞥到刀光一闪……
　　我靠的咧，那是冲着我的脖子来的啊，这是谁执行的领导指令啊，人家明明说了美人留下，留的是我啊……
　　话说我能在江湖上闯下那么多的名头，自身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而且经历了众多恶战，我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临敌反应能力，但见我双腿一软，直接就瘫了下去，瘫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那一刀直接落空。
　　我正庆幸脑袋还在脖子上，第二刀又凌空劈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
　　盆友们，你们是不是以为展大人出现了？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可惜事与愿违，在我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被人拖拽着远去的杨戬戬声嘶力竭的高呼：“不能杀她，杀了她，我就去史！”
　　于是大当家的脸色一变：“停手！”
　　我的脖子，终于保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真是悲愤地想自插双目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BG的剧情里咋就穿插了一个BL的爱好者啊，感情美人说的不是我啊，这是怎样一个黑白颠倒的社会啊，我这独特的现代美咋死也找不到欣赏者呢？
　　我被押到了地牢里。
　　穿越到七五的世界，蹲的却不是开封府的大牢，我感觉很没面子。
　　当然，除了没面子之外，更多的感觉还是恐惧。
　　这不是过家家啊，这是坐牢啊，万一把我关个三五年的，我还怎么回家啊，三五年还是小事，万一关个三五十年……
　　老天爷你是想安排我越狱还是咋的，事前也不打声招呼，那部名叫《越狱》的美剧我都没好好看……
　　我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完全没有留意到对面牢房里的两个人正拼命地朝我挥手。
　　“老板娘，老板娘……”
　　咦，这声音听起来耳熟的很哪……
　　我睁大我高度近视的小眼，刹那间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不是皮蛋儿和楚丁丁吗？
　　皮蛋儿激动地满脸放光：“老板娘，我没猜错，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来的！”
　　我无语凝噎：喵了个咪的，你能把形势看清楚了再发言么？你见过哪个救人的是关牢里救的？老娘又不是来打地道战的……
　　楚丁丁显然比皮蛋儿更稳重一点：“蛋儿，老板娘也被关起来了。”
　　“丁丁！”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会武功的吗，怎么也会被这些三脚猫功夫的小毛贼给抓进来？”
　　“三脚猫功夫的毛贼？”楚丁丁大吃一惊，“老板娘，你还没摸清他们是干什么的？”
　　“咋滴？还有后台咋滴？”我纳闷。
　　“怎么老板娘没看清他们的旗子？”皮蛋儿提示我。
　　旗子？花里胡哨的，再说我高度近视……
　　“蛋儿，快把你的鞋子给老板娘看看。”楚丁丁催促皮蛋儿。
　　鞋子？好好的为什么要看鞋子？难不成皮蛋儿给哪个牌子做代言人了？
　　皮蛋儿毫不犹豫地把一条小粗腿从牢栏里面伸了出来。
　　我瞪大了眼睛。
　　咦？
　　咦咦？
　　咦咦咦？
　　皮蛋儿的脚上，为啥套着一只女人穿的绣花鞋？
　　这一幕，好像……
　　似曾相识来着……

　　越狱未遂

　　我感觉我在牢里待了很久很久，当然，这跟作者的更新速度是绝对没有关系的——主要是我熟悉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当你和一个漂亮姑娘在一起一个小时时，你感觉刚刚过了一分钟；而当你在火炉上待了一分钟时，你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我这样的现代遵纪守法好市民被投到这种没有经营职业许可权的监狱里，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但是我觉得像是过了十万年一样漫长。
　　在这十万年的时间里，皮蛋儿和楚丁丁一直在我耳边唠唠叨叨。
　　“老板娘，这个寨子的寨主逼着我们加入拜绣花鞋教。”
　　“据说拜绣花鞋教的历史源远流长……”
　　“他们说绣花鞋是这个世界上最精致最小巧最美丽的发明……”
　　“他们说只有男的才配穿绣花鞋……”
　　“他们说女的是邪恶滴……”
　　“他们说一年两度的开坛日又要到了……”
　　“犯戒的男的要挂到开封府的屋梁下去……”
　　“要用邪恶滴女的献祭……”
　　“啥？？？？”
　　皮蛋儿和楚丁丁叨叨了那么多，我估计就只听清这最后一句了。
　　“要用优雅高贵美丽的女子献祭？”
　　“是邪恶的。”皮蛋儿纠正我。
　　“你给我滚。”我勃然大怒，然后看楚丁丁，“丁丁，你靠谱些，你跟我说，要用女子献祭？”
　　“是的。”
　　“这个寨子里，到底有多少个女的？”我紧张。
　　楚丁丁非常感慨：“到目前为止，也就看到老板娘你一个。”
　　我顿时如同被七八雷轰顶，这是啥意思？我原先还以为那寨主留着我是被我的高雅气质给震慑了，阖着是想拿我当祭品？
　　这是万万不行的，想我叱咤江湖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最后混到祭品这么惨，岂不是无颜见江东父老？
　　不行不行，一定要冷静、冷静。
　　我咽了口口水：“那个，丁丁，这个献祭，到底是怎么献的？”
　　“听说，好像要烧死。”
　　完了，看来不是放生，不行，我得积极越狱才行，咋个越狱法呢？愁死了，个天杀的小学中学大学课本里尽教语文数学英语这些没用的，咋不教教越狱的一百种方法呢？
　　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们两个，怎么也被关进来了？你们不是男的吗？”
　　“是这样的老板娘，”皮蛋儿抢答，“我们不同意寨主的观点，我们认为女子当中也有非常杰出的人物，像老板娘你就是典型的代表，所以我们跟寨主吵了几句，就被关进来了。”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心中升腾起一线希望：倘若皮蛋儿他们能出去，就可以在外积极的斡旋营救我，我生还的可能性也大些啊……
　　“可能没希望了。”楚丁丁很黯然，“听说我和蛋儿要被挂到开封的屋檐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
　　不行，这两个人士气太低落了，我得好好鼓励一下。
　　“丁丁，up，up，up。”我给他打气，“你别忘了，大名鼎鼎的盗帅楚留香是你第十九代孙，如果你挂在这里了，到时候美丽的蓉蓉要嫁给谁？”
　　“蓉蓉？”楚丁丁一下子震慑住了。
　　“是啊，蓉蓉，苏蓉蓉。”我提醒他，“那么温柔美丽善良的姑娘，你忍心她独守空房？你想想，没有了楚留香，她一定会自尽的。”
　　楚丁丁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经营的泪花，他喃喃自语：“蓉蓉……”
　　“还有你，”我转头忽悠皮蛋儿，“那个胡铁花的cp是谁来着，哦对了，高亚男，你想想，依高亚男那么刚烈的性子，她一定会上吊的啊。”
　　“高亚男谁啊？”皮蛋儿茫然。
　　“我勒个擦的，”我怒了，“我讲楚留香的故事的时候你到底听没听？嗯？听没听？”
　　……
　　总之，费了我很大劲儿，终于重新激起了皮蛋儿和楚丁丁生活的勇气。
　　“对了，还有那个杨戬戬。”结伴同行，我也只好关心一下他，“被抓走了之后现在还不见回来，你们出去了多关心关心。”
　　“知道了。”皮蛋儿点点头，和楚丁丁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嚎叫。
　　“来人啊，我们知错啦……”
　　“我们誓死效忠拜绣花鞋教……”
　　“世上女子都是邪恶的！邪恶的！”
　　如此喊了有半个小时光景，终于有两个看守地牢的持刀大汉摇晃着钥匙进来了。
　　“知错了？”
　　“知错了。”皮蛋儿和楚丁丁的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两个持刀大汉对视一眼：“那行，带他们去见寨主。”
　　很好，能出去就是胜利的第一步，我向楚丁丁示意了个眼色，提醒他要按计划，晚上来营救我。
　　折腾了半天，肚子也饿了，趁着这两个持刀大汉在这，我赶紧提出了进食的要求：“那个……两位壮士，能给点吃的么？”
　　这么简单的要求，居然遭到了粗暴的对待。
　　只见持刀大汉怒不可遏。
　　“这个女人，居然敢跟我们说话！”
　　“听她说话都脏了耳朵！”
　　“过两天就烧了，还想吃东西！”
　　“不要糟蹋粮食了……”
　　……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我实在是无语凝噎，丫的你们瞎得瑟啥，历史名人贾宝玉曾经说过，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比你们洁净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加上我勤洗澡，居然还嫌听我说话脏了耳朵？我看是你丫们常年累月不洗澡污垢已经占领了整个耳道……
　　饿就饿吧，好在皮蛋儿和楚丁丁他们已经安全脱困了。按照计划，我坐等营救吧。
　　————————————————————
　　话说皮蛋儿和楚丁丁，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两个小兔崽子靠谱的很，子夜刚过，两人就到了。
　　先到的是皮蛋儿，手里拿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开门，我问：“丁丁呢？”
　　“他负责跟守卫们喝酒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不能下迷药吗？”我皱眉。
　　“老板娘，这是什么地方，迷药是能随随便便买的吗？”
　　想想也是，我催促他：“那快点开门，饿死我了。”
　　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响起了低沉的略带磁性的但是熟悉无比的声音：“你不能走！”
　　“啊？”我吓得一哆嗦，先还以为越狱被人发现了，后来才反应出这个声音是展昭的，顿时又惊又喜，“展大人，你来救我了？”
　　一回头，看到我单人牢房上面的那个小牢窗，展昭就站在窗外，露了个脸，牢窗的窗框框着他的脸，老实说，就跟挂墙上的某种相片似的……
　　我没敢说出来。
　　展昭冲皮蛋儿摇了摇头：“皮蛋儿，你先出去，把钥匙悄悄还回去，跟楚公子回房睡觉。这里的事，你别管了。”
　　是的是的，别管了，英雄都要救美了，你们两个丑角就别在这里掺和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见皮蛋儿站在当地，似乎还有几分犹豫，我瞪他：“还不走？”
　　皮蛋儿终于走了。
　　太好了，现在是二人同处一室了，虽然一个室内一个室外。
　　我仰视展昭：“展大人，你也来了？真是太巧了，你知不知道我也要去西夏？我还猜路上能遇见你呢，想不到在这就见着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缘分哪……”
　　展昭打断我：“沙姑娘，展某想拜托你一件事。”
　　“啥事？”
　　“这个寨子很奇怪，想必沙姑娘也看出来了。”
　　“何止啊，”我赶紧把自己所知的全盘托出，“听皮蛋儿他们说，这是拜绣花鞋教，展大人，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开封发生的绣花鞋杀手一案，我猜多半跟这个宅子脱不了关系，邪教啊。”
　　“不错，”展昭点头，“所以我想再过几日，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鬼，幕后是不是还有其它人物。”
　　“也是。”我不自觉点头。
　　“所以沙姑娘暂时，还不能走，以免打草惊蛇。”
　　“啥？”我眼珠子立刻瞪圆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为什么我走了会……会打草惊蛇？展……展大人，我走了是我的……个……个人行为，跟你没关系……”
　　“沙姑娘，”展昭微笑着安慰我，“还请你配合一下，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那……那要配合到什么时候？”我傻眼了。
　　展昭想了想：“我已经有手信送到当地的县衙了，单等开坛当日，派兵围剿。所以这两天，沙姑娘安心待在牢里。根据日子，他们两天后会开坛献祭，火起之前，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火起之前？”我顿时如同八九雷轰顶，“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上火堆？”
　　“这个……”展昭沉吟，“还要审时度势再说……不过请沙姑娘相信展某，展某不会让姑娘受到伤害的。”
　　我差点哭了：“展大人我相信你啊，我很相信你啊，但是我不相信火啊，你知道的，这个风向什么的很难说啊，虽说我家屯都流行火葬，但是我也不想英年早逝啊……”
　　“总之沙姑娘你放心吧。”展昭再次打断我，扔进来一个包袱，我没接住，包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个给你，沙姑娘撑住了。”
　　给我的什么？莫非是金丝甲，防火防水防雷劈？我心思一个恍惚，再抬头时，遗像的框框里已经不见了展昭。
　　算了，有金丝甲也很好，起码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啊，我自我安慰自己，没事的，咱是久历江湖的人物，要镇定、镇定。
　　遥想到时候，我被绑在高高的火堆上，仗着金丝甲护身，在火舌吞吐间给这群邪教人士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挺拉风的。
　　我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打开了包袱……
　　这是啥？两个白馒头？阖着是怕我饿死，所以让我“撑住了”？
　　我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半晌猛然仰首，半夜变身的狼人般目露凶光，悲戚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久久回荡。
　　“你这个杀千刀的破猫，起码也给点汤啊……”

　　火刑

　　在阴冷潮湿的牢狱里，靠着展昭给的两个破白馒头，我含泪撑过了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小牢窗照进来，能听出外头闹腾的很，想想也是，开坛日在即，想来有很多要忙的事，外头人来人往人往人来的……
　　我突然想到我此趟穿越的遗憾。
　　那就是——
　　我没唱歌！
　　盆友们，不是我想唱歌，但是按照穿越的一般基本定律，女主总是要唱个歌的，比如那些个经典曲目，《明月几时有》啊，《沧海一声笑》啊，每当女主放歌，周遭诸人就惊为天人，顺道还能勾搭一两个倾慕者……
　　眼看我的穿越都走到尾声了，我怎么能不唱歌呢？简直是失误啊失误，大大的失误。
　　而今我身陷囹圄，更加应该唱歌了，因为外头人来人往的，试想想，我的天籁之音一开，一定会有人为我的歌喉倾倒，然后深深爱慕于我，再然后，不顾自己的危难，奋勇拯救我出火坑。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上火刑柱那么生死未卜了啊，顺道还能谱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真不错，我乐的合不拢嘴，那么我应该唱什么歌呢？
　　前头我已经说了，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才不要唱《明月几时有》或者《沧海一声笑》那么俗，我一定要唱别具一格的，高雅的，催人泪下的，而且，还要与目前我的处境息息相关的。
　　我思来想去，终于选定了曲目。
　　《铁窗泪》。
　　很多年没有唱过歌了，也不知道这一次高歌，效果怎么样。
　　我清了清嗓子，站到牢窗之下，双手攥在心口，昂起头来深情吟唱。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了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中间有了一次走调一次破音，还好，算是发挥超常。
　　一段唱毕，外头没了动静，紧接着，我似乎听到铁锹铲子掉落地上的声音。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金庸哥的《书剑恩仇录》中，香香公主出场的场面，想人家香香公主那么国色天香，出场时那些个清军士兵太过惊艳，手中的刀剑都拿不住，扑通扑通都掉地上去了，难道我的歌喉真的这么美？
　　当然，沉寂只持续了那么几秒钟，紧接着我就听到人慌张的声音：“不好了，大当家的昏过去了！”
　　外头瞬间混作成一团，叫嚷声脚步声杂成一片，又过了两分钟，估计是大当家的被救醒了，因为我听到他愤怒的声音：“谁唱的歌？”
　　又是两秒钟的沉寂，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想象到在场的N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我的牢窗的样子。
　　关键是，你气什么啊，难道你在邪恶的泥潭中越走越远，已经接受不了任何美好的事物和声音了么？
　　“给我拖出来！今天就烧！”
　　啥？？？
　　————————————————————
　　我挣扎着被一群人拖出了地牢，真是坑爹啊，不懂欣赏人家的歌喉也就算了，还要今天就烧这么动气，犯得着吗？
　　还有天杀的展昭，就给了我两个白馒头，也不说给点士力架红牛什么的，害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都挣扎不来。
　　一路拖往柴堆的当儿，我看见了人群中惊慌失措的楚丁丁和皮蛋儿，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们莫要轻举妄动：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一定要淡定！淡定！这个时候动手最不划算了，可能上一个灭一个！
　　下一刻我居然看见了杨戬戬，丫穿着一双绣花鞋惊恐万状的过来阻挡，可惜被人一脚踹开了，他疼的半天没爬起来，但是眼睛死死盯着我尖叫：“肿么了？肿么了？这到底是肿么了？”
　　我嚎啕：“还肿么了？你这两天死哪去了？”
　　一群人拖着我猛走，身后远远传来杨戬戬的声音：“我刚参加完新人基础知识培训，才放出来……”
　　我是无暇顾及什么新人基础知识培训了，因为我已经被绑在一根大腿粗的木桩子上，竖起来了！
　　都说登高望远，这一竖，视野果然广阔了很多，但是一低头，真崩溃啊，一群人正往底下堆柴火呢。
　　“大家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我嘶声劝阻他们，“今天还不是开坛的日子，大家不要冲动，大家去翻翻黄历，今天不宜开灶不宜生火啊喂……”
　　没有人理我，脚底下呈现出一片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欢腾气氛，而外围不远处，楚丁丁和皮蛋儿扶着满脸痛楚的杨戬戬，三人齐刷刷的手足无措。
　　眼见劝阻无效，我转而嘶声威胁：“我告诉你们，我来头很大的，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我跟皇上和开封府的关系都不错，魔教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丐帮，还有少林寺……”
　　还是没人理我，简直是一群亡命之徒啊，黑道白道都不卖面子……
　　转念一想，古代人好像都都很害怕天谴什么的，豁出去了：“你们会有报应的，会有白日惊雷凭空生的，惊雷！惊雷！”
　　说话间，我拼命朝杨戬戬挤眼睛，丫不是啥雷轰门的嘛，上次在开封作法收伏瓜妖，看你的技艺是那么娴熟，劈了我一整块瓜地，关键时刻，你也给个力啊……
　　杨戬戬看懂我的意思了，冲着我喊：“沙姑娘，没道具啊沙姑娘……”
　　完了，这一次天要灭我，早知道就不配合展昭了，就收了他两馒头，死的也太不值当了……
　　哗啦一声，火油泼上了柴堆，围着柴堆的人齐齐往外退开，领头的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来，我眼睛都直了：“喂，喂，开坛这么神圣的事情，你们就没个仪式什么的？这就烧了？你们对教众也太不负责任了，你们这帮招摇撞骗的乌合之众……”
　　领头的鼻子里哼一声，手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一抖，燃着火苗的火折子就往柴堆上扔了过来……
　　我脑子哄的一声，下意识吼唱出了临别之际我的最后心声：“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年……年……”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把燃起的火折子击穿了开，直直钉入旁侧的树上。
　　我眯缝着我高度近视的小眼看过去：咦，那黄锃锃的，那不是展昭的袖箭咩？
　　展昭说为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让我配合一下，想不到我一亮嗓子就改变了历史的发展进程，逼得展昭不得不出手相救……
　　展大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下一刻，我等着南侠现身相救，谁知……
　　没动静了……
　　我跟火堆下面一干人一样的大眼瞪小眼，打头的怒了：“是什么人在此捣乱！？兄弟们，给我搜！”

　　来日再会

　　老实说，被人高高绑在桩子顶上，低头看下头的人蚂蚁样忙忙碌碌东奔西找，其实也是一件挺喜感的事。
　　我也伸长了脖子东瞅西瞅，展大人啊，既然你都出手了暴露了打草惊蛇了，你就顺道把我给救下来呗？虽然说登高望远，上头的空气的确更清新惬意些，但是被捆成这样，咱也难受啊……
　　没动静，展昭还真沉得住气。
　　这是山寨，外围的山林密密的，展昭要是躲在里头，一时间还真是不好找。我脖子正扯得跟长颈鹿似的，忽的额头一凉，有滴水正打在我脑门上。
　　这是肿么了？难道高空有正在进行新陈代谢的鸟儿飞过？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下头有人大叫：“下雨啦下雨啦，收衣服收鞋啦！”
　　几乎是刹那之间，豆大的雨点子哗啦啦砸下，天上地下，一片雨雾弥漫，底下的人抱头狼奔豕突，我全身上下都被雨给淋透了，被雨点子砸的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把眼皮掀开一条线，正看到西边尽头处一道闪电长虫样蔓延过整个天空。
　　我呆了半晌，终于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我没有避……雷……针啊……”
　　完了完了完了，我肯定会被劈的！俗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在杆顶，雷必劈之——虽说在穿越小说中，被雷劈一般都是好事，能够穿到美妙无比的新世界，但是盆友们，你们看看老板娘穿越以来的辛酸史吧，打死我也不相信穿越有好日子过了。
　　我不想史啊，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事实证明，我还是有点人品的，因为当第二道蜈蚣样的闪电往这头蜿蜒过来时，我被人救下来了。
　　当时吧我都快被大雨给浇晕了，然后眼前蓝影一闪，我就知道展昭出现了，剑光起落，绳索也断了，展昭拎着我——唉，没错，就是拎着，一点也不香艳暧昧惹人遐想连篇——拎着我跃下桩子，然后进入了密林中穿梭……
　　这期间我的意识一直都有点模糊，主要是被雨给浇的，大家想想，那么密集的豆大雨点子，噌噌噌都往你脑袋上砸，这是多么惊悚的打击效果啊，反正我终于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到了林中一间简陋的仅可避雨的小屋子里，屋里生了一堆火，我身上搭着展昭的外衣。
　　展昭坐在我对面，正拿树枝搭上火堆，见我看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事吧？”
　　“没事？”我悲愤，“你去让雨给浇浇试试？”
　　展昭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但是我愤怒了，越想越是愤怒啊盆友们，我今天一定要给展昭点颜色看看，遥想当年展昭在各大影视剧中营救别的女主角的时候，那叫一个身法如风，那叫一个准确及时，那叫一个惊艳漂亮，为神马？为神马轮到我的时候，就非得等我被大雨淋个透心凉了才出手？出手了为神马不抱着，知不知道人被雨浇了之后很虚弱需要温柔的对待？居然拎着！你当拎二斤猪肉呢？太伤自尊了，我一定要发火，狠狠地发火！
　　“我跟你直说吧展昭，我对你非常不满意！”我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的，唾沫星子都要飞起来了，“你简直是白拿纳税人的钱了！我不是大宋百姓吗啊？你为什么不及时营救我？那天晚上，对，就是在牢里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听你的话潜伏的，只吃了两个馒头，连个馅都没有，差点噎死了有木有？还有刚才，被绑到那么高的桩子上，我有恐高症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心理产生极大阴影，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正常生活。还有还有，刚才那个闪电，那么恐怖你看到没有？嗖的一下，那一劈一个准啊，你心里就一点愧疚都没有？我这如花似玉的年华，险些就宣告终止了。我上辈子简直就是折了翼的天使，飞行途中遇到卡特琳娜飓风才被卷到这来的……”
　　展昭静静听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倒了最后，他慢吞吞地来了一句：“你要是不唱歌，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唱歌怎么了？”我更光火了。
　　“没什么。”展昭似乎也看出我现在就是个自燃的火药桶，声音低了八度，“沙姑娘的歌声，展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这话的样子，就跟要狠狠咬谁两口似的。
　　但是我忽略了他的神色，单从字面意思理解，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就是说，我已经在他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烙下了此生永难磨灭的……烙印？
　　我的心情有点放晴了……
　　老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以前费尽心思想给展昭留下深刻印象都没有成功，想不到这次……
　　看来唱歌是对的，难怪穿越的兄弟姐妹们都要唱歌啊，我真后悔穿越的时候没扛个钢琴过来，这样悠扬的歌声陪上优雅的配乐，真是……
　　一个字，美啊！
　　于是我彻底不生气了，想了想，又关心了一下展昭的工作开展情况：“那个……展大人，你查掰绣花鞋教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联络了当地官府的官兵，他们应该下午就到。”展昭唇角一抿，“原本，早上的事太过突然，很有可能打乱计划，好在下了这场大雨，拖延了时间，我想，应该会一切顺利的。”
　　“哦，那就好。”我吁了一口气，正准备安安静静烤一会火，展昭又借故找话题跟我搭讪了。
　　“沙姑娘，你不好好待在开封，怎么跑这里来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展昭根本不知道我和杨戬戬往联合国屯去的事情了。
　　于是我赶紧把我要返乡的意愿跟展昭陈述了一遍，反正之前开封冰雹事件时，我已经跟展昭报备一次了，因此这个消息也不算特别突然。
　　“西去之路，凶险异常。沙姑娘你多加小心才好。皮蛋儿不懂武功，楚丁丁的功夫又是……”展昭沉吟之间，不觉眉头皱起。
　　“是啊是啊。”我猛点头附和，一边附和一边偷眼打量着展昭的神情，故意说的期期艾艾吞吞吐吐云淡风轻的，“展大人，听公孙先生的意思，你反正也是要去西夏走亲戚，那不如……一道呗，你看大家伙凑在一处多热闹，寂寞了还能说说话什么的，无聊了我还能唱歌给你们听……”
　　千不该万不该啊，不该提唱歌这茬啊，因为展昭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连巨阙都抓空了，还是第二次特意俯身去捡的。
　　于是我看他他看我，面面相觑了有三十秒，展昭果断决然地开口：“围剿的官兵怕是要来了，沙姑娘你在这边坐一下，我会派人接应你的。”
　　还没等我开口呢，眼前白影一闪，再定睛看时，人已不见了，小破屋的门还来回晃悠着。
　　跑的还真快……
　　我正腹诽着，展昭又回来了，面无表情地指指我身上：“衣服。”
　　哦，原来他那身经典蓝衣还披在我的身上，话说展昭的身法真的挺快的，按说他救我的时候也是在雨里淋过的，咋就我湿的跟落汤鸡似的他的衣服就没什么事呢？
　　我依依不舍地把他的外衣递过去：“那个，同路的事，展大人就不考虑……”
　　话未说话，眼前蓝影一闪，展昭一边披衣一边健步如飞，瞬间就没了影。
　　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坐下来继续烤火，不过好在是脱离了险境了，想到这一点我又有一些欣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远远传来了呼喝和刀兵相接的声音，看来官府已经在围剿了，想到那群大男人穿着绣花鞋狼奔豕突的样子，我就止不住地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到一半，外头传来了皮蛋儿熟悉的声音：“老板娘……老板娘……”
　　“来了来了……”我赶紧起身开门，探头看时，雨还没停，皮蛋儿和楚丁丁他们双手抱头，光着两脚丫子往我这边飞跑，后面跟着穿红色绣花鞋的杨戬戬，一跑一打滑一跑一打滑，跟小脚女人似的。
　　皮蛋儿和楚丁丁两人先跑进来，两人争先恐后跟我呱啦开了：“展大哥带着官兵来了，哎呦那头打的狠啊，展大哥说老板娘在这头，我们就过来了……”
　　“展大哥让我们先走……”
　　“啥！”我眼睛一瞪，刚跑过来的杨戬戬唬的脚底下一打滑，又摔了。
　　“展大哥让我们……先走……”皮蛋儿也吓了一跳，声音立马低下去了。
　　“先走是什么意思？”我激动了，“难道说，他就不保护我们走了？我们刚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窝怎么办？还有没有点四品带刀护卫的觉悟！”
　　“那个……沙姑娘……”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杨戬戬发言，“其实先走，也挺好。毕竟我们还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哦，对了，手电筒，差点又因色误事，把这茬给忘了，简直是罪过罪过。
　　“老板娘，他是谁啊？”皮蛋儿看看杨戬戬又看看我，脸上的排挤之色显而易见，“怎么会跟老板娘你在一起？难道老板娘你要带他回联合国屯？”
　　楚丁丁的表现更加穷摇，他蹭蹭蹭后退了几步，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老板娘，你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抛下我们上路了，但是你……你带着他？”
　　他颤巍巍的手指着杨戬戬，指的我一颗心差点跳停了。
　　咋这都能嫉妒上呢？
　　我真是头疼，只好为他们互相作介绍：“这两个，是在我杂货店里帮我……”
　　“超市！”皮蛋儿面色严肃地纠正我。
　　我咳嗽了两声：“这两个，是在我的沙尔玛超市里帮我做事的，这是皮蛋儿……”
　　“胡皮蛋！”
　　皮蛋儿再次面色严肃地声明，眼睛里有着对杨戬戬红果果的敌意。
　　这有啥好敌意的呢，看来同一个领导下面有不同的员工，员工之间的排挤真是在所难免啊，虽然杨戬戬不是我的员工，但是皮蛋儿分明当他是了。
　　我一个脑袋两个大：“胡皮蛋，还有楚丁丁。这位是雷轰门的掌门，杨戬戬。”
　　“雷轰门的掌门啊……”听闻杨戬戬不是来抢工作的，皮蛋儿的脸色和缓了很多，顿了顿又看我，“老板娘，虽然你一直希望我们能把超市做大，但是我们没经验啊，老板娘你又要回屯了……我和丁丁哥商量了，我们决定跟到屯里向老板娘继续学习，学成之后再回开封，老板娘你意下如何？”
　　嗯，这样也好，楚丁丁虽然武功一般，但好歹是有点，以后万一遇事，还能有个倚仗，不像杨戬戬这没用的……反正拿到了金光柱之后我就跑路了，到时候皮蛋儿和楚丁丁再悲愤再穷摇我也看不见了，俗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为净……
　　我很快做出决定：“那行，一起走。”
　　像是为了响应我的话，刚说完，外头的雨就奇迹般的停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从密林里蜿蜒而下，离开了拜绣花鞋教的寨子。
　　走上大路之前，我回头遥望寨子，想起展昭还在那头办案，心中感慨万千。
　　展护卫，我们前路再见吧，大家这么有猿粪，我看绝对还能撞见！
　　届时我就不唱《铁窗泪》了，我还有保留曲目，你一定要等着！

　　有缘千里来相会

　　于是，我，皮蛋儿、楚丁丁、杨戬戬，一行四人，继续踏上了前往西夏的漫漫征途。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低落，没了展大人的旅途可真是索然无味啊，一想到展昭明明跟我一路去西夏，但就是不肯和我同行，我就止不住的黯然神伤，一路上，我想了无数可能，为什么展昭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呢？最靠谱的答案可能就是他怕跟我相处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到时候陷入情海难以自拔吧，嗯嗯，肯定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我就轻松了许多，因为我之前说过了，我是事业型女性，我的商业帝国版图必将在21世纪的全球舞台上展开，我是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儿女情长而留在宋朝的啊！
　　当然，我的这些情绪变化，同行的那三个活宝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皮蛋儿和楚丁丁还结成小团体以孤立杨戬戬，第二天开始，三人的臭味相投指数便以神六升空的速度飞速飙升，我亲耳听到皮蛋儿和楚丁丁热情表示想加入雷轰门，杨戬戬欣然表示结纳，还对两人授以高位，皮蛋儿是副掌门，楚丁丁是大长老。
　　丫的，雷轰门加上这俩才统共三个人，简直是一诈骗团伙。
　　我冷眼看这三人出幺蛾子，同行到第五天的时候，楚丁丁开始给杨戬戬讲楚留香的故事，听得杨戬戬如痴如醉，然后皮蛋儿热情建议说：“楚留香是丁丁哥的后代，胡铁花是我的后代，要不你也来一个？姬冰雁？”
　　杨戬戬双目放光，但是这光芒瞬间就黯淡下去：“可是我不姓姬啊，我姓杨啊。”
　　这倒也是，古代改姓可能是非常大不敬的行为，皮蛋儿不做声了，楚丁丁灵机一动：“要不你改叫中原一点红吧，老板娘讲的时候，好像没说中原一点红姓什么，说不定就姓杨呢。”
　　杨戬戬非常兴奋：“行！我的第十九代孙就叫中原一点红！”
　　我冷汗涔涔，不知道古龙哥地下有知，会不会把我给和谐了。
　　总之就是无聊透顶的旅程，然后突然有一天，西夏就遥遥在望了。
　　虽然说千年之后各民族都团结和谐了，但是这个时候去西夏等同于出国啊，而且大宋和西夏的关系还不好，我这个没有身份证的盲流更加不可能过关了。
　　关键时刻还是楚丁丁给力，拍着胸脯给我保证：“老板娘你放心，我在江湖上交游广阔，去西夏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当然我很快就不感动了。
　　因为楚丁丁的计划是：让我们大家都混上一辆拖猪的大车，该猪贩是他的江湖好友，经常出入宋和西夏的边境做猪的买卖生意。
　　楚丁丁说的唾沫星子乱飞，丝毫不顾及我的脸沉的跟日全食似的。
　　皮蛋儿看见我脸色不对，赶紧打断楚丁丁：“丁丁哥，我们这样的混上拖猪的大车也就算了，老板娘不一样啊，老板娘这样的身份，跟猪坐一辆车，太埋汰猪了……”
　　“你说毛？”我勃然大怒。
　　皮蛋儿吓得脸色都变了：“我口误……我是想说，太对不住老板娘的身份了……”
　　杨戬戬在旁边笑的差点厥过气去。
　　这都什么人哪……
　　我表明我的态度：“拖猪的车，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上的。眼看我马上就要回我的家屯了，都是在外混的好的衣锦还乡，我要是坐拖猪的车子回去，还不让我的同乡人给笑死？门儿都没有！”
　　眼见气氛要僵，皮蛋儿赶紧劝楚丁丁：“丁丁哥，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换个贩鸡贩鸭的车行不？”
　　“少在这给我出幺蛾子！”我怒了，伸手指楚丁丁、皮蛋儿还有杨戬戬，“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给我坐拖猪的大车进西夏。”
　　“那老板娘你呢？”楚丁丁懵了。
　　“借你的猪贩朋友一用。”我恶狠狠地看楚丁丁，“把我易容成他的样子，我顶他的身份进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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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的事情操作的比较顺利，第二天，我战战兢兢地骑一匹高头大驴，押着一大车猪，慢慢走近了西夏边境检查站。
　　想不到有志于从事宋夏和平交流的人还挺多的，我排在队伍的中间位置，非常淡定的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事实上，我希望检查的速度越慢越好，熏死楚丁丁他们几个才好！
　　但是等待的功夫的确无聊，因为我忍不住东张西望，这一望，出事了！
　　那个排在我后头不远处的，那不是展昭么？
　　我一下子呆住了。
　　咋又遇到了呢？这也太有缘分了吧，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眼看着今世我跟展昭擦肩而过擦得衣服都要破了，展大人咱前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前世我是你工资单吧？你整天捧着看……
　　话说我正在心猿意马，忽然身边响起了呼喝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排到我了。
　　“呦，朱老板，你又贩猪啊。”西夏边境检查站的兵卫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想不到这个朱老板跟这些兵卫的关系打的还挺好的，我故意压低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嘿嘿干笑两声。
　　兵卫们也不咋注意我，直接上车查猪去了。
　　兵卫们一上车，我的心就提起来了，不过又略微有点欣慰：因为楚丁丁他们之前登车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乔装改扮，是我力排众议，要求把戏做足，强行命令他们每个人都打扮成猪的模样挤在大车的最里头，反正猪皮是现成的，戴个猪型假头套蒙混一下就过关了，人家当代动物园里，很多珍惜动物都是人扮演的呢，听说扮演动物还要看学历，那种世界级珍惜动物，大熊猫神马的，非硕士学历还不给扮呢……
　　估计兵卫们也很是嫌弃大车里的猪臊味，一个个捂着鼻子拿长矛往猪身上捅，捅的一车猪鬼哭狼嚎，争先恐后往车里头挤，我的一颗心慢慢下沉：完了完了，这么多头猪一起挤，能量也是非常惊人的啊，那三人那小身板，承受得住么，可别出师未捷先挤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一片猪哼哼声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短促的声音：“哎呦。”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关键时刻，还是我脑瓜子灵，念头一转，哎呦开了：“哎呦，哎呦，哎呦呦……”
　　兵卫们一起转头看我：“朱老板，你怎么了？”
　　“这破驴，身上有虱子！”为了把戏作的逼真，我一巴掌甩驴头上去了，“咬死我了真是……”
　　想不到这头驴居然相当有脾气，一点都不具备吃苦耐劳的精神，后蹄子一撅，就把我给扔出去了。
　　我结结实实一个嘴啃泥就摔地上去了，眼冒金星之间，看到面前一双干净的玄色长筒皂靴，还有晃动着的蓝衣下摆……
　　我心中一阵悲苦，摔都能摔到你面前：展大人，你就是不出手相救是为哪般？
　　我吭哧吭哧从地上爬起来，这回是真的很哎呦了。
　　起身时，恰好和展昭四目相投，展昭眸中的诧异之色飞掠而过。
　　“朱老板！”
　　西夏边境检查站兵卫们的声音突然就变了，为首那个长矛斜指，差点戳到我脑袋：“短短一个月，朱老板怎么就矮了这么多？”
　　完了，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楚丁丁的确吩咐过我不要轻易下驴的，不是我想下的啊，是驴把我撅下来的啊……
　　还没想好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为首的兵卫第二个问题已经抛将过来：“怎么胡子还掉了一半？”
　　啥？
　　该死的楚丁丁易容术实在是太烂了，早说了胡子粘牢一点，居然还掉了一半……
　　悲愤之下，我居然还记得颤抖着回答：“胡子掉了是因为修习……葵花宝典……岳不群也掉胡子……”
　　身后传来展昭一声长叹。

　　猪的愤怒

　　一阵预想之中的噼里啪啦打斗之后，我又被展昭给拎跑了。
　　上次被拎之后，我对展昭表示了非常的愤怒，但是这次，我自己扰乱边境治安在先，不占理，也不好意思辩白，只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撤离到安全地带之后，看看四下没人，展昭瞪我：“你回个家而已，都能搞得人畜不安！”
　　“不然没法过境啊。”我委屈的不行。
　　“那你当初怎么从西夏到大宋的？”
　　于是我张口结舌了。
　　顿了半天，我支吾：“当初我……偷渡……”
　　“偷什么？”展昭听不懂现代名词，眉头皱了起来。
　　“总之！”我耍赖，“我就是没法过去！你不要问了行了行，不要勾起我痛彻肺腑的往事！”
　　展昭无语，沉默半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以眼神示意我：“沙姑娘，胡子摘了说话。”
　　“总之，”我伸手把胡子抹下来，同时气哼哼地威胁展昭，“如果不能过去，我就不过去了。我也没啥去的地方，我就重回开封，大不了重新借钱开我的杂货铺，反正跟你们熟，有事有开封府罩着，公孙先生没事还能帮忙记个账什么的……”
　　展昭白了我一眼：“沙姑娘，在下有一句话，一直碍于情面没有讲。展某觉得，沙姑娘于铺子的经营，其实也没什么天分……”
　　我对着展昭怒目而视。
　　展昭假作没看见：“说起来，展某与沙姑娘认识，也有些日子了，眼睁睁看着沙姑娘的铺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身为铺子老板娘的你，是一日比一日不务正业，难不成开封的水土跟沙姑娘你不合？所以，即便老板娘你回不了你的家屯，也不大适合再去开封。天下之大，洛阳、姑苏、金陵……老板娘不妨去其它地方碰碰运气。”
　　我气的想磨牙：展昭是个多么恶劣的人啊，摆明了就不想我再回到开封去嘛，你个小样儿的，还敢拿封建迷信来压迫我，我一个出生现代社会熟读马克思恩格斯列宁主义著作的优秀青年，我会被封建迷信打倒？
　　所以我非常骄傲地拒绝了展昭的提议：“当初天降神瓜，就已经注定了我和开封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缘。我不适合开铺子是吧？展大人，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的。回了开封之后，我再去求见皇上，说不定皇上还记得我的献瓜之功，如果皇上接见我，我就恳请皇上调我去开封府任职，近距离地向各位大人学习……”
　　眼角余光瞥到展昭的面色微变，我心中一阵得意，话锋一转，留了台阶给他下：“当然啦，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如果能顺利进了西夏回家，我还惦记着开封做什么，是吧？”
　　展昭沉吟片刻，终于说出了我想听的话：“这样吧，今日已经惊扰了兵卫，明日我再带你入城。”
　　我高兴之余又有些心酸，高兴的是，终于达到目的，可以大摇大摆的过境；心酸的是，我于展昭而言，果然还是他的不能承受之重，他还是接受不了我的近距离辐射，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一时无事，展昭领我先去找客栈休息，才跟着展昭走了几步，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得一拍大腿：“糟了！我那车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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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清楚那车猪的玄虚之后，展昭的面色，简直像是自己要代表地球和月球相撞一样糟糕。
　　“我们只是想……智取西夏……”我嘀咕，嘀咕了之后又偷眼打量展昭的脸色，“那车猪应该被西夏人没收了，没收了之后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展昭没好气，“自然是吃了！”
　　“那楚丁丁皮蛋儿杨戬戬他们……”我大惊。
　　“你放心吧，”展昭又白了我一眼，“他们不是猪，腿长在自己身上，会逃的。”
　　“关键是，他们的武功实在是太差了。”我说的唾沫星子四溅，“前段日子在拜绣花鞋教山寨，我们不是全落马了吗？而且西夏兵那么悍勇，他们逃不掉啊，万一被下了锅，楚丁丁和杨戬戬倒算了，但是皮蛋儿呢，当初你把他带来我的杂货铺，我高风亮节胸怀磊落，大义凛然接手了他，你一撒手就不管了是吧？你对的起皮蛋儿过世的爹娘吗？你睁开眼睛看看，皮蛋儿的爹娘正在上头一脸血地瞪着你呢……”
　　展昭长叹一口气，伸指在鬓角处揉了又揉，良久才呻吟般道：“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去看看的。”
　　“我也要去。”我主动请缨。
　　“既然这样，今夜趁黑入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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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月黑风高，趁着城楼守卫换班的当儿，展昭带着我跃将下去，静悄悄下了女墙。
　　“那个……”我拽展昭的衣角，“西夏兵没收了公共财物之后，会放哪啊？”
　　“我也不清楚。”
　　“那得找人逼问。你出手，我逼问！”
　　展昭不置可否，不过他显然把我的话听了进去，因为另一队夜巡的兵卫经过时，展昭身形闪出如电，转眼功夫，就把队尾的倒霉鬼给抓了回来。
　　我窜了上去，目露凶光：“今日你们是不是抓了一群猪？你把它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说！”
　　可能是我的气势太凶狠了，那人目光惊怖不定，喉咙里嗬嗬了几声，就是不说话。
　　我心中咯噔一声，这西夏，通行汉语吗？如果他说西夏话，那岂不是沟通不畅？
　　展昭咳嗽了两声：“我点了他的哑穴。”
　　说话间双指轻点，那人一下子回过气来。
　　“说，猪藏在哪？胆敢有半分隐瞒，我要你们的命！”
　　那人目光中掠过一丝疑惑，他估计是头一次看到有像我一样热爱动物的人。在这里我要插一句，其实人家西夏武士还是很强硬很有骨气的，如果我问他们李元昊什么的在哪他肯定不说，但是问起猪……
　　估计那人觉得猪的问题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暂时关在兵营后面的猪圈里。”
　　问清了地点，展昭一掌击于那人后颈，那人哼都没哼，软软瘫了下去。
　　把那人拖到不引人注目的僻静地点之后，直奔兵营猪圈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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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兵营我们就觉得大事不妙，因为伙房的伙计们都在磨刀霍霍，有几个还嘟嚷着抱怨：“猪怎么还没送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展大人，你看，幸亏我们到的及时，不然只能去锅里找他们了。”
　　转念一想又愤愤：“太腐败了，没收的东西，怎么能说吃就吃！”
　　展昭估计也不大想理会我，只是拉了我一下：“走吧，去后头看看。”
　　隔着老远就看到猪圈外人声鼎沸，围了一圈人，俱都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猪圈之内群猪躁动，很有点要揭竿而起的风采。
　　“发生什么事了啊？”我心痒痒的要命，差点忘记自己夜行侠的身份，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围观。
　　关键时刻，还是展昭淡定，拉了拉我衣角，低声道：“先听听再说。”
　　过了没多久，围观的兵卫中果然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我们躲在营帐后面，一句两句没头没尾，倒也接收了不少信息。
　　“这可如何是好，猪精显灵了。”
　　“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看过显灵的猪精。”
　　“听说这猪是今儿从南头过来被扣下的……”
　　“谁也说不清那字到底怎么来的，就看到一群猪本来聚在一起，然后忽然就散开了，地上几行大字啊……”
　　“猪精怎么说来着……”
　　“好像说什么闻君欲对猪不利，猪行天下，从不吃人，人心何忍，屡屡吃猪，今次再吃，绝不轻饶……”

　　辛酸往事血泪诉

　　夜深了，看猪精显灵热闹的兵卫陆陆续续散开了，只留下两三个老兵继续看管猪圈。
　　“那个……展大人，”我戳戳展昭的肩膀，“可以救了吧，可以出手了吧。”
　　“急什么？”展昭倒是挺淡定的。
　　“我又不是为自己急，”我嘀咕，“这猪圈的味道这么难闻，我怕皮蛋儿他们扛不住，薰死在里头。”
　　“放心吧，能想出猪精显灵这一招这么精神，我看再薰几天也薰不死。”
　　我止不住叹气，唉，皮蛋儿楚丁丁杨戬戬，果然我是你们亲娘，展大人是你们后爹啊……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展昭忽然就出手了，我眼前一花，还没看到展昭怎么施展的，那三个老兵就倒了，一时间我心中感慨万千：随着我归家脚步的临近，看到展昭的机会越来越少，看到展昭耍帅打架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展大人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尽量放慢动作让我把你的一举一动牢牢镌刻在脑海之中吗？
　　蹭的一声轻响，展昭干脆利落的还剑入鞘，摆了一个极其酷帅的pose，下一刻，他捂着鼻子快步走开：“沙姑娘，把那三人叫出来。”
　　我屁颠屁颠跑到猪圈旁边：“蛋儿，丁丁，戬戬，都出来吧。”
　　猪群先还没什么动静，再然后，三只猪直立行走了。
　　都说直立行走是猿转化为人的重要一步，我深信放在猪身上也同样适用，只可惜眼前这三个是伪猪。
　　“老板娘啊，你可来了！”皮蛋儿嚎啕，“我吓的差点尿裤子了。”
　　随着三人的临近，一股子浓重的猪味扑面而来，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Stop，stop，stop。不知道自己身上多难闻么？”
　　“难闻？没觉得啊。”皮蛋儿低头嗅了嗅自己衣裳，然后转头看楚丁丁，“丁丁哥，有味道？”
　　楚丁丁也嗅嗅衣裳：“没有啊。”
　　“没有你妹啊，”我怒，“老话怎么说来着，果然是久在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都给我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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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把我们带到郊外一条河边，好在差不多都入夏了，夜里洗澡也不是很冷，为了避我的嫌，皮蛋儿他们远远地跑到上游脱了衣裳洗澡，大晚上的看不大真切，就看到三个白花花的生物，加上一直在扑腾水，一打眼看去，还以为是戏水鸳鸯跟加一小三呢。
　　我和展昭坐在河边聊天，我非常珍惜这可能是最后的相处机会，想尽各种方法跟展昭搭讪：“展大人，你这趟来西夏，到底干什么啊？”
　　“不可说。”
　　不可说？哦，对，想想也是，搁着现代，展昭算是特工了吧，特工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使命到处乱嚷嚷。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几亩田啊？院子大不大啊？有车不？我的意思是马车……”
　　展昭斜了我一眼：“沙姑娘，你若找不到话跟展某说，也不用尽扯些没边的。”
　　看我的伎俩多么拙劣，一下子就被展昭看穿了。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发挥我火星小强的精神强词夺理到底的，但是眼下分别在即，我难免就沾染了一点离情别绪，只好低着头默不作声，呆呆地听上游两鸳鸯加一小三戏水。
　　顿了顿，倒是展昭跟我说话了：“身上银两还够吗？”
　　我提不起兴致：“够。”
　　展大人，你能不要总是从金钱的角度关心我么？咱除了钱咱还有别的追求啊，尤其是感情上的……
　　“认得东西南北吗？”
　　“啊？”
　　“我是说，你认识东西南北么？尤其是……西？”
　　我先是半天没想明白，想明白之后，我伤心极了，一下子跳起来。
　　“展大人，你这样太伤人自尊了，你是有多盼我走啊，不就是我家在西夏往西三百里吗，你一天到晚旁敲侧击要我回家，你是有多怕我不认识路又回开封找你去啊，东西南北我能不认识吗？你是有多瞧不起人家的智商啊，东西南北，谁不晓得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啊，谁不晓得左手边就是西边啊，西是哪来着？”
　　展昭先是被我的突然间发怒给惊到了，脸色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在听到我最后的问话之后转成了彻底无语，他伸手指了个方向：“这里是西，记住了吗？”
　　“谁能记得啊，你那手是司南啊？”我想想又气了，“不劳你大驾指引，我会问的，爬也爬回家，再也不回来了。”
　　短暂的静默，不知道皮蛋儿他们听见没有，反正上游的鸳鸯戏水声是没了。
　　顿了许久，展昭才轻声唤我：“沙姑娘……”
　　我伤心的要命，眼泪哗哗就出来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啊，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虽然我用了你不少银子，可是我也帮开封府出生入死当过卧底啊，你那钱做我工钱我都嫌少……是，我是砸了公孙先生的茶壶盖，但是那次是为了去连府救你啊……是，我是害的皮革铺的林老板从梯子上摔下来了，但是后来他去超市买东西我也给他五折了啊，你是没看到他那凶狠劲啊，每次来买都论麻袋的扛，一转头就加价卖个别的杂货铺子，他因为这个都致富了都……”
　　展昭轻声咳嗽：“沙姑娘……”
　　“Stop！我还没说完！”我越说越伤心，“你看看你每次看我的眼神，跟看狗皮膏药似的，走路都躲着我，见了面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明明跟我同路还硬是推脱有事让我自己上路，这要换了林妹妹，早回家咳血咳得身亡了……”
　　展昭又轻声咳嗽了一下：“林妹妹？”
　　我不理会他，继续说自己的：“但是我是怎么做的？我有记过你的仇吗？没有，我哪次不是对着你笑得阳光灿烂的？啊？我那是典型的把笑容留给别人把悲伤留给自己，充分说明我这个人不记仇，是个心无城府之人。换了那种锱铢必较的，绝对会给你使阴招的，每次你来买瓜子都会往里头掺沙子的……”
　　展昭忽然开口：“那上次年货时送到开封府的瓜子里那么多沙子……”
　　“有吗？”我一时思路被打断，有点茫然。
　　上次年货时……
　　上次年货时……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来着。
　　那还是是绣花鞋杀手被抓之后，我态度极其真挚地恳请展昭把绣花鞋杀手一案的始末讲刚刚给我听，但是他毫不犹豫把我给坑了。
　　“那是有原因的！”我双目圆瞪，“那是特殊情况，你坑了我你懂不懂？你坑爹你懂不懂，坑爹遭雷劈，我送你点沙子那是便宜你了，我就该往瓜子壳上涂砒霜的！我刚说到哪了？”
　　个天杀的展昭，让他一打岔，我思路都混乱了。
　　“你刚说到你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展昭好心提醒我。
　　没想到我刚说的话展昭都听进去了，我还以为他左耳听右耳冒呢，他这一提醒，我控诉他的盛怒之火反而没什么炽烈了，看着他含笑的目光，伤感又涌上来了。
　　“算了，不说了，反正以后也不见面了，说了也没意思。”我转过头去拿袖子擦眼泪。
　　展昭温言道：“沙姑娘，真是对不住，展某平日里都是无心的，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多困扰。”
　　“你不要假惺惺装好人了。”我抽抽搭搭的，“一次无心也就算了，还能次次无心？你看看你对人家那些姑娘多好，一见到人家就笑，一见到人家就笑，我都担心你笑的肌肉抽搐，上次张三丫过年没新衣裳，你特地吩咐张龙送了一匹新缎子过去；再上次下大雨，你自己有伞，你愣是把伞送给在屋檐下避雨的陈六丫了，赵虎说你送出去的伞都上百把了，从此每逢下雨天，我就冒雨出去守候在你必经之路的屋檐下，看你经过我就猛招手，结果你每次都无视我只留给我一个撑伞的背影，我知道你背影美，你也不能这么显摆啊……”
　　展昭汗颜：“每次下雨天的确都看到沙姑娘站在不同的屋檐下，我以为这是沙姑娘你独特的癖好……”
　　“你家把下雨天站屋檐下当成是独特癖好啊？”
　　“换了别人，我不会这么认为，但是沙姑娘你，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我张口结舌：“你……你就强词夺理吧你。”
　　展昭微笑：“说完了？一下子都倒出来，心里舒服了？”
　　“反正……”我嘟嘟嚷嚷，“你对别的姑娘就是比对我好太多了。你是不是看多了对你示好的姑娘，觉得我也一样，所以挺烦我啊？”
　　我觉得我可能戳到点儿上去了，因为展昭一下子愣住了，丫肯定是没想到我辈来自现代社会的女子是如此敢说敢为。
　　顿了半晌，展昭轻轻摇头：“不是。沙姑娘，其实我……”
　　“算了，不要解释了。”我摆摆手，“反正我都要走了，你是怎么想的也随便你了，但是在此，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下。展大人，在我眼里，你就跟钱似的，很少有人不喜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也知道你这么大锭金元宝我消化不起，也就对着流流口水罢了，趁着四下没人摸一把算是圆了自己的梦了，我从来没想着把你大卸八块切散了用，我要有那心思我早给你下春天流行用的药了……”
　　展昭微笑，眸光分外柔和。
　　丫笑啥笑，春天流行用的药，我不相信丫这破智商还能听得懂了。
　　一时静默，晚风吹来，拂动衣袂发梢，我歪过头看坐在身边的展昭，展昭长的真好看，无怪乎前仆后继的妹妹为他倾倒，坐在你身边的姿势都这么好看，非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话，简直是每根骨头都好看。
　　“看什么？”展昭也侧过头，唇角笑意愈来愈深。
　　“都要走了，再看元宝几眼。”反正话都说开了，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回去之后，就只能看小银锭子镀金元宝了……”
　　展昭哈哈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
　　我看着他笑，心里也挺开心的。
　　至少，我还让他笑了挺多次的，是吧？
　　笑声止歇时，展昭忽然柔声道：“沙姑娘，你唱个歌吧。”
　　……
　　啥？
　　啥啥？？
　　啥啥啥？？？
　　啥啥啥啥啥啥啥？？？？？？？

　　人生自古伤离别

　　我说死也不愿意唱。
　　“我……我唱的不好听。”
　　怕展昭再唧唧歪歪，我赶紧反将一军：“反正你都听过我唱歌了，展大人，你唱一个呗，大家一人一次，扯平！”
　　展昭愣了一下，旋即苦笑：“我也不会唱。”
　　但这不妨碍我在提出要求之后已经在脑子里进行了一系列的脑补。
　　展昭唱歌，唱什么呢？
　　单身情歌？挺不错的，挺适合他，反正就他这工作性质，我赌他还要单身很长一段时间，我已经属于消化能力超强的都吞不下他这锭元宝，其它人……哼哼，其它人肯定更困难。
　　好汉歌？展昭手端麦克风，狂野地一甩长发，一嗓子吼出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后面四大校尉一起擂鼓：“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公孙先生回眸一笑，刷的捧出一碗酒来：“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不行不行，太毁人了……
　　我忽然就想起了我的保留曲目。
　　当初是挺想对着展昭唱一首保留曲目的，但是气氛如此美好，我实在是不想唱了。不过那首歌，如果展昭可以唱，应该是挺美好的。
　　当当当当！
　　我的保留曲目那就是《新鸳鸯蝴蝶梦》！
　　MV怎么拍我都想好了。
　　起句：“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画面：滚滚东流水，展昭带着明媚忧伤的表情低头45度角看着流水，然后微微一抬头，做叹息状。
　　下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漂流。”
　　画面：展昭挥舞一把大砍刀，拼命去砍河水，然后腾腾腾倒退几步，以手抚头，痛苦状。再下一刻，他坐在桌边喝酒，仰首就是一杯，再一仰首又是一杯，旁边搁着一壶酒，要给酒名特写，方便向厂家收取广告赞助费。
　　再下一句：“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这个画面一定要特煽情，画面中要一一出现跟展昭有过纠葛的女主角，我脚得我也应该出现并客串，我的画面我都想好了，我应该在挠墙，挠的撕心裂肺的，以重点突出“好辛苦”这三个字，然后整个画面上，都要配上展昭的画外音：“展某一心追随大人，人在公门身不由已，执法九死一生，实在不适合成家立业……”
　　我越想越兴奋，咯咯咯傻笑。
　　我这趟穿越真是太悲催了，怎么就没带个摄像机过来，商业帝国没兴建成功也就算了，文物神马的没倒卖成功也不提它，单单是拍个展昭的MV我就赚大发了啊，原装原版啊，回去就卖给广大的为了展昭神魂颠倒的MM们，本着公益服务的原则，观看一次收两块钱，然后……然后，然后没准我就能登上什么福布斯胡润的财富榜单了……
　　于是我又伤心起来，浑然没有留意到自己又是傻笑又是伤心的表情让展昭很是茫然，然后他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啥？”我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不会唱歌。”展昭微笑，“给沙姑娘你吹个曲子吧。”
　　“你还会吹曲子？”我大吃一惊。
　　展昭不答，却从垂下的袖笼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精致排管来，凑到唇边试了试音，薄唇微抿，眼睫略垂，悠扬的乐音随即响起。
　　现在回忆起来，我肠子都要悔青了，我真是太没女主角的天赋了，每当这样的场景，哪个女主角不是听的如痴如醉，用自己似水般的温柔眼神对着男主角放电？
　　我不是啊，掩面，我第一反应就是后悔：哇靠，我居然没带录音机。
　　盆友们一定要谨记啊，穿越必备物品里一定要加上录音机一条啊。
　　我的第二反应是焦灼：这首曲子应该是展昭专门为我吹的吧，应该有一个荡气回肠的题目啊，起个什么题目好呢，《西夏郊外的晚上》？《致美丽善良的姑娘》？《大宋情缘》？《大宋神话》？《大宋之惊世奇缘》？《瓜之协奏曲》？
　　我还在五花八门的歌曲题目间沉浮，乐曲声已经停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沙姑娘，天快亮了，就在这里告辞吧。”
　　啥？天都亮了？这一夜已经过去了？怎么过这么快？个天杀的太阳，平时没见你升的这么积极，今儿脑子是叫驴踢了？果然已经在宇宙中过了50亿年了，老年痴呆了都……
　　“那就别，别了。”我语无伦次。
　　展昭看了我一眼：“沙姑娘还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话？
　　“有，有！”我咽了口口水，“展大人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这个这个，江湖险恶，官场更是复杂，你……你你要好自为之。还有，还有……”
　　我多想发挥自己穿越而来的本钱给展昭万事提个醒儿啊，但是关键是，这个展昭，到底是哪一版的展昭呢，走的是哪一版剧情呢？我原先以为是劲版的，但是又没有连彩云，出了个连彩蝶，如果是焦版的，也没见有敏姑娘什么的出来魔音穿耳啊，莫非甄版的？那不得了，以后要跟皇妃纠缠不清，真是……愁银儿……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还有，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一心扑在工作上，抽空也娶个媳妇儿……”
　　这话一出口，我感觉万千乌鸦呱呱在我头顶飞过，黄健翔的声音在我耳畔久久回绕：“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是的是的，她不是一个人！这一刻，展老夫人附体了！展昭夫人她附体了有木有！”
　　展昭无语半晌。
　　我还在试图挽回颓势，谁知道越说越坏事：“总之我的心愿，那可以总结成吟诗一首。那个那个，此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你结轰。结轰我的家屯话，就是成亲。那个那个，此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你结轰。洞房花烛大喜日……”
　　下一句该怎么吟，人家陆游说的是“家祭无忘告乃翁”，我是展昭的乃啥啊……
　　我的万千喷薄才华一下子堵住了，堵的满脸通红。
　　关键时刻，展昭解救了我，他轻咳了两声：“那……展某先走了。来日……来日得空，说不定会去探望沙姑娘。联合国屯……嗯，西夏往西三百里，展某记住了……”
　　“是是。”我赶紧点头，“那展大人，你走好，慢走，慢走……”
　　我眼含热泪，向着展昭离开的方向挥手，挥手，使劲挥。
　　不知什么时候，皮蛋儿他们都围过来了，看看远方又看看我：“老板娘，你不要太伤感了，展大人不是说了吗，会去探望你的……”
　　“嗯嗯。”我优雅地拿衣袖去拭泪，拭着拭着我反应过来了：“啥，去探望我？”

　　雷轰门的圣物

　　漫漫的西夏往西三百里的征途开始了。
　　当初我说西夏往西，那纯粹是信口胡诌，要知道西夏那时候的面积可大了，占了一大半的甘肃一小半的内蒙还有一丁点的山西，这个往西去的点，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算呢？
　　“那当然是从西夏的最西点开始算。”杨戬戬理直气壮。
　　于是盆友们，你们知道西夏的最西点是哪么？特喵的那就是沙洲啊，你们知道沙洲往西去进了哪么？特喵喵的那整个儿进了塔里木盆地啊！
　　你说你个天杀的雷轰门的始祖，项少龙扔了个手电筒你往哪收不好，你往塔里木盆地去藏，你是有多怕它丢啊？
　　这一路上，我简直是怨声载道啊，都要穿回去了怎么还要受这罪啊，都赶上玄奘西行了，唯一差可告慰的是新疆的瓜果那是相当甜，这边的西瓜个顶个的好，非常能保证我往回穿越时的供瓜质量。
　　出了沙洲，进了西州回鹘人的地盘，等同于一脚进了大沙漠，这是何等坑爹的地方啊，早穿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啊，风沙大啊，吹的我肌肤都皲裂了啊，太阳晒啊，连防晒霜都木有，我整天包的跟本拉登特别行动队女子分队小队长似的。
　　和我相反，皮蛋儿他们那是兴高采烈，楚丁丁还鼓励几个人说：“你们知道不，楚留香第一部的故事就叫《大沙漠》，我们得好好考察一下大沙漠，为我们的十九代孙留下宝贵的资料，不然他们如何在大沙漠里生存下来？”
　　要说中国的父母，还真是为子女考虑到事无巨细，三人整天攥着家谱，把穿越大沙漠的心得体会细细记录在家谱背面，每天晚上还要开会商讨，有一天我实在是憋不住内心好奇，要过来翻了一翻，看到几人花费巨大心力精力编写出的“大沙漠生存指南十条”。
　　第一，多喝水。
　　第二，白天太阳晒的很厉害，要用布把头包住。
　　第三，骆驼很好，能骑骆驼就骑骆驼。
　　第四，带足干粮。
　　第五，早上冷中午热，中午要脱衣裳。
　　第六，沙漠里的蛇和蝎子很厉害，遇到了要小心。
　　第七，对当地居民要热情，人家可能会给你水喝给你肉吃。
　　第八，尽量少说话，说话多了口渴。
　　第九，晚上很冷，睡觉时最好生一堆火。
　　第十，沙子容易进鞋子，过一会就要倒一次鞋子里的沙子，免得沙子磨脚。
　　看到我双目发直，皮蛋儿喜滋滋地问我：“老板娘，怎么样，我们总结的好吧？”
　　分别在即，我不想打击几个人的积极性，模棱两可地回了句：“恩哼。”
　　晚上围着火堆睡觉的时候，我忍不住要想，皮蛋儿楚丁丁和杨戬戬是如此的让人崩溃，但是他们的十九代孙胡铁花楚留香外加中原一点红却在江湖中掀起了那么惊天动地的风浪，这说明了啥？说明了人类的基因，总体还是往前走的对吧……
　　当然我想的更多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展昭说了要去联合国屯探望我，那他知不知道西夏往西是从沙洲往西，而不是从西夏首都兴庆府往西呢？
　　转念一想，自己未免太杞人忧天了，且不说展昭会不会真的去探望我，就算他真的去了，我早已经在现代社会开展我的事业了，他哪里能见到我呢？
　　见不到我的话，展昭会不会黯然神伤？
　　可能会的，他没准还要掏出他那个手掌大的精致小排管，对着温柔的月色再次吹奏一曲，西行的过程中，我已经为他那晚吹奏的那首歌确定了名字：《大宋情缘之西夏郊外晚上的美丽姑娘》。
　　他吹奏的时候会非常难受吧，尤其是往身边看的时候，再也看不到我了，那个时候，他可真的是要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了。
　　于是我一天到晚的长吁短叹，皮蛋儿他们一天到晚的兴高采烈，在如此强烈的对比之中，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我们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杨戬戬忽然停住不动了，他饱含深情地望着远处一小片绿洲，热泪盈眶：“终于到了。”
　　“终于到了？”闻听此言，我简直是想瘫到地上去。
　　皮蛋儿伸着脑袋望了望那片绿洲，把脸上的阿拉伯式面巾一掀：“戬戬哥，真的到了？那就是你们雷轰门的总舵？”
　　“不错，所谓大爱无形大音希声无招胜有招，你别看我们雷轰门的总舵朴素不起眼，但是追魂摄魄金光柱一出，连少林寺都要让我们一头地，哈哈哈哈哈。”
　　杨戬戬说的手舞足蹈，我真心觉得他疯了。
　　不过终于能找着手电筒了，我想当欣慰。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丁丁忽然开口问我：“老板娘，联合国屯呢？不是说西夏以西三百里么？怎么一点影子也没有？”
　　“是啊老板娘，”经他这么一提醒，皮蛋儿也紧张起来，“我们可是要到你屯里学习开超市的技巧的……”
　　“是不是沙漠风沙大，被沙暴给埋了啊？”杨戬戬乌鸦嘴。
　　“去你的。”我怒，“你们懂什么，这里是沙漠，明白么，沙漠！我的家屯那就是一游牧家屯，你们知道什么叫游牧家屯么？就是今天往东跑明天往西跑，但是不管怎么跑，它都会跑回原地。你们现在看不到联合国屯，是因为它游牧去了，过几天它就游牧回来了。”
　　“原来如此。”皮蛋儿激动的两眼放光，“这世上要学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幸亏跟着老板娘出了开封，不然哪里能开这样的眼界！”
　　杨戬戬也赶紧对我的话表示赞同：“不错，绿洲附近一直有商队往来，很热闹的，现在没人来，过几天就有人了，先去我们雷轰门总舵休息一下吧。”
　　所谓的总舵，原来就是河床上游处天然形成的一个地穴，人为往里凿凿挖挖，勉强修成两室一厅，没有门，外厅全是沙子，杨戬戬解释说是遭了不少次沙暴，地上还有不少灰烬，看来南来北往的商队没少在这里歇脚。外厅顶上有个石头疙瘩，杨戬戬踩着楚丁丁的背爬上去一拧石疙瘩，就听辄辄声响，土壁上往两旁开出一道门来。
　　哎呀呀，真是大手笔，在这种地方还能修机关。我真心觉得雷轰门那是运气真好，沙漠这种变化莫测的地方，十年就能把绿洲变沙丘，这破总舵居然还存在了上千年，咱不能不说真是生命的奇迹！
　　“那个……金光柱呢？”一进内室我就东张西望，这内室也很寒碜，只有几张破凳子，还有一个落满了灰的碗橱。
　　“还在内内室。”杨戬戬严肃非常，“要待我焚香净手，祈祷三日，方能取出圣物，以供沙姑娘观瞻。”
　　“那你焚你的，我不急。”
　　的确不能急，他焚香净手这两天，我要赶紧把东西搞定，镜子、蜡烛、西瓜，听杨戬戬说这里南来北往的商队很多，希望我能顺利并且尽快（尽快很关键）地搞到这些东西。
　　我想，再抽风倒霉的人也会迎来走远的时候的，因为杨戬戬只焚香净手了一天，就有一队要去开封的商队经过，我非但把要买的东西全部备全了，还另外要了一把铲子，并且托他们帮我往开封府带一封信，给四品带刀护卫展昭，酬金二两银子。
　　送走了商队，剩下的两天，我集中精力做了一件事情，为了展昭。
　　我发动皮蛋儿和楚丁丁，跑了老远，三人齐心合力抬回来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剩下的时间，我就在石头上刻字。
　　To：Mr Zhan。
　　如果你到了这里，没有看到联合国屯。但你又强烈地想见我，请做如下几件事情。
　　【1】买一只西瓜。（如果你到的时候不是夏天，请夏天重新再来）
　　【2】备两支蜡烛、一面镜子。
　　【3】根据藏宝指南，拿到我藏的东西。
　　【4】根据信上的秘法，在子时做那件事情。
　　Ps：藏宝指南已经随信附上，想必你已经收到了。
　　在石上刻字实在是了不得的大工程，我刻的手都起泡了，足足工作到最后一天的晚上，刚刻完最后一笔，杨戬戬浑身散着香纸的味道，飘飘然飘到我面前：“沙姑娘，在下这就要去请出本门圣物了。”

　　回归之路

　　杨戬戬珍而重之捧出来的黑匣子里，装的那的确是个手电筒。
　　看起来的确是簇新簇新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我装模做样的接过来，嘴里念叨了几句，趁着大家不注意，刷的推上了开关。
　　一道光柱射了出来，就在所有人都被震住时，我又飞快地关了开关，然后故作惊慌失措：“怎么了？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的异象，你们都看见没有？”
　　杨戬戬激动地泣不成声：“看见了，看见了啊沙姑娘，刚刚的异象，是我们的追魂摄魄金光柱它显灵了啊！你果然是金光柱的命定之人，我没有看错！雷轰门的列祖列宗啊，感谢你们在天之灵的庇佑，我雷轰门终于要发展壮大了啊，先灭少林，再灭丐帮，唯我雷轰，一统江湖！”
　　说着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朝天，跟招摇撞骗的大巫师祈雨似的。
　　皮蛋儿和楚丁丁虽然这些天跟杨戬戬好的蜜里调油一样，但是到底也没听说过金光柱的事情，一时间有点摸不清状况，我则是吓了一跳，再听到杨戬戬的志向，那因为企图将金光柱纳为己有而生出的一点点羞愧之心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不出这杨戬戬，貌不惊人的，居然还是江湖中的恐怖分子，为了江湖的安定团结，我说什么不能把手电筒留给他。
　　正想着呢，杨戬戬又站起来了，激动地口唇嗫嚅：“那，那，沙姑娘，怎么刚亮一下，又不亮了呢？”
　　我假装沉吟了一下，然后回答地异常严肃：“是这样的，它到了我手中会亮，说明我的确是它的命定之人。但是如何正确地使用它，我还要仔细研究一下。这样吧，今日晚间，我独自一人在内室摆出清心寡欲阵，试图参透金光柱的玄机，你们几个在室外为我护法。”
　　关系到雷轰门的未来发展，杨戬戬的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再然后，我找了个借口把皮蛋儿和楚丁丁支开，看着杨戬戬欲言又止。
　　“怎么了沙姑娘？”杨戬戬疑惑。
　　“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我没敢说，怕吓到他们。”我眉头皱起，“我觉得这个金光柱似乎非常的邪气，倘若操控不好，就怕它反噬其主。”
　　“啥？”杨戬戬愣住了。
　　“不过你放心，朋友相交，重在一个义字。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参透玄机的。怕就怕事生万一……”
　　说到这，我黯然神伤，声音也低了下去。
　　“如果明日早晨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就撞门进去。倘若看不到我，也看不到金光柱，那就说明我为了百姓，为了天下的和平，和这个沾染邪气的金光柱同归于尽了。到时候请你好好安慰皮蛋儿和楚丁丁，让他们一定要从悲痛中振作起来，把我的精神发扬光大……我希望你们三个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在漫漫人生路上走出光辉灿烂的轨迹……”
　　“不！”杨戬戬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激动了，“沙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舍生取义，我雷轰门何德何能，要你冒这么大的险？我绝不能这么做，你不用去参透金光柱的玄机了，我不要将雷轰门发展壮大了，所谓的名利，不过都是浮云……”
　　说着，他毅然来抢我手中的手电筒。
　　特喵的，看来作戏作过了，我赶紧把手电筒抱在怀里，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的：“我意已决，你不要劝我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再说我还不一定死。就算真的死了，我也死得其所名垂青史，你不要再跟我争了，你这么说，你怎么对得起你雷轰门故去的列祖列宗，他们都一脸血的在上头瞪着你……”
　　正说着，哧拉一声响，我的衣袖被杨戬戬扯掉半边。
　　我立刻借题发挥：“你再跟我争，我俩恩断义绝，有如此袖！”
　　杨戬戬愣住了，半晌，他终于了然我的心智坚如磐石不可更改，颤抖着手捧着我的半边衣袖，顿了一顿，嚎啕大哭而出。
　　————————————————————
　　于是，一切顺利。
　　夜幕降临，我在杨戬戬悲情的目光注视下，捧着装了手电筒的黑匣子进了内室，皮蛋儿和楚丁丁帮我把镜子、蜡烛、西瓜、铲子等送进来，关门的时候，我还听见楚丁丁嘲讽杨戬戬：“老板娘进去思考而已，你摆出这副死人样给谁看？”
　　皮蛋儿也加一句：“也是，看着就跟婆娘难产似的……”
　　我靠的咧，这俩败家子，都要永别了，说的话还这么让人崩溃……
　　算着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小时，我赶紧在内室最不引人注目的拐角处——也就是我给展昭藏宝图上标明的藏宝之处，开始掘坑。
　　忙活了许久，深坑始成，我拿着黑匣子比划了两下，嗯，不错，正合适。
　　展昭啊展昭，这就是图上所示的藏宝之地，相信凭你的智商能够找到，我会把手电筒留给你，如果你有心来探望我的话，你会找到的，托商队带给你的信上画的是蜡烛电灯削瓜阵，你可能一时看不懂，但是没关系，只要你来找我，再对照我给你留的雕刻艺术品，一切就呼之欲出了。
　　根据我上次的穿越经验，心愿表述完了之后会有大概不到一分钟的反应时间，我将趁着这几十秒的时间迅速把手电筒给埋了，一切行动进行的严丝合缝，堪称完美。
　　再然后，历史性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又一次削瓜，这瓜长的真好，敲起来蓬蓬响，一听就知道是好瓜。
　　两枝蜡烛在镜子前燃的正旺，项少龙遗留下来的手电筒静静横在我面前……
　　削瓜的过程当中，实在是感慨万千，无数往事从脑海掠过，嘴上说来去潇洒，但当真要走，心里头还是酸酸的，尤其对不起皮蛋儿和楚丁丁这两个，被我大老远忽悠来，风吹日晒的，想不到最终还是被我遗弃了……
　　我开始忘记他们俩不好的和让人崩溃的地方，真心盼望他俩的十九世孙真的是胡铁花和楚留香。
　　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长长的瓜皮脱落地上，我以捧着金球奖的姿势捧住秃皮瓜，对着镜子激动到数度哽咽：“回家……穿越回家……”

　　大结局

　　头顶似乎有人在咳嗽，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
　　咦，这老头看起来眉眼怪熟悉的，尤其眼角那桀骜不驯的邪魅气质，看起来跟我倒有几分相像……
　　呃不，是我跟他有几分相像……
　　我热泪盈眶：这老头，不正就是我的老爹么？
　　分别了这么久，我心中的思念之情宛若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于是我深情地来了一句：“Father！”
　　“发什么发！”我老爹脸色一沉，出言不善，“我问你，大半夜的抱个瓜，在镜子前头一边打瞌睡一边玩cosplay是怎么回事？”
　　“打瞌睡……”我没反应过来。
　　“你看看，还把瓜削了皮，你爪子这么黑，看把这瓜抹的，叫别人还怎么吃！”我老爹痛心疾首，对瓜心疼到无以复加。
　　“不是的，我是去了……”我试图解释。
　　“去了什么去了？”我老爹瞪我，“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工作给辞了，还跑回家来，回家不说扫扫地洗洗碗什么的，尽在这糟蹋瓜……”
　　要不是电话铃响了，我看我老爹还能继续滔滔不绝上大半个小时。
　　我老爹不情不愿地跑去客厅接电话了，我看看怀里的瓜，又看看镜子，镜子前的两根蜡烛才燃了一半，手电筒的光还亮着……
　　这是肿么了？
　　我不是穿越了么？穿越过去少说也有小半年呢……不是刚刚才穿回来吗？为什么我老爹说我对着镜子打瞌睡？难道我刚才是睡着了？不，我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难道说，我在大宋经历的波澜诡谲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黄瓜一梦？呃不，瓜梁一梦？
　　不对不对，看我身上这身典型的北宋民族服饰，袖子还缺了一截，对了，刚我老爹不是还说我在玩儿cosplay吗，足见我的穿越是真实的，比珍珠还真……
　　我正沉浸在手足无措的纠结和不置信之中，我老爹接完电话了，他径直过来找我，目光中带着愤怒和动手前的摩肩擦掌。
　　他慢慢伸手拿起我方才削瓜皮的刀，目光在锋利的刀刃上溜了一回，脸色一沉，猛地举起手来，将刀往桌面上狠狠一插！
　　这情形，就跟以往黑帮分子谈判似的，袖子一掳，插刀入桌，四座无不震慑！
　　只可惜我家的桌子是玻璃桌子，没有达到插刀入桌的效果，但这并不妨碍我被震慑到口吃。
　　“Fa……Fa……ther，有什么事这么动气？”我结结巴巴，“大家心……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老爹提刀向着桌面又是一插。
　　“话……话不能这么说……”我咽口水，“你看我是党员，你……你也是党员，党员和党员之间，有什么不能谈的对吧……”
　　“谈就谈！”我老爹大喝一声，“我的名牌跑车，你把它怎么了？”
　　————————————————————
　　这一夜本应极其难熬，看我老爹的架势马上就想找我试刀了，好在我的老娘半夜翘班归来，一开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我老娘怔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她会劝架的，谁知道下一刻，我老娘双目放光。
　　“是不是要打架，是不是准备打架？要打架的话先等一下，我打电话跟每日新闻报个料，听说有五十块钱的报料费呢，闺女你看你还cosplay打架，很有新闻价值……”
　　我老爹怒了：“谁要打架了谁要打架了？党员凡事讲理，会轻易打架吗？什么思想境界！”
　　说着我老爹一拂袖，刀子一扔，回房睡觉去也。
　　终于躲过一劫，我也赶紧回房，只是我半点睡觉的心思都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脑子里绕着同一个问题：展昭，他会来探望我吗？
　　其实仔细那么一想，展昭能找到我的几率还挺小的，首先就是西夏往西，我怕他稍微走错了方向就找不着了；其次沙漠的天气变化太大，万一他就算去了，那绿洲已经变沙丘了呢？说不定我的雕刻艺术品也被埋了；再次是我托他们带信的那个商队，也不晓得他们的信用状况怎么样，万一只贪我的银子不送信呢？想找他们算账都不能；再再次就算展昭真的找齐了所有东西，他会无聊到真的去摆蜡烛削瓜阵吗……
　　越想越是没谱，最后我一骨碌翻身坐起：得，他来找我远不如我去找他来的靠谱，我可以再次削瓜嘛，社会主义新时代，物质生活极大丰富，西瓜要多少有多少，蜡烛要多少有多少，电筒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还是先把当务之急给解决了，我老爹的名牌豪车，明天一定得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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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一早就偷溜出了门，在外晃荡了一整天，已达到避开我老爹雷霆之火的目的。晚上九点多，我拎着一大西瓜进了家门，我老爹可能守株待兔许久了，一看见我双眼蹭蹭往外喷火，我淡定地回以微笑：“Father，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向你保证，午夜过后，还你崭新豪车！”
　　语毕，我无视我老爹疑惑的神情，昂首阔步进房摆阵，临近12点时，我还在房门上贴了张白纸，上写大大两个大字：勿扰。
　　下头还标注了一行小字：如有人打扰，豪车赔付费用将全盘由打扰者支付！
　　这么一来，我老爹异常紧张，端了张小板凳守在我门口三米之外，十足护法架势，勾起了我对皮蛋儿楚丁丁杨戬戬他们的无穷思念。
　　于是，时间到时，再一次点蜡烛、打电筒、削瓜，然后淡定非常地说出我的愿望……
　　12点过半，一切操作完毕，我推开房门，冲着我那被蚊子咬的跳脚的老爹邪魅一笑：“Father，去车库里看看车吧，你会有惊喜的。”
　　我老爹没好气：“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惊喜？还得下楼，还得走那么老大截路……”
　　“看看嘛，”我如魔似幻地又一笑，“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这点信任还不给吗？”
　　我老爹半信半疑，他估计是怀疑我趁白天给他搞了一辆，于是绷不住笑了：“看就看。”
　　于是这老头儿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了。
　　我吁了口气，优雅淡定地冲了杯咖啡，好不容易等到咖啡凉了，低头刚呷了一小口，我老爹回来了。
　　咦？我老爹脸色不对……怎么还把扫车库的扫帚给拿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老爹爆发了：“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拿你老爹消遣了，半夜三更把你老爹支使的团团乱转，那车破成那样，还让我再去看一遍，你是嫌我气的不够是不是？”
　　我老爹越说越怒，扫帚一挥，一招泰山压顶攻过来。
　　我大吃一惊，一边闪避一边问：“怎么，难道你看到的不是一辆新车子？”
　　“啊呸。”不说还好，一说我老爹怒火更炽，“还新车子，你还妄想用‘皇帝的新衣’这一招蒙骗我，你说新就新啦，你咋不说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呢……”
　　说话间，又是一扫帚……
　　————————————————————
　　怎么好好的蜡烛电筒削瓜阵，说不管用就不管用了呢……
　　这问题折腾了我一宿，第二天一早，我顾不上吃早饭，第一时间奔赴吉普赛哥摆摊的小街。
　　咦，这条街怎么空空荡荡的？
　　我困惑了，以往这里可热闹了，摆摊的可以从日初升坚持到日又升，今天怎么这么整洁干净呢？吉普赛哥呢，去哪了？
　　边上环卫大婶正在扫街，我赶紧过去向她打听。
　　“都让城管给打发了。”大婶话闸子一开滔滔不绝，跟背新闻通稿似的，“为了迎接2012伦敦奥运会的到来，争创文明城市，提升城市形象，昨日我县城管分开十几辆三轮摩托车，将本街的无证摊贩全部驱逐出境，为了保证搬迁速度，哎呦呦下手真狠啊，抡起扫帚就砸啊，闺女昨天你也在吧，你不是也被城管打了嘛，看脸上这乌青乌青的……”
　　……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了。
　　————————————————————
　　行笔至此，我再一次怅然若失。
　　总之，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吉普赛哥了，蜡烛电筒削瓜阵，也再也不灵了，不灵的那么彻底，以至于有时候我止不住地怀疑，瓜穿大宋，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场梦？
　　那个吉普赛哥，应该真的是一个高人吧，他用十块钱卖给我一个瓜，没准同时也卖给我一个穿越往返的机会，当我完成这一轮穿越之后，这个机会就永远的过期不候，哪怕同样的操作，也再也达不到同样的效果。
　　想想也对啊，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重复多次地实现愿望，这个世界上，愿望该是多么廉价的事情啊。
　　所以，其实展昭根本就不可能来找我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有时候，很普通平常的时候，逛街偶尔回首的时候，看书看累了看向窗外的时候，和朋友说笑到中途突然走神的时候，心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不切实际的愿望：要是突然间，一抬头，就看到展昭捧着一个瓜站在那里该多好啊。
　　反正，有希望，总是好的，对吧？
　　【全文完】

　　老板娘签图

　　哈哈，伊伊的签图又来了，老板娘这个悲催的女纸，想不到你也会有签图啊……我还以为你会悲催到底呢……
　　谢谢伊伊，非常感谢伊伊……
　　还有老板娘的人设是丸几画的，谢谢丸几，mua……

　　【番外】楚留香之忆往昔

　　又到了这个特殊的日子。
　　楚留香起的很早，摇着扇子站在船头吹风，苏蓉蓉体贴地送了件披风过来：“今日的宴会，轮到谁家了？”
　　“胡铁花。”楚留香潇洒地收扇，“胡家历来对宴会最为重视，今晚上有的忙了。”
　　苏蓉蓉犹豫了一下：“你、胡铁花还有中原一点红，你们三人每年的今天都要聚一次，神神秘秘，还不准外人旁观，到底是为的什么？”
　　楚留香深邃的目光渐渐迷离：“为了一个人。”
　　“谁？”
　　楚留香没有回答，记忆的潮水开始翻滚，他似乎又回到了父亲故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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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弥留的香爹，旁侧掩面哭泣的香娘，还有自己——脑袋上扎个冲天小辫的楚留香，虽然看起来十分稚气，但是如果你仔细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半个小时左右，你一定能找出日后香帅英俊潇洒风流不羁的早期痕迹来。
　　“阿香啊，你过来，咳……咳……咳……”香爹又开始咳嗽了。
　　小楚留香赶紧凑上前去：“爹爹！”
　　“为父没有听你爷爷的话，作息时间不规律，又喜欢吃油炸烧烤食品，尤其是羊肉串……长年累月，终于爆发出来……眼看是不久于人世了……你一定要吸取教训……咳……咳……听见了吗？”
　　小楚留香没有立刻回答，他内心深处天人交战的很厉害——因为自己也挺喜欢吃羊肉串，事实上，他还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将来长大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摆个羊肉串的摊子，手拿一把拉风的折扇扇火，再穿上很时尚的竖条纹外衫，太帅了……加上羊肉串的香味袅袅袭来，自己以后就可以取个名号叫“香帅”……
　　“阿香，你听到了吗？”见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香爹有点气愤。
　　“听到了。”小楚留香答的很有点不情不愿。
　　香爹很欣慰，伸手摸了摸小楚留香的朝天独辫，忽然哽咽了：“香啊，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到来，我们楚家，足足奋斗了19代啊！”
　　小楚留香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怎么听明白。
　　“爹爹我是不中用了……”香爹感慨，“从今年开始，楚家、胡家和中原一点红杨家的年度聚会，就要由你代表楚家参加了，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胡家那儿子叫什么来着？胡金花？”
　　“胡铁花。”香娘赶紧纠正，“之前是叫金花的，后来找个算命先生看过，说是小孩子家名字起太金贵了不好，改铁花了。”
　　香爹点头：“杨家那娃儿也不知叫什么，反正将来的名号是中原一点红总没错的。香啊，未来的江湖，就靠你们了。”
　　小楚留香皱了一下眉头：“爹，那个聚会，能不能不参加啊？我不喜欢杨家小哥儿，他两眼睛跟绿豆似的，看人的时候斜着看，怪不舒服的……”
　　“咳……咳……咳……咳……咳……”
　　香爹这一次咳嗽地太猛烈了，以至于香娘不得不披挂上阵，她把小楚留香拉过来：“香啊，娘给你讲。”
　　“我们三家每年的年度聚会，其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
　　“娘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姓沙。她奇迹般的生于沙漠，又消失于茫茫大漠，再加上她姓沙，娘猜，她可能是大漠的神灵。”
　　“咳……咳……咳，夸张了夸张了。”香爹听不下去了，“实话实说就行。”
　　“她第一次在江湖上露面，要追溯到北宋仁宗年间，据说当时她长发飘飘，一身白衣，怀中抱着一个翡翠白玉西瓜，往开封府门口那么一站，气场十分强大，旁观的人都退开了数十丈远，胆子小的当场就腿软给跪下了。”
　　小楚留香听的双眼发直：“她是仙女吧？然后呢？”
　　“然后，当时的开封府尹，就是包青天，那是连皇亲贵族都不放在眼里啊，他当时正在吃饭，听说沙姑娘到了，端着碗就跑出来迎接，那阵势，啧啧……”香娘说的跟自己亲眼所见似的，“据说第二天皇帝就宣她觐见了，还赏赐了黄金万两，豪宅无数……”
　　小楚留香咕噜咽了口口水。
　　“但是沙姑娘什么都没要，她淡淡一笑，对皇帝说了五个字。”
　　“哪五个字？”小楚留香追问。
　　香娘露出不胜神往的艳羡之情：“她说，这……奏是浮云！”
　　“沙姑娘拒绝了皇帝的赏赐，非常出人意料的在开封开了家小铺子，名字叫沙尔玛超市。所谓大隐隐于市，沙姑娘真是当之无愧。”
　　“开铺子啊？”小楚留香失望，“那多没意思？”
　　“没意思？”香娘冷笑，“此话言之过早。你可知道铺子的伙计是谁？就是你胡叔叔家的老老老老太公胡皮蛋！据我所知，沙姑娘消失之前的半年里，做了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擒住了名噪一时的绣花鞋杀手，破了汴河漂流瓶奇案，风靡丐帮不说，还端了拜绣花鞋这个邪教组织，哪一桩哪一件，说出来那都是罄竹难书……”
　　香爹猛烈咳嗽着纠正香娘的错误用词：“应该是大书特书……”
　　“都差不多。”香娘气吞山河地一挥衣袖，“更了不得的是，我们楚家的老老老太公楚丁丁，也是那个时候做了她铺子里的伙计的，你想想这个铺子该有多大气魄？收的都是不寻常人物啊！”
　　小楚留香震惊了。
　　“这还没完，”香娘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听闻沙姑娘不但精通为商之道，把超市经营的红红火火，她还有多项兴趣爱好。比如唱歌，当时的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听过她的歌声之后，三月不知肉味，吃饭端碗手都抖。哦对了，她还精通佛学，曾经被丐帮敲锣打鼓的聘作家庙住持，法号虚空；她还精通厨艺，人家都叫她食神小炒菜……”
　　小楚留香听的眼睛里直冒梦幻粉红色泡泡：“娘，这沙姑娘这么厉害，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吧？”
　　“怎么能说是很多呢？”香娘眼睛一瞪，“那是相当多啊……听说当时的魔教教主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求红颜一笑，宁愿把教主之位让给她。还有大宋最大的杀手联盟常青藤，联盟主人耶鲁公子对沙姑娘倾慕非常，多次求亲不成生出邪念，居然雇人绑架，关键时刻，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故事在江湖广为流传，传唱至今。”
　　小楚留香对英雄救美的故事听的很多，闻言八卦之心顿起：“那这个沙姑娘，有没有报答展昭？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
　　香娘惋惜地叹气：“要么怎么说沙姑娘是个奇女子呢？其实那南侠展昭，对沙姑娘颇为落花有意，叹只叹流水无情，听说南侠对她示好之后，沙姑娘邪魅一笑，吹气如兰，对南侠说了五个字。”
　　“哪五个字？”
　　“这……奏是浮云……”
　　小楚留香被沙姑娘的绝代风华所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终于喘息恢复常态的香爹招手唤小楚留香过来，又摸了摸他的朝天小独辫，差点把辫子给扯散了：“香啊，关于沙姑娘的故事，还有很多，比如神猪阵大破西夏，比如受困邪教山寨威武不能屈……这些故事，你娘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你一定要记住，没有沙姑娘，我们楚胡杨三家就不会这么团结一致，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所以三家纪念沙姑娘的年度聚会，一定要参加，只要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得爬过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警惕地看了香娘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着楚留香耳语：“就是有一点爹不是很认同沙姑娘。据说沙姑娘预测你会跟苏蓉蓉在一起，但是爹其实更喜欢那个叫李红袖的……这话你别跟你娘讲，你娘最喜欢宋甜儿……总之这几个人，你观察观察，当然啦，最后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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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大哥，”见楚留香不答，苏蓉蓉追问了一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共同纪念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楚留香哈哈一笑，忽的足尖轻点，身形如孤鸿急掠，再定睛时，就见楚留香遥遥踏水，身子已在数十丈外。
　　“楚大哥，去哪啊？”刚出船舱的宋甜儿和李红袖几乎是异口同声。
　　“赴宴去啦，晚上你们自己吃吧……”

　　老板娘定制印刷

　　花了好多力气，终于把老板娘的定制文本理了一遍嗷嗷。
　　开始没想着给这篇文出定制，因为这篇文人气收藏都平平，老板娘的路一直悲催，我怕给她开定制是让她更悲催，毕竟是家养的娃，舍不得啊……
　　但是群里很有几个娘粉，系的，就是在芸芸众生中好不容易找到的居然能发现老板娘闪光点的珍惜动物，经常敲打我，敲打着敲打着，就走到了这一步。
　　老板娘的定制里加了3篇番外，大概接近两万字，摔，写超标了。
　　【忆往昔】楚留香篇、胡铁花篇、中原一点红篇。（就是三个娃的后人追忆老板娘，顺带提了一下展昭，但是主要没展昭什么事）
　　【沙尔玛超市恶性竞争事件】老板娘写回忆录整篇的时候遗漏的一件事，她给补上了，跟前头的章节差不多，反正就是不负责任的抽。
　　【从原点到原点】展昭小小回忆了一下老板娘，真的是小小回忆。
　　ps：原文结束之后憋番外各种坑爹啊，请勿对番外怀揣太高要求，为了番外定制更加不推荐啊不推荐。
　　后面还加了个附录章节，是把专栏里的《大宋皇朝第十四届（全民）运动会》放进来了，篇幅很小，一万来字的样子。因为跟老板娘同属抽抽风格，而且是我的第一篇抽文，意义重大。我瞅着我以后也抽不起来了，所以聚一起了，算个小合集。
　　定制的书封还是出自我们有爱的彩色粉笔工作室，伊伊手笔，鼓掌感谢，还有丸几的图，谢谢谢谢：）
